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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漢》大凌河畔(3)
  諸葛珪發現張飛有意無意地把自己帶著身邊,然後詢問自己的情況。還詢問自己家中情況。一副要招攬的模樣。可是現在到了戰場卻安排自己在這個叫做范疆的曲軍侯旁邊,雖然離張飛並不遠,但是真的發動起來自己怎麽都不可能跟得上張飛。自己那一點點微末的打算是不是就不可能達成。

  就在諸葛珪暗自思量的時候,范疆是個靈醒人,看到諸葛珪臉色微有變化,便開口詢問道:諸葛郡丞是不是覺得跟著我家司馬會更安全?

  諸葛珪側頭看一看范疆並不言語。范疆也不懊惱繼續說道:“諸葛先生,過會您就知道了。某家別的本事沒有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本事特別大。我家司馬的意思就是讓我護你周全。在我家司馬身邊就不一樣了,那可真是九死一生!”

  “吾豈是怕死之人?”諸葛珪並不想與范疆過多言語。

  “我家司馬很是希望郡丞能夠在自己的更適合的位置上展現自己而不是死在這裡。所以特地命令我,緊跟著您。”

  看著諸葛珪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范疆也不再多言隻說道:“我家司馬說過,雖然文武不分家,但是人總有所長總有缺,郡丞就看著我家司馬破敵就好。”

  諸葛珪也不在言語重新開始關注戰場。也就沒有重新回到張飛的身邊。范疆也只是呵呵一笑,不在言語騎馬挨著諸葛珪。

  確實張飛並沒有太多時間搭理諸葛珪。也沒有去猜他的那點小心思。除了將鮮卑騎兵和步卒安排在妥當的位置之後,就一直死死地等著眼前的戰場,並沒有進入戰場的命令。而是一直死死的盯著戰場中的劉玄德。

  “要是害怕吾兄有所閃失,不如現在就傾巢而出?雖然不能全勝,但是也足夠讓烏桓五年之內不敢輕舉妄動!”

  “呵呵,爾看清楚,劉玄德需要這種愚蠢的幫忙嗎?”張飛冷笑道:“我命令鮮卑和步卒,已經給了烏桓足夠的壓力了。”

  張飛實在不想廢話太多,現在騎兵少(基本上是鮮卑騎兵),步兵多只能夠壓縮空間,在圖順勢殲滅足夠多的烏桓人。那麽最後歷史上烏桓入侵四州才有可能沒有,那麽才能全心全意對付黃巾。

  而劉備的排兵布陣對於這個設想就很重要張飛還是很擔心劉備出什麽岔子,因為劉備從黃巾之亂以來,也算身經百戰,最高職位也就是一個司馬,所以排兵布陣並非長處。

  而現在看來雖然中規中矩,但是作戰思路和張飛也算不謀而和,只見用步兵壓迫烏桓的空間的同時開始積極的用不騎兵對烏桓施壓。

  只是沒有想到是劉備親自率領騎兵已經投入戰場,開始對烏桓發起正面切割性的攻擊,很顯然烏桓很不適應,有點手足無措。

  “主公這麽驍勇的嗎?”張飛挑挑眉道也不知道是在問誰。劉備之前統兵不過數千,自己自然是要上戰場的,自己的記憶裡面劉備有這麽勇不可擋嗎?但是現在看來無論是哪個自己都小瞧劉備?

  “吾兄之勇豈是烏桓、鮮卑所可抵達的!”張飛得意揚揚地回答道。因為這是第一次張飛主動開口問自己的問題。

  “你可得了,劉玄德裝死的那次,離現在很遠嗎?”張飛也懶得客套直接道:“兵強馬壯而已,不過看來一不小心,將所以驍勇之士,都派出去啦,不得不自己上,以後要杜絕這種事情頻繁發生!”

  真張飛呵呵一笑道:“現在就考慮這個有點太遠了,不過你看見沒有,有一個人一直跟著吾兄。勇力感覺不在某之下,所以不用太擔心。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誰?”

  “冀州的嘛可能是……”張飛剛要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太史慈催馬來到張飛旁邊道:“玄德公很是驍勇呀,但是我等就在此處等著嗎?萬一玄德公有所閃失.......”

  “不至於,某眼力不行,子儀你看得清那個旗號嗎?似乎有人在主公身邊!”

  “嗯?哦,旗號上是‘文’字。”

  “哦。”張飛心中了然,不得不打著官腔:“這人是誰?”

