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異此時的心情就別提多好了,十積分一顆番茄,自己從來就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
百花仙子既然不讓我在她的院子裡面種,那我就繞到屋子的背面嘛,反正效果是一樣的,又能方便找到,又不會被罵,我簡直是個天才,邢異開心的哼著小曲。輕車熟路的從儲物戒中拿出鐵鍬,一鍬一鍬的鏟著土。
而不遠處兩道身影正窺視著他。
“妹妹,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是百花仙子長老給我們設下的謎語,比如眼前這個就是什麽千年的黑色杜鵑化形而成,我們只要滿足他的什麽願望,他就會變回黑色的杜鵑?”司徒晴朗又開始腦洞大開。
司徒雨以手扶額,又來了……
自己的哥哥是司徒家千年難遇的練武天才,這一點,沒有任何人能反駁。但女媧捏人時,既然給了你驚天的悟性,就一定會在別處稍稍克扣些泥……比如在腦子這方面,司徒晴朗人如其名,見誰都一副樂觀晴朗的模樣,甚至一度被司徒家當成一個傻子,認為這個孩子廢了。
直到他弱冠之時,與最強大的那柄司徒劍產生了共鳴,才被當做家族棟梁所培養。
與劍的親和力是每日俱增的,腦子是一點不長的。
就在上一關,司徒晴朗憑借著自己的直覺,完美的花高價從別人手中買了兩根蔥,要不是司徒雨攔著,在上一關兩人就被愉悅的送走了……
而現在他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誒,妹妹,你說要不我嚇他一下?”司徒晴朗聰明的小腦瓜一會兒一個主意:“不是說那些千年的花精什麽的,只要嚇一下都會原形畢露……”
“有沒有可能,他也是其中一個參賽者,只是找到了黑杜鵑的埋藏位置?”司徒雨有些聽不下去,提出了一個更像人類大腦提出的可能性。
司徒晴朗用自己那聰明絕頂的腦瓜仔細思索了半天,卻還是一頭霧水。
“那邊的二位,看夠了就出來吧,如果實在沒事乾,幫我翻翻土也是好的。”
邢異實在是受不了了,一直有兩道視線在自己的身上上下的打量著,就好似自己是什麽成了精的妖怪一般。被逼無奈,他動作不停,選擇與這二人直接溝通,要殺要剮你先出來再說……
“他在說我們嗎?我們這麽隱蔽怎麽可能被發現,一定是他在詐我們,妹妹隱蔽!”司徒晴朗低喝一聲,整個人便直接趴在地上,似乎還覺著這樣不夠隱蔽,大力將一旁的灌木扯過擋在自己身前,眼睛緊閉,嘴裡還不住的念念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司徒雨深吸一口氣,一把將自己的哥哥從地上拽起來,向邢異那邊邁大步走去。
“這位道友,我們不是有意窺視,只是有些疑惑。既然在此時出現在杜鵑谷,那你也一定是參加這次收徒的人,難道說這黑杜鵑藏在地下不成?”司徒雨望著邢異鏟出的坑坑窪窪,疑惑的問。
還沒等邢異說話,一旁的司徒晴朗忽然皺著眉頭,似乎在腦海中檢索什麽。
“我是不是去年見過你?也是在這三清山,你當時也戴著這張鬼面,穿著一身白色?”司徒晴朗疑惑的問。
邢異心中咯噔一聲,因為他也同樣認出了去年在三清山上一劍斬萬敵的司徒晴朗。
“你認錯人了,我去年還在老家種地,今年聽說三清山收徒,便來碰碰運氣。”邢異揮揮手,低下頭再鏟一鍬土,試圖掩飾自己臉上的鬼面。
“記錯了嗎?有可能……”司徒晴朗從來也不是一個願意動腦的人,既然對方都否認了,那就是自己記錯了,再說去年那人做出了那樣的事,三清山也沒道理將他留下。他湊近去看地下的土坑,帶著幾分好奇:“那你在這裡幹什麽?這土坑裡難道有什麽嗎?”
本來邢異是想說什麽都沒有,並且快速送走二人避免夜長夢多,但一道提示音響起,邢異將已經送到嘴邊的話再次咽下。
【限時任務:檢測到先天劍骨存在,與司徒晴朗一同種植番茄,番茄將發生異變。售賣價格每個由10積分→50積分】
奪少?
五十!
