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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詭域:覺醒之淵》一十一. 意人來訪
  數天之後,經過短暫的調養,雲霄麓已是傷愈複原。此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他也已慢慢將它化解於心。如今,他內心只剩下一股濃濃的報師之志,希望能拜入鸞夢門下,學習正道,終有一日為天地英雄伸張正義。

  於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他邁步前往了青楓院。這座位於集市中心的古樸大宅,雖處鬧市卻自成天地,庭院深深,環境雅靜宜人。據說這裡往日便是教育城中貴女的溫室,門下弟子無不是名門之後。

  推開青石拱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派遍植奇花異草的景致。回廊曲曲折折,通向一座幽深的內院。只見一眾年輕女子在其中閑庭信步,或是小憩讀書,或是盤膝參禪。她們大都是青楓院中的學生,相貌出塵非凡,修養端莊秀麗。

  而在內院正中一處流雲徐徐的假山旁,一位女子正半臥在藤椅之上,閑看手中的一本線裝書籍。只見她肌膚雪白勝雪,眉目精致秀麗,仙風道骨,宛如脫凡仙子。環視四周,她便如明月高照,使旁人黯然失色。

  這位正是青楓院的主理——修為最高的鸞夢姑娘。雖經歷了數日前那驚心動魄的遭遇,但此刻她神色如常,氣質瀟灑從容,看不出一絲異樣。

  看到是雲霄麓來訪,鸞夢尬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書籍。

  雲霄麓雙手捧著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七彩光華的水果,緩步上前。

  “鸞夢姑娘,幸喜你已無恙。“雲霄麓躬身行禮,將手中之物雙手奉上,“這是我采自奇異果園的萬妖珍果,擷取其中的仙氣,可助我等煉體修行之人純陽固本。希望姑娘能勿厭棄受下。“

  鸞夢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淡淡一笑,接過那萬妖珍果仔細把玩。只見晶瑩的果實內,仿佛有無數細小七彩的符文流動閃爍其中,散發出一陣陣熱流淼漯的氣息,果然非同小可。

  “雲霄麓公子這般上心,我當然也不會推辭了。“鸞夢含笑著說,並未多做拒絕,似乎對於他的上門有所釋然。

  只是當雲霄麓看著她那雙明眸時,似乎又從中微微捕捉到了一縷說不盡的哀傷。或許在數日前那慘禍之後,鸞夢依舊難以完全釋懷吧。不過很快她就掩去了眼底的陰翳。

  就在此時,雲霄麓再度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於是他正色凜然,朝鸞夢躬身施了一禮:“姑娘,小生無它意,但懷著誠摯之心,懷冀能夠拜入門下,受業於你這位大能高人……“

  看著雲霄麓竟然毅然決然地提出拜師之請,鸞夢不由得心中一震。臉上禁不住掠過一抹錯愕之色,那雙如泓秀水般明澈的眸子驀地一凝。

  原本她是怎樣也想不到,這位翩翩書生竟會提出如此要求。她心中暗自思忖,難道自己當日被凌辱時的狼狽模樣,已徹底擊碎了雲霄麓對她的好感嗎?

  說來有些慚愧,其實在遇到那等慘禍之前,鸞夢暗自是有些別樣的心思的。畢竟雲霄麓相貌出眾、秉性溫雅,堪稱當世翩翩公子。她曾暗許自己,若真能與這般人結下良緣,日後定會陪伴於左右,情投意合一世羽化。

  誰知卻遭此狼狽。鸞夢記得那日當她獲救時,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模樣,讓心中曾一度湧起難堪與羞愧。她生怕自己的形象在雲霄麓心中已然徹底破滅,再難以雕琢出當初的欣賞了。

  但她並未料到,竟會聽到雲霄麓提出這等要求。一時間,鸞夢心中五味雜陳,一種複雜的情緒在胸中翻騰。她欲言又止,不知應如何開口。

  是夙世的因緣際會嗎?抑或雲霄麓根本就將她視為一位高人,從未曾生過旁的心思?鸞夢一時間竟有些看不透這年輕男子內心的所思所慮了。

  見鸞夢沉默不語,雲霄麓心下了然。他知道自己的提議對鸞夢來說或許有些唐突。於是他鄭重其事地拱手說道:“姑娘,我雖是凡身一介,卻也懷一腔孤勇的英雄夢想。我志在終有一日為天地英雄伸張正義,掃清道門的汙穢。所以才特拜入門下,受業於姑娘,好讓我早日有資格去實現這個夙願。“

  鸞夢靜靜凝望著雲霄麓,臉上的神情稍縱即逝地流轉了幾分複雜的情緒。隨後她輕咬朱唇,眉頭微蹙,似乎在斟酌什麽。

  “公子這番話...倒也讓人莫名醒神。“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曖昧不明地帶著幾分醉人的味道,“我道公子誠心誠意來拜訪,哪知...竟有如此遐想。“

  雲霄麓心中微微一震,鸞夢這話似有隱喻,他不禁面上一熱。這位素來冰清玉潔的仙子,怎麽竟也學起了調侃的花樣兒來?