  太史慈呵呵一笑道:“某確實知道這個人的。這個人是冀州魏郡人,姓文,當名一個醜字,字叔惡。勇力過人。在討伐黃巾軍,功勳彪炳,可惜付不起銀子所以現在應該司馬都不是吧。”

  “我剛才還和你一樣擔心心主公,現在有這樣的驍勇之人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張飛呵呵一笑。除了前幾天才知道,趙勻不是趙雲,知道趙(雲)勻是幽州人不是冀州人之外。看來這冀州幽州名將自己大概還是有機會都見見的。

  “翼德,我們就這樣的等著嗎?”太史慈也不在意,接著詢問道:“總不能因為冀州人搗亂,現在就看著他們出醜吧!”太史慈很清楚,現在絕對不是什麽等待軍令什麽的。事實上自己和張飛帶領的鮮卑騎兵已經和烏桓的騎兵有所“接觸”。只是張飛遲遲沒有壓上,實在有耽誤戰機嫌疑。

  要知道丘力居烏桓可是騎兵,真的要是徹底動起來,現在的情況不一定擋得住。潰敗而逃烏桓反而是沒有失敗的烏桓。

  “我在等高孝父。”張飛道:“高孝父一來,壓上去。感受到壓力的丘力居必然會犯錯。這個時候,一擊而中方可成事。到時候子儀務必將其射殺。”

  “高孝父?高順如何能夠改變現今的戰場?他難道還能變步為騎不成?”

  “變步為騎倒是不可能,但是從張達傳回來的信息來說,高順比吾想的更加優秀。他真的做到了以步壓騎!”

  “如何做到?”

  “某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嘛等一等高順也不會有什麽差池的。”張飛敷衍過去接著說:“到時候只要有射殺丘力居的機會,要靠子儀了。”

  “某?”太史慈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任務最後居然是自己的。

  “現在軍中善射之人,有人出汝左右乎?”張飛哈哈大笑道:“到時候某保證子儀能夠在合適的位置射殺丘力居。”

  就在這時,烏桓正和劉備軍纏鬥的騎兵都驚慌失措起來。只見一支步兵緩緩進入戰場!

  只見遠方一人策馬急馳而來,接近之時,下馬行軍禮道:“司馬。高司馬有言,他壓迫烏桓收尾不能顧之時,司馬自行絕對出擊!”

  “這不說來就來,高孝父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往無前啊。”張飛感歎道:“張達,你去告訴高司馬,只要他讓烏桓騎兵在慌亂一些,某就拿丘力居的人頭與其做酒杯!”

  “諾。”張達也不耽擱,直接回身就去複命。

  太史慈也沒有詳細詢問,而是催馬走近兩步,仔細一看,只見高順自己領頭,手握一柄長刀,身披重甲帶著與其穿著相當的士卒在前面一字排開。後面的是士卒或矛或者弓箭緊隨其後,左右兩翼是鮮卑騎兵。一闖入戰場,馬上就有壓倒性的優勢。高順用步兵居然成功壓縮了整個戰場的空間。

  “高孝父怎麽想到這樣用步兵的?”太史慈感歎道。太史慈剛才還不理解為什麽張飛要等高順,雖然高順壓服鮮卑確實功績彪炳,讓人歎服,但是談不上匪夷所思。就現在的地形來說騎兵才是決定性,而高順善於用步兵,怎麽反而是一個需要等待的變量呢?現在看來是自己思量少了。

  張飛看到劉備也看到壓上的高順,不再遲疑,開始直接撲向丘力居,也不再遲疑對太史慈道:“子儀,吾等開始。”說完一邊催馬向前,一邊下令“出擊!”

  “張翼德,你是要學,吾兄還是再辟蹊徑?是吾來還是你爾就這樣自處之?”

  “都說了一次不要問太多問題!”張飛冷笑道:“我等這麽久就是要做不一樣的事情,當然我要自己來!你給我消停點!”

  “哦,那麽你準備怎麽做?”

  張飛馬快已經和烏桓交上手了,看一不看一矛戳翻,迎面而來的烏桓騎兵然後冷哼道:“某要迎難而上!”

  “何為迎難而上?”

  “你看見高順那邊他們已經讓烏桓開始往後退了,現在烏桓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正面突擊,才能夠保證自己逃出生天,要麽就是不管吾等,圍殺主公,突擊度遼將軍;做生死一搏。

  你覺得烏桓誰有這個雄心?烏桓有沒有這個軍事素養?所以他們只能夠被不斷壓縮空間的同時,被主公不斷地切割。那麽丘力居為了保證自身安全他就只能選擇收縮來保護自己。”

  “所以你準備直接衝擊?你不怕............”

  “馬不跑起來,沒有機動性,那不就是待宰的羔羊?所以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全力突擊,給太史慈一個射殺丘力居的機會!”

  “善,對某家胃口。吾等去殺他的片甲不留。汝不喊喊口號?”

  張飛哈哈哈大笑大喊道:“燕人張翼德在此!”順勢衝得更快!

  張飛看到的卻是一群群烏桓人過來,卻每一個人似乎將自己的弱點強行暴露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一個個動作卻緩慢如龜。張飛也不客氣,挑其中的衣服異於其他人的捕殺,因為烏桓基本上沒有鎧甲,所以殺起來如殺雞一般。

  “張翼德,某覺得烏桓之人,似乎不能近吾身。是不是可以再快一些?”

  “我是想再快一些,但是這樣是不是變成孤人深入?”

  “那麽吾等是不是震撼一下烏桓,這樣也就是不用那麽快?”

