來到寢殿外,王府這條西邊長廊,難得的點亮一次燈火。
狐妖看著這棟寢殿,又謹慎的四處張望一番。
可憐兮兮道:“爺,你可要一定要保我小命啊!”
“說,有我在這,沒人能殺了你!”徐昭道。
得到了口頭保證,狐妖也有了心理安慰。
指著王府的四周道:“王府四周院牆,都被動過手腳,每隔三尺,都被我掏出個洞來,被我抹上了灰,所以一直沒被發現。”
阿叁和老頭子管家舉著火把趕忙上前,一番驗證,果真如此。
狐妖又指著寢殿的簷子,道:“這簷子被我拆了,加高足足五尺,換成了四角飛簷。這麽明顯,可惜王府竟沒一人注意到。”
將火把舉高一看,果真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王妃嗚咽自責道:“都是我平日不注意…害的王爺遭了這樣的罪…”
狐妖竟說出來幾分驕傲來,但馬上被徐昭劈頭蓋臉打了一掌:“怎了,謔謔人家弱女子給你驕傲的?繼續說!”
狐妖那半點驕傲一下被徐昭打散,唯唯諾諾繼續道:“還有門垛被我加寬一尺,然後院中幾處青石板被我摳了幾塊,顯得破敗了些。”
老頭子管家活了一大把歲數,對這些略有耳聞,當即氣憤道:“你們這缺德的,這是在泄人宅氣啊!”
狐妖道:“那老狐妖只和我說,這樣做後,王府就會路不平,氣不順,氣亂則運敗,宅運日衰。”
“還有嗎?”徐昭問道。
“爺,還有一個小的就不知道原因了,那老狐妖前年想讓我在此引一條水渠到西南而去,後來不知怎的,她又讓我別這麽做了。”
徐昭覺得,這才是整個風水局關鍵所在,老狐妖讓他別這麽做,那定然是有一條現成的河流,將這個風水局水到渠成的布置好。
阿叁快步到後院走去,大聲叫喚道:“各位,來這兒,這有條水溝!
待眾人來到後廚的那扇偏門,阿叁才道:“昨日我和昭哥在這過了一夜,醒來發現衣服濕了一角,當時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這有條水溝流過。”
狐妖讚賞的點點頭:“小沙彌聰明!”
徐昭就扯著狐妖向水流方向走去,這是一條每家每戶洗菜、洗衣的用水,時有時無。
水勾引到了門前,穿過一座破拱橋,奔著西南而去,最後與其他幾條小渠聚水成塘,像是個月牙似的,斜吊在那裡。
徐昭雖然不懂風水,但還是懂些八卦之術。
往壞了想,此水源自震方,震位溝塘破,其家定遭殃。
阿叁問道:“那既然是你口中的老狐妖指令你給王爺下的毒,那那解藥是否在她手上。”
狐妖抬頭想了想:“她不曾跟我說過解藥的事情,既然是她的毒藥,那解藥自然在她手中。”
“既然如此,那隻好略施小計,把解藥弄到手,順便瞧一瞧這個妖怪究竟是怎麽個事。”徐昭道。
聽了這話,狐妖獻計諂媚道:“那老狐妖平日最喜歡錢和男人,若是讓我將這小沙彌獻給她,她指定歡喜的不得了,到時候……”
“不必了。”徐昭並不給他好臉色:“你就在王府中呆著,事成之後,我自然會放了你,但你若是不安分,我保不準你死的有多難看。”
他讓老頭子管家找來幾條鐵鏈,將狐妖牢牢鎖在王府的雜庫房中。
徐昭合上門前,狐妖得意一笑,這鐵鏈綁的住他人形,但他一幻化成隻狐狸,那就能逃之夭夭了。
這時,蟬另外兩隻複眼閃爍著一抹血紅,看了狐妖一眼,就一瞬間,他便失去神識,暈了過去。
待安撫好王妃後,徐昭把目光停留在了阿叁身上。
“阿叁,長這麽大,還不曾接觸過女色吧。”
看著徐昭賤兮兮的模樣,阿叁心裡頭已經猜出十有八九來了。
盡管百般不肯,但無奈於徐昭的花言巧語,無奈答應配合。
隔日,高柳郡,度日閑當鋪。
這家當鋪的外觀裝潢就透露著一股富貴氣息,門口兩尊獅像嘴中,竟還銜著兩顆金石。
步入店內,則是聞到一股濃厚的粉黛香和老古董的陳舊味道。
徐昭特地從王府找來一件上好的絲綢袍子穿著,加上他本就英氣逼人的長相,若不是不說,保不準旁人以為這是哪家的公子。
“這位爺,您是要辦理什麽事嗎?”一個清秀的男子小心翼翼問道,臉上掛著標志性的笑容。
徐昭有模有樣的點了點頭,突然大聲道:“對!我要辦理一件天大的事!”
