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來,傍晚時分,喧亓的腳步突然加快,左竄竄右竄竄,很快甩掉了跟著他的人,包括之前在船上他沒有發現的兩個人。
喧亓來到了一個府邸,李府,這府邸不大,喧亓來到了側面的牆角縱身躍了進去。
府裡並不豪華,有一個大廳,一個書房,五六間住房和一個小小的池塘,喧亓雖然知道此處,可他爹的老師李太傅住在哪裡他卻不知道,因為這些住房差不多一樣大,他隻好慢慢的尋找。
李府也沒有多少人,只有幾個婢女和一個管家,倒也沒有發現喧亓。
來到一間住房前,喧亓聽到裡面有人講話,連忙躲在一側聽了起來。
“爺爺,爹爹還沒有回來,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女子擔憂的聲音傳出。
“哼,還能做什麽,無非就是想要你爹爹擁戴他,上個月還來我們家向我提親要娶你,呸,那蕭冠也配,也不看看他什麽樣子。”蒼老憤怒的聲音傳來。
“那要是他不放爹爹怎麽辦?”女子擔心的問道。
“他不敢,他如今得勢無非是仗著當年上官皇后和蕭浪殿下的關系,你爹爹和蕭浪殿下可是拜把子的兄弟,他要是敢軟禁你爹爹,鎮獄司也不會放過他。”老人說道。
“嗯。”女子輕輕的應了一聲,可心裡卻還是很擔憂。
老人長歎了一口氣,眼裡滿是可惜。
“怎麽了爺爺。”女子問道。
“唉,天妒英才啊,蕭浪殿下才華橫溢,僅憑一張病軀就能讓外邦不敢來犯,更是把大乾治理得繁榮昌盛,只可惜,只可惜.....”
老人說到這裡竟然哭了起來,女子忙抱住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陪著他一起哭。
“他雖是皇室殿下,可也是我的學生啊,是我最得意的學生,英年早逝,白發人送黑發人,每次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就像有無數根刺一樣,扎的我無法呼吸。”老人哭著說道。
“爺爺。”女子輕聲的呼喚道。
“唉,殿下走了也沒有子嗣,倒是苦了你了,你一定是要嫁去皇家的,可那幾個皇子實在不堪入目,大乾怕是保不住了,你將來也只能是個亡國皇后。”老人疼惜的說道。
“沐琴不求別的,只要你和爹爹能安好,我就知足了。”女子說道。
看著面前乖巧懂事的孫女,老人歎了一口氣,心想:要是蕭浪能有一個子嗣那該有多好。
喧亓也歎了一口氣,想走進去,可才走了一步,一道冷聲傳來:“誰?”
接著兩個身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兩人二十五六歲,是一對孿生兄弟,正冷眼的看著喧亓,只要喧亓有動作,他們就會馬上把喧亓拿下。
喧亓見這兩人氣息沉穩,腳步有力,看來也是高手,而且是孿生兄弟,配合起來更加的厲害,他也不是來找麻煩的,正想說話,屋裡的爺孫走了出來,看到了喧亓,老人問道:“看公子氣度不凡,不像那些賊目鼠輩,不知潛入我李府有何貴乾?”
喧亓聽完沒有回話,而是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懷裡,兄弟兩見狀立馬拔出了劍指著喧亓。
喧亓歎了一口氣,拿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示意給老人看。
兄弟兩看了老人一眼,老人點點頭,他們這才從喧亓的手裡接過令牌交給了老人。
令牌入手,老人瞬間定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喧亓,好一會兒,女子才問了一句:“怎麽了爺爺,有什麽不對嗎?”
老人這才回過神,眼光灼灼的看著喧亓,想問什麽,又突然看向了兩兄弟,說道:“阿大阿二,你們先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靠近這裡。”
兩兄弟雖然非常疑惑,可也不敢違抗老人的命令,應了一聲是,然後退了下去。
“公子,請到屋裡談話。”老人說道。
“太傅客氣,小子不敢,請。”
看著喧亓彬彬有禮的樣子,老人點了點頭,走進了屋裡,喧亓緊跟其後。
女子把門一關,老人立馬按捺不住,問道:“不知公子是何人,怎會有這塊黑獄令?”
“小子名叫喧亓,這塊令牌是我父親給我的。”喧亓說道。
老人聽完,立馬來到了喧亓的身邊,期待的問道:“那你父親現在可好?”
“我父親在我五歲時就已去世。”喧亓說道。
“什麽?”
老人聽完險些跌倒,還好女子連忙把他扶住,問道:“爺爺,他父親是誰啊?你怎麽聽到他父親的死訊如此難過?”
老人沒有回答女子,說道:“雖然早已知道這個結局,可當親耳聽到時,還是不能接受。”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看喧亓的眼光一冷,說道:“不對,你爹不姓喧,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有什麽企圖?是看上我孫女了嗎?”