  “震撼?”張飛想在周圍找一找真張飛。

  “某與你同在。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只要你想就能做到,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張飛也不再多言,不再選人,而是見人就殺,而且一招一個,如砍瓜切菜一般。然後開始留心路線,然後時不時在與烏桓士卒錯身之時,將其擒拿之後如投標一樣,扔出去。只聽見有人大喊:“翼德不必顧忌左右,某來。”

  接著就見快要接近自己的烏桓騎卒被射倒。張飛也不在意再次催馬前行然後大喊道:“子儀無須如此,留好弓箭,以備射殺丘力居。”

  “翼德,無須當心,吾等殺上去,丘力居今日必將死乾著大凌河。”

  “哈哈哈,善。”張飛並沒有急著去尋丘力居,而是沿途去尋找烏桓的一個一個的指揮點。並沒有遇到太多的阻攔,這時候,只見一個穿盔甲的烏桓人奔馳過來,大喊道:“漢將休走,與我樓班一戰。”

  張飛並沒有想起樓班是誰,對於突如其來的呼喊,感覺特別聒噪。所以與其錯馬之時,輕展猿臂直接抓住其面門。一用勁,頓時樓班就沒有聲音了。然後張飛拿其當做武器順勢砸翻幾個近身的烏桓騎卒,然後將其扔出去,將前方這個動作做完,發現周圍烏桓騎卒都一滯,不在向前。甚至於有些人博馬而逃。太史慈也沒有再放箭。

  張飛也不疑有它,這個時候感覺自己坐騎已經力盡,也顧不得其他,兩腿一夾,讓馬最後一次衝刺追上一個想要逃的烏桓騎卒,然後一腳將其踢下馬,然後順勢騎在其馬上繼續衝擊。

  這個時候周圍的烏桓人徹底驚慌,開始四散而逃,張飛不理解但是樂見其成。繼續向烏桓重兵囤積之處衝擊,這時候準備去找丘力居一決生死。很快就看到了段余給自己描繪過的“大汗旗”。但是奇怪的是,這個大汗旗似乎立著的原因就是在等著自己過來。自己一路殺過去,並沒有遇到剛才那樣的阻擋,可以說是毫無阻擋的就來到那旗前,才發現一大片人跪倒在地,其中一人手捧著一顆人頭。

  此人在張飛面前哆哆嗦嗦說道:“我,宇文莫槐。為將軍獻上丘力居的人頭!”

  “嗯?”張飛心中百般計較,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心中開始計較現在應該如何,所以沉默看著這群人不成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而烏桓人也跪在地上不在言語,不敢動作。這時候只見太史慈等人也陸續來到。

  張飛這時候才開口道:“范疆,你和諸葛郡丞拿著丘力居人頭先去見主公和度遼將軍。某過一會”

  “諾。”范疆拉一拉有一些呆滯諸葛珪答道。

  “宇文莫槐,你帶著你的人隨我來。”

  “諾。”宇文莫槐有樣學樣。

  “子儀,你與高順帶著冀州人、鮮卑人讓所有烏桓人都投降!”

  “諾。”太史慈也不知道為什麽,像一個屬下一樣答道。

  張飛也不在意,便去清點到底有多少烏桓貴種。 準備挑選幾個人一起去見劉備、賈琮和鄒靖。其他人也就各司其職散開而行。

  “某沒有騙你吧。”范疆看著魂不守舍的諸葛珪道。

  諸葛珪張一張嘴,不知道該說些。自己也算是久經戰場之人。無論是對烏桓、鮮卑還是黃巾基本上每一場自己都沒有落下。但是確實從沒有見過今天這個陣仗。

  一個知兵法的人是能夠在戰場上找到對方的最大的優點和缺點的。一般來說避其鋒芒,攻其軟肋是一個標準的選擇。所以當高順壓縮整個戰場的時候,諸葛珪首先想到的就是步兵頂住,然後騎兵和劉玄德合兵一處開始進行切割,逼迫烏桓,最後將空間壓縮到極致,丘力居要麽只能投河,要麽只能投降。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張飛每一次都奔著烏桓的最強點而去,一次可能是不知兵或者對於自己勇力過意自信,但是次次如此,次次成功,那麽就是張飛從開始就是這樣的打算的,在高壓的空間下,擊破烏桓和鮮卑!

  最恐怖的是烏桓任何人都無法給張飛造成威脅。當張飛單手捏死班樓的時候,不只是烏桓感到膽寒。諸葛珪自己明顯看到,被張飛刺激得瘋狂的鮮卑騎卒和高順的步兵,也似乎為之顫抖!

  最後逼著烏桓、鮮卑那些人殺了丘力居投降,只要張飛不出什麽岔子。未來十年邊疆安以。但是確實像范疆所說,自己要是跟在張飛身邊,強行跟隨的話,現在非死即傷!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自己必須承張飛這個情,竭盡所能幫助張飛、劉備!也只有這樣才能夠洗刷自己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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