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去京都的船已經通了,花靈薇眼帶不舍,可喧亓並沒有讓她相送,主要是實在太過引人注目。
喧亓和七月一早就上了去往京都的船,此時船上已經擠滿了人,全都衣著華麗,非富即貴,只有喧亓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七月的護衛一樣。
船緩緩的行駛了起來,喧亓和七月在房間裡享用著美食,敲門聲突然響起,喧亓帶好鬥笠起身開門。
來人是一個婢女,端著一壺酒,沒有看喧亓,而是對著七月說道:“公子,這是我家少爺請大家喝的酒,請享用。”
見喧亓沒有接,那婢女似乎有些不高興,七月問道:“你家少爺是誰?和我相識嗎?”
“我家少爺是京都楊家楊少爺。”婢女自豪的說道。
這楊家是京都做生意的,家產僅次於林家,楊家的家主叫楊行遠,做的是茶葉酒樓生意,長女楊華音嫁給了當今大乾的皇帝,也就是喧亓的大伯蕭晟,剛去的那些年非常得寵,被封為貴妃,生有兩個公主,楊家從此水漲船高,一躍成為京都的貴族。
小兒子楊華磊今年二十五,卻一直沒有為楊家續香火,只因為他深愛著一個女子,可那女子是青樓出身,他父親和姐姐不同意,可這楊家少爺用情至深,說什麽都要那個女子做正房,即便是楊老爺給他尋了幾個老婆,他卻一直看不上,都沒有碰過她們。
楊華磊此時也是焦急萬分,他和那女子已經魚水交歡了許多次,可那女子一直懷不上,又聽聞神醫出現在了以前的柳神山莊,這才想去看一看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可才剛到江城他姐姐就通知了江城的官員,綁也要把他給綁回去,看著那些凶狠的士兵,楊華磊無奈,只能返回京都。
那青樓女子喧亓知道,是百花谷的人,盧韻的冊子上記錄得有,只是幾個月前突然失去了聯系,想來是因為看到楊華磊對她用情至深,不願再出賣他,這才斷了和百花谷的聯系。
喧亓不免為那楊家少爺悲哀,因為盧韻的冊子裡記載了那位女子一輩子都懷不上,一個情報人員是不能懷孕的,因為子女是一個母親最大的軟肋,所以百花谷的人大多數都懷不上孩子。
喧亓歎了一口氣,也是時候去找花憐說道說道了,女子最幸福的時刻就是生下孩子的時候,怎麽能把這樣的權利剝奪,他接過酒,道了一聲謝,那婢女這才看喧亓順眼了幾分。
七月有些疑惑的看著喧亓,問道:“喧兄不怕這酒有問題嗎?”
喧亓倒了一杯酒,說道:“就算有問題我也不怕,難道七月兄害怕?”
喧亓說完仰頭喝光了酒,七月見狀,笑了起來,說道:“我有什麽好怕的。”然後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隨後咂咂舌說道:“喝了那百花釀,再喝這些酒就像喝泔水一樣,唉!”
隨後兩人就在屋裡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可還沒有聊幾句,外面就傳來了很大的響動聲。
“哼,那楊家好歹也是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拿這麽惡劣的酒給本公子喝,等到了京都本公子一定要他好看。”
喧亓和七月出了門,在大廳裡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正在破口大罵,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濃眉大嘴,看著有些凶狠,正冷冷的站在他的身後守護著。
七月一眼就認出了此人,對著喧亓說道:“湛金斧龍霸天。”
龍霸天當年也是江湖成名的高手,一把金色大斧所向披靡,可這個人卻十分自負,揚言要打敗渤海主,迎娶竹林仙子,可差點被錘王砸成了肉泥,要不是狂刀,他現在恐怕連骨頭都化了。
喧亓也知道了那位公子是誰,上官皇后的兒子,大乾的大皇子,也是喧亓的堂兄蕭冠,比喧亓大一歲,他此時正滿臉的怒火,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喧亓搖了搖頭,因為上官皇后的原因,鎮獄司和丞相府都有意立他為下一個皇帝,就連大將軍也沒有否認,這才讓他這麽的目中無人,想必龍霸天也看中了這點,才甘願做他的走狗。
這時一個男子走了過來,他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這蕭冠會在這裡,隨後面露笑容,討好的說道:“原來是蕭公子,還請恕罪,在下不知道蕭公子在這裡,如有怠慢,還請海涵。”
來人正是楊華磊,雖然他姐姐是貴妃,可他也不敢得罪這大皇子,當今皇帝渾渾噩噩不理政事,眼下丞相府和鎮獄司的權力極大,他不敢怠慢。
蕭冠見楊華磊的態度極好,心裡得到了滿足,可還是鼻孔朝天的說道:“現在知道了,那你就好好的招待本公子,要不然,本公子定要你好看。”
楊華磊賠笑道:“一定一定,公子請。”
他這才昂首挺步的走了過去,眼睛還在四處尋找著,可下一秒又暴跳如雷,因為他發現自己上船看好的兩位女子正呆呆的盯著七月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凶狠的對著龍霸天說道:“去把他的臉皮給本公子拔下來。”
看著蕭冠狠狠的盯著自己,七月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就像在笑一個死人一樣。
龍霸天領命,朝著七月抓來,可還沒有近身,就被喧亓一掌逼退。
“響徹江湖的前輩大俠,怎麽做起了這樣人的走狗,不覺得惡心嗎?不怕你爹娘從棺材裡爬出來找你聊天談心嗎?”喧亓冷冷的說道。
龍霸天皺著眉頭,這兩位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還如此淡然自若,即使喧亓罵他他也覺得沒什麽,實在是這些年罵他的人太多了,問道:“不知公子是誰?”