喧亓苦笑了一下,看向了李沐琴,她今年十七,長得確實好看,乖巧懂事,溫柔恬靜,可和韓嫣雨比還是差了一點,就看一眼喧亓是不會喜歡上她的。
“我和我娘姓,因為家裡我娘說了算。”喧亓說道。
“那你娘是誰?”老人又問道。
“竹林仙子喧芯詩。”喧亓回答。
“不可能,竹林仙子當年可是潛入皇宮刺殺過先皇,殿下怎麽可能和她成親。”老人說道。
喧亓無奈,又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交給了老人,老人接過,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因為這信封的材質是蕭浪當年還沒有成立鎮獄司時獨有的材質。
打開了信,老人又流出了眼淚,因為這信的紙張是他親自為蕭浪製作的,自從蕭浪消失後,他也沒有再做過這種紙張。
看完了信,老人一邊欣慰一邊痛苦的說道:“傻孩子,命都快沒有了還惦記著老師,老師何德何能啊,原來當年大將軍不出手是因為你啊,我就說嘛,你可真狠得下心,那可是你父皇啊,唉!”
說完看向了喧亓,滿臉的激動,說道:“好孩子,快來讓師公好好的看看,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喧亓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可也不敢違背這老人,他爹蕭浪每次說到這個人的時候的敬意,眼裡的尊重是不能讓人褻瀆的。
“是。”喧亓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老人重重的拍了兩下,說了兩聲好,李沐琴也偷偷的打量著喧亓,心想:這就是我以後的夫君嗎?倒是彬彬有禮英俊非凡,想完害羞的低下了頭。
老人拉著喧亓坐下,問道:“孩子,你來李府是有什麽事情嗎?你放心,師公舉全家之力也會幫你,哪怕要了師公的這條命。”
“小子不敢,不過確實需要師公的幫忙,我想請師公帶我潛入皇宮。”喧亓說道。
老人和李沐琴聽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是聽錯了。
“皇宮不是你家嗎?你還需要潛進去?”老人問道。
“現在的朝堂各方勢力盤踞,我要是現在暴露身份他們肯定會狗急跳牆,到時真的阻止不了,他們肯定會聯合外敵來抵禦我,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只有偷偷的進入皇宮。”喧亓說道。
老人點點頭說道:“沒錯,現在的皇家已經沒有了威懾力,就算我們支持你,那也起不到什麽大作用,只有把那些毒瘤連根拔起,大幹才能恢復元氣,你在暗處倒也好施展手腳,你是想去皇宮看看情況嗎?放心,師公自有辦法,你不必親自前去。”
“實不相瞞,小子此次去皇宮是想要探查一些情況,可最主要的是幫別人殺一個人。”喧亓說道。
老人聽完大驚,問道:“殺什麽人要去皇宮殺?”
“我大伯。”喧亓淡淡的說道。
“啊?”
爺孫兩同時震驚,可看喧亓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老人仔細斟酌了一下,說道:“皇上確實該死,可不是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什麽。”
“小子自然知道,只不過答應了別人不好推辭,到時我會勸說他的。”喧亓說道。
“那就好,什麽時候需要進去和我說一聲就行了,看到了你我就放心了,皇室有後人,大乾也有救了,好,真好。”老人高興的說道。
“師公,我能不當皇帝嗎?”
老人正在高興,喧亓突然說了一句。
老人眼色一正,說道:“那怎麽行,你是殿下的血脈,大乾的正統,你不當皇帝誰來當,眼下的朝堂雖然不穩定,可我們絕對能把那些爪牙一一鏟除,還大乾一個盛世,就像你父親在時一樣。”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你現在不能暴露在危險之下,和你娘姓我不反對,可到時你必須恢復蕭姓,你要想給竹林留後,和沐琴生一個女兒姓喧就行,或者和其她的妃子生一個,你娘不也是女流之輩嗎?”老人不容反對的說道。
“就算我當了皇帝,我也不打算納妃子。”喧亓說道。
老人還想再說些什麽,喧亓把他打斷:“師公,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如今最主要的是清除朝堂的黨羽和一些江湖勢力。”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還有,還請師公給大將軍去一封信,他應該知道了我的存在,讓他好好的守住萬蕩關,京都裡的事情我們來解決。”喧亓說道。
老人再次點了點頭:“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麽做,倒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你可是大乾唯一的根,不能有一點的閃失。”
“我知道的師公,我的武功不說天下第一,可一般的高手也拿我無可奈何,我能保護自己。”
喧亓說完起身告辭,老人也沒有留他,他還需要籌備許多的事情。
“琴兒,這個夫君還滿意嗎。”老人問道。
李沐琴臉紅的點了點頭。
老人見狀哈哈大笑,非常的高興,李沐琴看著喧亓消失的地方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