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時的朱元璋,文臣如李善長、胡惟庸、宋濂等才俊環繞,武將更有徐達、常遇春、富有、湯和等淮西名將作伴。
朱元璋身邊的追隨者如同環繞的層層防線,緊密得水泄不通。
他志在成為獨一無二的輔佐者。
哼,那份天定之命,我已失之交臂!
然而,他從未向命運低頭。
若老爹朱元璋非他注定要輔佐之人,那便轉向他的子孫中尋找!
故此,才有現在這位隱於北平府外,住在無名寺中,默默無聞的姚廣孝。
“本王卻有不同見解!
大明尚處建國之初,二十年而已,天下仍多機緣。
如北疆之事,父皇早已竣‘掃蕩胡寇,複興華夏’之大業。
本王身為嗣子,理應承襲其英勇,馬踏邊關,功覆群狼!”
朱棣一談及其理想,雙眸之中便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似乎此刻所處非是寂靜安寧的佛堂,而是戰馬飛揚、兵刃交錯的戰場!
“王爺氣概非凡!如果皇上能再執政二十年,王爺的理想定能成真!但是...”
姚廣孝的話沒再繼續說下去。
若是皇上早逝,他的兄長是否能持續給予支持?
他大哥的子嗣又如何呢?
朱棣瞬間領會了他的暗示,以及其中更深的意涵。
那一刻,他內心的爭權奪位之思如同心中魔障,再次無法抑製地冒了出來。
同時,思及被囚於京城之獄的十七弟。
僅是輕描淡寫一筆的關系,又何需深究!
每個人都在期盼自己的命運。
經常幻想著,未來自己會怎樣。
什麽樣的事物在前方等候著自己。
面對他人的經歷,或是選擇視而不見,或是略表同情,或是深度共情,與之共同經歷快樂與痛苦。
然而,永遠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
應天府之冷,經歷一番大雪過後,再度加劇。
突降的溫度,令應天府東西兩條大街顯得格外冷清。
從往昔的喧囂熱鬧,至今僅余寥寥數人行走其間。
人們無事便選擇蜷縮於家中避寒。
在宗人府的寬敞院落裡。
一身影勇於冰寒,輕盈跳躍之際,拳法展現得淋漓盡致!
僅身穿一件素白裡衣的他。
寒冬之中,仿佛不覺寒意。
至詠春拳第三遍時,終感全身筋骨舒展。
可惜無護衛陪練。
朱權輕喘,目光呆滯地望向雲層。
獨自一人,已是第三日!
開始感受到孤單的辛苦。
轉過身來,他拾起椅子上的外衣,穿回身上。
對於未來的五年,他如何度過還真是個謎。
“你是不是真的仙童轉世?”
腦海裡的祖宗開始說話了。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從小到大,傷口就是愈合得特別快!”
朱權又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大笑容。
但誰說他孤單一人?
至少還有......
一個祖宗大大作伴。
背上因廷杖而留下的傷口,在兩三天內就恢復如初了。
兩天過後,他現在可以肯定,腦海裡那個聲音到底是誰了!
再說他所關注的話題,仙人啊,仙童!
他似乎是直接對腦海中的始皇說,什麽仙人仙童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咱們所處的,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世低武世界而已。
想修仙飛升?
看來是來錯地方了!
朱權主要是圍繞這件事和始皇帝進行了深入交流。
此時,卻突然傳來一連串急促的步聲。
“來人了!”
朱權迅速將亂發理到腦後。
走到院子中央,靜靜等待來訪者。
到底是誰來了呢?
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麽?
......
很快就有了動靜。
凌亂的腳步聲很快就到達了院落門口。
從腳步聲判斷,大約有十幾人。
腳步比一般人要沉重,呼吸不勻,似乎剛做過重體力勞動!
朱權在等待中做出各種猜想。
或許,這又是命運的一個重大轉折!
哢嚓!
鐵鎖開啟的聲響。
嘎吱嘎吱!
院門緩緩開啟!
最先走進的是佩帶繡春刀的錦衣衛!
朱權神色冷漠。
但在見到緊隨其後進來的人時。
然而......
瞬間怒火衝天!
他迅速跑到擔架前。
“姐姐!!!這是誰乾的?!是誰?!”
他前所未有地憤怒!
一直身體虛弱的姐姐,竟遭此重傷!
“小權,我還好!只是腿部有點痛,暫時走不了路,所以才需要人抬著!”
原來,進門的是十一公主,朱玉惠。
她依舊身著白衣,氣質非凡!
只不過,她坐在椅子上,由人抬來!
以為坐椅子能掩飾自己無法行走的腿部。
她一下轎子,弟弟立刻就認了出來。
“別想騙我!才分開三天,你腿上發生了什麽?快讓我看看!”
聽說問題出在腿上,朱權馬上蹲下,準備細看。
但他忘記了,院子裡不止他們兩個人。
“小權,別急,咱們進屋再說!”
朱玉惠趕快拉住了弟弟,勸阻他。
意識到這是古代,對女子禮儀要求極為嚴格的時代。
朱權決定不在這裡檢查傷口。
然後順勢低下雙手,抱起了姐姐。
“葉嫦,齊媛,你們先在外頭等著!”
伴隨著兩人的回應,他帶著姐姐向臥室走去。
把姐姐輕輕放在床上後,朱權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開始檢查她的腿。
這一次,姐姐並沒有反抗。
小心翼翼地掀開華麗的衣裳,露出了白皙如玉的雙腿。
但那本該清白無瑕的雙腿,膝蓋處現在卻腫得很高。
膝蓋的彎曲部分紅腫帶紫,顯然是長時間跪地所致。
“嗚......姐姐,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現在的朱權,比起一開始得知姐姐受傷時的憤怒,心裡更多的是心疼。
甚至有那麽一刻,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小權,沒事的,看起來雖然嚇人,但幾天后就會消腫的!”
朱玉惠此刻心中既有酸楚也有感動。
弟弟從小對她的關心是最深的!
如今,為了弟弟的將來,哪怕是腿受了傷又算什麽!
況且她的傷勢,並沒有到最壞的程度。
“姐姐,不要對我隱瞞,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會自己去查清楚。
找到那個人後,我要讓他也體會到這種痛苦!”
朱權的聲音變得哽咽,淚水開始一點點溢出,緩緩落下。
但他的話語依然堅決不讓。
“別亂說!這傷是姐姐自己不小心的,和別人無關。姐姐已經敷了藥,太醫也說了,休息一個月就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