邢異望著此時正一臉興致勃勃望著坑洞的司徒晴朗,就像是看一顆搖錢樹一般。哄騙他應該不難,但是邢異又將目光移到一旁背劍的泠冷少女身上,這妮子應該不好騙……
“我這也是找了好久才發現的線索,怎麽能輕易告訴你們。”邢異先以退為進,裝作一副自己不願說的模樣,吸引司徒晴朗的好奇心。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彼此之間的互幫互助是最基本的嘛,並且如果我們後續都成功通過,說不定就要以師兄弟相稱,你這也不算是告訴外人嘛。”
見司徒晴朗上鉤,邢異還裝作有些猶豫,但心裡已經有些喜意,只是不能表露出來。
“算了吧,哥,人家既然不願說,那我們也不強迫人家。我們再去別處找找,偌大個杜鵑谷,我就不信找不出兩朵黑杜鵑來。”司徒雨說這話時,一直緊盯著邢異,看他的反應。
不是司徒雨不信任邢異,只是她認為這一切都來的有些太巧了。一籌莫展時忽然出現了一條線索,並且這條線索來的還如此輕而易舉,就像是等著他們撞上來一般……邢異聽了這話,心底有些忐忑,如果司徒晴朗真的走了,那他的五十積分可就沒有著落了,但他又不能表現出很想挽留的樣子,那樣只會起反效果。
“去吧去吧,別來煩我,也別和別人說見過我,省的到時候有其他人來……”邢異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口吻,真的像是發現了什麽,生怕有其他人來分一杯羹……
司徒晴朗還想說些什麽,但他一向是聽自己妹妹的話,既然妹妹都這麽說了,他也隻好乖乖跟在自己妹妹身後,只是一步三回頭,依舊十分好奇邢異能在這裡挖出什麽東西。
再不想辦法,五十積分一個的番茄就真的離自己遠去了,邢異的大腦轉的飛快,忽然他想起了什麽。
他先是照往常一樣,一鏟挖開土,忽然停下了繼續的動作,左顧右盼,好像真的發現了什麽一樣,蹲下去,將手放到坑內,從儲物戒中將剛剛在院子裡摘下的黑杜鵑拿在手上,再把手從坑中拿出,做出是從坑中拿出的假象。
這一系列動作被一步三回頭的司徒晴朗“剛好”看到。
“妹!真的在,真的在這兒!”司徒晴朗激動的叫著前面的司徒雨,自己停步轉過身,打算直接衝回去,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一會兒鏟哪裡的土。
“什麽?什麽在這兒?”
“哎呀,黑杜鵑啊,我剛才眼睜睜的看著他從坑裡拿出一朵黑杜鵑來……”司徒晴朗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整整一個上午了,終於讓他看到黑杜鵑長的是什麽樣子。
“誒,別急……”
司徒晴朗已經等不及了,一個縱身便跳回到邢異身旁。邢異裝作被發現了秘密,將手與手中的黑杜鵑一同背到身後:“你……你幹什麽?”
“嘿嘿,我已經看到了,黑杜鵑是吧,我不搶你的,只是你能不能把鐵鍬借給我們。”
“那怎麽能行,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還打算多挖一些呢……”
“這樣這樣,我幫你挖,到時候,我只要兩朵就好,我和妹妹一人一朵,剩下的全都給你。”
司徒晴朗滿眼的熱忱,甚至已經擼起袖子,打算現在就乾。這次司徒雨也沒有攔著,即使她知道邢異一定有問題,但他有黑杜鵑的確不是假的。
邢異將手中的鏟子遞過去,面色如初。
……
太陽自東方移動到頭頂,已經快要到中午的截止時間了,司徒晴朗都沒有再挖出哪怕一朵黑杜鵑,而他面向邢異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友善,直到最後一絲若有若無銳利劍氣在邢異身邊晃。
“咳咳,可以了。”邢異打斷了司徒晴朗的下一步動作,把他手中的鏟子一把奪過。
開玩笑,要再讓他挖,說不定自己就要被埋進去了……
“你可以解釋一下嗎?”司徒晴朗十分的“核”善,望著邢異的臉,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身背後的劍不安分的躁動著,似乎有種想見血的衝動。
邢異也不說話,從儲物戒中掏出兩朵黑杜鵑交給司徒雨,一邊擺手一邊將番茄的種子撒在土裡,再將土翻回。
現在只有司徒雨多疑的性子能救自己了……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當你之前是在戲弄我了!”司徒晴朗緩緩抽劍,寶劍在正午太陽的光照下變得刺眼奪目,令人膽寒。
“哥,我們走吧。”司徒雨思索片刻,將那兩朵黑杜鵑放入懷中,去叫司徒晴朗。
“那他?”
“他應該也是三清山的弟子,這關是考驗我們的耐性,所以他才會在這裡讓我們無聊的挖坑。既然給我們通關的東西,那我們就走吧。”司徒雨果然自己腦補出了一堆的設定。
邢異也不反駁,主要是他自己都沒想到這麽合理的解釋……
“喂,背山坡有幾間草屋,百花長老就在那裡等著你們。”邢異望向越走越遠的司徒家兄妹二人,自己又給自己的身份上了個保險。
耳朵裡響起系統熟悉的提示音。
【檢測到限時任務完成,成功種植番茄,距離成熟時間還有:23.59.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