  他連忙正色道:“姑娘莫要曲解了,小子確是一片虔誠至誠之心。只是希望能拜入門下,習得一身正宗武藝,終有一日去掃清江湖上的障礙,為民除害罷了。“

  “呵呵...“鸞夢聞言,忽地掩口輕笑起來。她眼波流轉,意味深長地打量著雲霄麓,“公子真是...一片赤誠之心啊。可有心人都明白,習得一身武藝,其實不過是為了尋一個能與自己並肩沿途的知己好伴啊...“

  說著,她眉梢一挑,眼神越發含情脈脈,顯然是在暗送秋波,引人遐思。

  雲霄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愣了神,心下狐疑:難不成鸞夢...對自己另有所圖?可她不是隻把自己當做一介武者來看待嗎?

  見雲霄麓面上盡是迷惑,鸞夢方才如蜃氣般的神情頓時一斂,冷冷哼了一聲:“你...你別多心了!本姑娘自然是把你當做一介習武之人而已。今日你既然有此請求,那我就給你明確一個答覆:恕難從命!“

  說完,她眉頭緊鎖,一揮袖,身子微側,竟是生生阻絕了雲霄麓的去路,不給他留下任何反應的余地。

  面對鸞夢生硬的拒絕,雲霄麓心中頓時一凜,滿腔熱忱似乎被當頭澆了盆冷水。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掩去內心的失落,頷首向鸞夢躬身行了一禮。

  “姑娘今日拒絕弟子的拜師請求,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深慮所在。弟子失敬,還請姑娘恕罪。“

  鸞夢面色冷淡,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並未多做回應。她環手而立,姿態雍容大氣,周身環繞著一股高傲不可侵犯的氣度。看來今日她是鐵了心不會同意雲霄麓的請求了。

  但雲霄麓深知,鸞夢雖然明剛直率,但終歸器度非凡。她的反應究竟是出於何故,卻令雲霄麓隱隱費解。或許,那日她遭受了那等慘禍,內心早已留下了陰影吧。

  面對鸞夢生硬的拒絕,雲霄麓心中頓時一凜,滿腔熱忱似乎被當頭澆了盆冷水。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掩去內心的失落,只是頷首向鸞夢躬身行了一禮。

  “姑娘有自己的深慮,弟子告辭。“

  說罷,雲霄麓轉身朝院門的方向走去,鸞夢冷冷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神情冷淡如初。

  正當雲霄麓在院門處徘徊,不知是否就此離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倏地出現在他身旁。只見麗雪師姐款款而來,暗中給了他一個眼色。

  “公子不必就此氣餒。“她壓低聲音說道,“我素來與武林高手世家交往甚密,若公子有意拜師習武,不妨讓妾身為你尋訪一位更恰當的武學宗師...“

  正說著,忽聽身後傳來一聲不悅的冷哼。麗雪微微一怔,回頭只見鸞夢正惡狠狠地瞪著二人。

  “麗雪!你這是做什麽?!“鸞夢神色一冷,似乎對她的行為頗為不快。

  麗雪被問了一個冷不防,不由得面露難色。她隻得乾笑著為自己解圍:“鸞夢師姐,您多慮了。我只是恰好遇上公子在此,想為他尋訪恰當的武學先師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鸞夢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話並不太信服。但終究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冷冷哼了一聲。

  雲霄麓見兩人似乎有些齟齬,當下也不想在此多做插足,隻得黯然離去。

  離開青楓院,踏上歸途時,雲霄麓內心滿是沮喪。原本他想能夠拜入鸞夢門下,習得一身正宗武藝。卻沒想到被她如此生硬地回絕,連個就留他在此的機會也沒有。

  但他又想起,在最後鸞夢對麗雪的那番反應,似乎透著一絲不耐和隱怒。她究竟是出於什麽原因才如此堅決地拒絕了自己?一時間,雲霄麓陷入了迷茫。

  不過,看來要想在武林立足,還需另尋他路了。只是,這一路的艱辛,恐怕比他想象中還要困難重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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