“哼,死人是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的。”
七月說完朝著蕭冠抓去,速度極快,連龍霸天也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才驚慌的說道:“清風拂月,你是....”
七月冷哼了一聲,用扇子戳著蕭冠的臉,問道:“你剛剛說什麽?可否再說一遍?”
蕭冠此時大氣也不敢出,龍霸天的武功他知道,連他都沒有阻擋住眼前的人,那他殺自己就像殺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這位公子,還請手下留情。”楊華磊著急的祈求道。
也不怪他著急,要是蕭冠死在了這裡,他楊家絕對脫不了關系。
看著蕭冠害怕的模樣,七月冷笑了了一聲,搖搖頭,說道:“留你幾天命,到時候送你們一起下去。”
說完走回了房間,現在確實不能殺蕭冠,他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殺蕭晟。
楊華磊松了一口氣,忙把蕭冠扶著,看見喧亓還沒有走,問道:“不知公子還有什麽事嗎?在下必盡全力滿足。”
喧亓臉上盡是失望的神色,皇帝無能,他的兒子又個個是膿包,要不是當年他爹留下的底蘊,大乾怕是早就被滅了,偏偏自己又不能大搖大擺的去表明身份,到時候大乾必定大亂,只能一步一步來。
龍霸天也是警惕的看著喧亓,剛剛那一掌讓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比七月差,就算有斧子在手也不一定打得過,更何況現在沒有斧子,他的心裡也很迷惑,現在的少爺公子武功都這麽高嗎?
看到喧亓並沒有為難他們,龍霸天和楊華磊松了一口氣,只要到了京都就安全了,雖然大將軍不在,可鎮獄司和丞相府也不是吃素的,到時他們兩人必定得不到好。
喧亓回到了房間,可他卻沒有注意到,有兩人一直在觀察著他,這兩人二十五歲左右,商賈打扮,看似不會武功,實則卻是高手。
“他就是雲聖的徒孫嗎?”其中一人問道。
“應該沒錯,雖然他沒有使用劍法,可他從進江城我們的人就一直跟著他,不會有錯。”另一人回答。
“另外一個人是誰?這樣的青年才俊為何我們毫無消息?”那人又問道。
另外一人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也不足為懼,我們神武三聖的傳人都能勝過他。”
“唉,雲聖失蹤了三十年了吧!”那人感歎道。
“是啊,星聖的刀法,月聖的刺殺術和雲聖的劍法可是我神武門最強的存在,可卻被一個體弱多病的蕭浪擋在大乾外,即使死了,我們也花了十年的時間才潛入進來,要不然大乾早就被我大安所滅,蕭浪,真是一個可怕的人物。”另外一人說道。
“不過他已經死了,眼下大乾只有一個大將軍讓人懼怕,可他一個人又能抵擋到什麽時候呢?到時大乾一樣是我大安的囊中之物,不過在這之前要先知道雲聖的態度,他畢竟是大乾人,不要求他加入我們,只要求他不與我們為敵就行,否則將會是一個大麻煩。”那人說道。
“如今的大乾還有什麽值得守護的,雲聖會明白的,我們先看看他們去京都做什麽,再做打算,而且拓跋少主和金少主已經迫不及待的趕來大乾,想要來會一會這雲聖傳人。”另一人說道。
那人聽完點點頭,眼裡很是期待,三位少主的碰面,雖然是在大乾,可在大安那也絕對轟動,這將是大安和大乾的一大武林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