“哦?”男子面露遲疑,謹慎道:“爺,小的愚笨,腦子跟不上爺的思路,還請爺明示。”
徐昭隔著一道木製門檻,將頭靠近男子,細細打量,讓男子渾身都不自在。
看到男子脖子起了疙瘩,他才道:“你這點能耐,辦不了這天大的事。”
男子心裡暗罵這個怪人,但又怕這人真是條大魚,因此恭恭敬敬道:“爺,在小的手上,上萬兩銀子的買賣都做過不下十回,你怎麽就這樣否定小的能耐呢!”
“嘖,你怎這麽聽不懂人話呢!”徐昭眯眼搖頭,隨後拍了拍手:“進來吧!”
從門邊,走進一個身著褐色僧衣的小沙彌。皮膚黝黑,瘦小身材,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爺,這…這是?”男子疑惑道。
“十六七歲的小沙彌,童子身!身上陽氣,靈氣,倍足!”徐昭從太師椅起身湊近道:“十全十美的稀罕物!”
男子打量小沙彌一番,倒也瞧出些東西,笑道:“行,爺,那我去給您請掌櫃,您先坐著。”
小沙彌阿叁有些難受的看著徐昭,顯然讓他面對一隻老妖狐這件事,對他心理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徐昭使了個眼色,怕隔牆有耳,調侃道:“安心啦,好好侍奉人家,不會吃虧的。”
“自然不會吃虧。”一聲柔和妖媚的女聲慢悠悠傳來。
一個嬌倩的身影從旁邊的偏廳慢慢走來。
是一個面容稚嫩卻有幾分妖冶、皮膚宛如羊脂玉般潔白的婦女。
婦女身穿半透明的黑紗,裡邊套著件絲綢白衣,輕手輕腳地坐在門檻前。
真是個尤物, 徐昭心裡感歎道。
“久仰掌櫃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位爺,嘴真甜!”婦女掩面笑道,隨後直勾勾的看著小沙彌:“這是?”
徐昭伸手指了指小沙彌,隨意道:“看看成色如何,值多少銀兩?”
“這位爺,你這話說得,搞的我們度日閑是做人口買賣一樣。”婦女話雖這麽說,但視線卻不曾離開過小沙彌。
這拉絲的眼神,讓阿叁整個人都不自然,心中不斷念叨著佛經,可臉還是不自知的紅了起來。
“咱不玩推辭奉承的那套,給個痛快話,實在不值當,小爺把他扔寺廟去念經也行。”徐昭擺擺手道。
就這麽晾了片刻。
婦女擺弄騷姿走出門檻,拍拍徐昭的肩膀,笑道:“值當啊爺,這麽個有靈氣的小沙彌,百兩銀子也換不來。”
“嘶…百兩銀子。”徐昭嘀咕道:“到底是小百兩,還是大百兩呢?”
“五百兩!”婦女到底心疼錢,怕徐昭把價格抬到八九百兩的高度,當機立斷道:“咱現在就給爺簽字畫押。”
接下來的流程就十分簡單,婦女拿來憑著,招呼著徐昭摁手印,張羅著把小沙彌往自己閨房送。
生意風流兩不誤。
收了憑著,婦女就輕搖漫步轉入偏廳。
適才招待徐昭的那男子也要跟著進去,卻被叫住:“掌櫃的,讓你們這個小哥給我按按摩,松松肩,不過分吧?”
婦女瞟了男子一眼,看了徐昭一眼,心領神會似的,嬌滴滴的笑了笑:“當然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