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南邊的琅琊峰上,有一座華美的宮殿,宮殿大廳正中央的禦座上正坐著一位威嚴貌美的女子,受傷的紅衣女子鳳若軒此刻正站其旁邊,“母后,我剛剛已經探查清楚,梧桐劍心此刻正在孫婆婆手上……”
“果然如此,當初梧心和那個道士拚死逃脫,去往玉泉,之後便消失不見,原來是這樣”,鳳伶冷冷的說到。隨後,一雙鳳眸盯著鳳若軒看了看,“你受傷了?她們也真下得去手……罷了,她們也不知道……”一雙纖細的手一甩,一道火焰裹挾著一個琉璃瓶飛了出來,其內的液體散發著耀眼的紅芒,飄落到鳳若軒手中。
“對了,母后,我還碰見一個奇特的少年,非常的奇特,讓我有種……有種難以形容的衝動,我還留了一根鳳翎在他身上。”鳳伶在聽到少年奇特的事情後,鼻頭微微一動,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動聲色的笑道:“怎麽,小軒兒,遇到心上人啦?”鳳若軒面色潮紅,扭過頭去說到,“母……母后,你不要亂說,我……我去看望父王了。”卻沒料到,眨眼間便聽見桌子碎裂的聲響,一聲輕呵傳來,“住口,你不……”
一陣沉默傳來,過了許久才又傳出聲響,“罷了,你下去吧,把鳳霄喊來。”鳳若軒顫顫驚驚的點頭道:“好的,母后。”之後便快步走出了殿門,內心卻疑惑不解。端坐在禦座上的貌美女子在其走出大殿後,憤怒的一腳把破碎的桌子踢開,面目逐漸猙獰,眼角卻漸漸濕潤,聲嘶力竭道:“都是你,哈哈哈哈——都是你,又不是挖你的心,為什麽要攔我,為什麽——為什麽,死了活該!!!”正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母后——”鳳伶立刻端坐於禦座,擦了擦眼角,威嚴的聲音響起,“鳳霄,你立刻帶領六千精銳,去北面樹族瑤池那邊的村莊把梧桐劍心和一個16歲的少年給我帶回來,去吧。”
英武的男子,一襲紅衣,面露擔憂的神色,本想進去查看,但在聽到聲音後立刻單膝跪地道:“遵命,母后。”隨後扭頭便向林子裡走去,不大一會,成片的鳥兒飛出,一隻鳳鳥衝天而起,一聲啼叫,引的無數的鳥兒圍繞其盤旋飛舞,慢慢的飛出琅琊山脈,消失在天邊。
學舍內,寒玉躺在院中央,其身下畫著劍山劍陣,寒吳月與孫婆婆在其身旁,一左一右相互盤坐,二人身上分別泛起金、綠二色的玄光,一股股靈氣開始朝這邊匯聚,旁邊卻傳來白少華的慘烈的叫聲,“哎~不要捏我耳朵,我生氣了啊”
“你還敢生氣,為什麽躲著我,為什麽這幾年不敢見我。”,正說著,孫梅兒臉上開始梨花帶雨般哭了起來,手上卻並未松手,反而愈發的用力,“哎哎哎,要掉了啊!”此時,一道蒼老疲倦的聲音響起,“好啦,不要鬧了,梅兒,事情忙完之後你在找他算帳。”
孫梅兒見此隻好放下手掌,白少華脫此“毒手”,立刻跑到寒吳月身後,對著孫婆婆道了聲謝,端坐於地的孫婆婆卻並未對其有何好臉色,不忿的說到,“呵,我樹族的姑娘不是那麽好佔便宜的,你以為你跑的了!”說罷便扭頭慈愛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寒玉,白少華尷尬的笑了笑。
寒吳月扭頭看了看白少華和孫梅兒,說到,“一會兒我這邊不能停,也不會停,所以就靠你們在旁邊盯著了……”,話還未說完,一道人影浮現而出,一書生冷冷的笑道:“呵呵,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劍山大弟子嘛,還有求人的時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道凌厲的聲音響起,“縮步成寸,閣下是儒家哪位?為何來此?”白少秋一臉警惕的看向來人。寒吳月疲憊的聲音陡然傳來:“師弟,住手!”隨即看向那名青衫書生,“你還是來了,時景~”。書生不屑的呵了一聲,“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沒死的話給你補一刀。”
旁邊的白少秋一臉恍然大悟狀,“哦——原來是玄天府的那個傻缺大師兄,我聽說小時候還偷拿師姐肚兜,逃跑的時候跑到聖師洗漱的地方,被聖師抓住吊在樹上打了三天三夜。”時景瀟灑的身姿剛走到寒吳月身旁,在聽見白少秋的話後,一個踉蹌,尷尬的表情溢於言表,狡辯道:“胡說,讀書人的事兒怎麽能叫偷呢?”
“這麽說來還真有這個事了——”白少秋說完一臉的鄙棄望著他, 孫梅兒也一臉的鄙視的揮了揮手,淡粉色的飛劍便飄向身邊,劍尖指向時景。時景一臉尷尬的笑了笑,轉頭看向法陣正中央的少年,“像,真像啊——這嘴巴和心兒的幾無二至,就是這鼻子跟某人一樣醜了點……”
正說著,縮步成寸,一步到少年頭前,端坐於地,口中念念有詞道:“西上太白峰,夕陽窮登攀。太白與我語,為我開天關。願乘冷風去,直出浮雲間。舉手可近月,前行若無山。一別武功去,何時複更還”隨著書生詩句的念起,無數靈氣衝天而起,衝破學舍的隔離法陣,匯聚的金光於天邊,霞光中陣陣金光閃出……。
同一時間,村子變得嘈雜了起來,無數人衝出房外,看向天邊道道霞光翻騰,“快看,快看,看天上”
“神仙,有神仙,神仙來了,神仙來了!”
“老天保佑,保佑我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老天爺,我想要個孩子,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無數人爭先恐後的嘶吼著、喊著,叫著,村民的喧鬧聲充斥在原本寧靜祥和的村莊,人們卻並未注意這麽一個小小的學舍,而導致這一切發生的書生卻癱倒在地,一臉疲倦的看向天邊,眼角卻不斷的流著眼淚,顛顛的笑著,“心兒,我總算能為你做點什麽了,心兒,哈哈哈哈——心兒”,一口熱血從嘴裡吐出來。寒吳月若有所思看向倒在地上的時景,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