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亓沒有殺羅真,把他帶到了山莊,問道:“大師對這裡可還熟悉?”
“阿彌陀佛,這是老衲一生的罪過,怎麽會忘。”
看著羅真那虔誠的樣子,喧亓有些疑問,可這事關他父親,不好直接問,想著以後再說。
四人走進山莊,驚動了其他的人,當他們看到羅真以後,紛紛不敢相信,此時的羅真樣子憔悴,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哪裡有當年震懾江湖的模樣,都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聽完當年的事情以後,紛紛歎息,對兩個豪俠的遭遇感到悲歎,又聽到羅真說李一晨最後的那一劍本來可以殺了他,最後卻收手了,又紛紛讚揚著他的偉大,忍不住想去祭拜他。
“以命搏劍,要是我娘用這招你必死無疑,而她最多重傷。”喧亓說道。
喧亓沒有亂說,竹林仙子的劍法出神入化,要是當年和羅真交戰的是她,死的絕對是羅真,不會同歸於盡。
“唉,老衲罪孽深重,要是公子不殺我,可否允準老衲住在這裡,日日為李宗主誦經念佛,不敢奢求他的原諒,至少能讓老衲心裡安穩一點。”羅真請求道。
“這我可做不了主,這個山莊不屬於我。”喧亓說道。
刀岩海聽完老臉一紅,他知道這裡以前是玄劍宗,可玄劍宗已經被滅了二十來年,又被柳奇山霸佔,這才把山莊送給了楊海,他哪裡會預料到玄劍宗還有後人在,眼下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山莊是李宗主所創造,那當然歸你和震劍所有,你怎說你做不了主?”羅真疑惑的問道。
“這裡被狂刀送給了渤海少主,我和大表哥真做不了主。”喧亓笑著說道。
羅真聞言,轉頭看向了狂刀,雖然他現在沒有了內力,可當年能震懾整個江湖的人豈是浪得虛名,冷冷的看向狂刀,把狂刀嚇出了一身冷汗。
“大師息怒,在下不知道李宗主還有後人在世,我現在就把山莊還給李公子和喧公子。”狂刀恭敬的說道。
羅真這才冷哼了一聲,把頭轉了過去,問喧亓:“眼下公子可以做主了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刀竟然被一個廢人嚇成這樣,喧亓不禁感到好笑。
“既然是我舅舅的東西,自然由我大表哥繼承,你問我大表哥吧。”
喧亓說完羅真又看向了李震劍,李震劍急忙說:“師父想住在這裡當然沒問題,這些年來要不是師父悉心教養,震劍怕是早就沒有了性命,您還把大佛寺的不傳絕學大佛經教給了我,這份恩情震劍豈能忘記,我也會時時去看望爹爹和娘親,請求他們的原諒。”
李震劍說完,周圍的人除了喧亓以外都紛紛點頭,投去讚賞的目光,特別是白元,心想:這個孫女婿也不錯。
“你如此忠厚仁孝,你爹娘在天有靈也能欣慰,老衲的罪孽也能減輕一二。”
李震劍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羅真,羅真殺了他爹娘,按道理他該殺了羅真報仇,可這二十多年的相依為命,他又下不去手,其實他並不恨羅真,他恨騙了羅真的那個人,他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個人,把他千刀萬剮報當年之仇。
“師父就安心在這裡住下,要是大佛寺還有像你一樣的高人來此,憑我和表弟聯手,他也是有來無回。”李震劍說道。
羅真重出江湖,又把大佛經傳了出去,他要是還有武功還好,如今武功全失,大佛寺的人當然要抓他回去問罪,還有把大佛經找回去。
“放心吧,只要你表弟的一句話,大佛寺就不敢拿我怎麽樣,至於大佛經,放在你這裡也是不妥,你還是交給你表弟吧,反正你也全部記下,以後大佛經怎麽處理,由他決定。”
眾人聽完全都震驚的看向了喧亓,眼下渤海訣和大佛經全在他的手上,江湖上最霸道的功法匯在一處,他以後將會成長到什麽地步。
李震劍也是有些詫異,可這是羅真的吩咐,又是自己人,於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包裹遞給了喧亓。
喧亓此時也很懵,這羅真是要鬧哪樣?
羅真見喧亓滿臉的疑惑,說道:“看來你爹沒有和你說我們大佛寺和你家的關系,老衲也不多嘴,你以後就會知道。”
羅真說完眾人再次看向了喧亓,都想知道喧亓的爹是誰,竟然能讓羅真心甘情願的獻上大佛經。
喧亓想了一會兒,似乎是想到了他爹為什麽不和他說大佛寺,可能這和舅舅家有關系,於是拿過了大佛經,說道:“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先暫時保管大佛經,至於再給誰以後再說。”
羅真點了點頭,看向喧亓滿眼精光,可身子實在是虛弱,竟然咳嗽了起來,李震劍連忙扶住他,說道:“表弟,我先帶師父去休息,以後這山莊你說了算,表哥不懂劍法,振興玄劍宗還得靠你。”
喧亓聞言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想住在這裡,甚至我都想和我娘一樣永遠住在竹林,可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這玄劍宗還得表哥來。”
李震劍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羅真拉住:“喧公子說的沒錯,他確實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他爹給他留下了更大的家業,他要去繼承。”
李震劍聽完也不再強求,扶著羅真回屋休息,周圍的人都在問喧亓他爹是什麽人,可喧亓不說他們也不好強求,隻好回房休息。
第二天大清早就聽見包珠想坐在地上又哭又鬧,說喧亓他們就知道欺負他們母子,要是渤海主還在世會怎樣怎樣,那哭叫聲之淒慘,隔了兩條街都能聽到。
羅真此時也是震驚非凡,渤海主這是造了什麽孽,竟有這麽一個媳婦和如此不堪的兒子,想他當年雖然略勝渤海主一籌,可自己畢竟比他年長,修煉時間比他長,要是真處在同一起跑線,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眼下見他的家人如此不堪,不免感到悲歎。
李震劍聽得不耐煩了,對著他們母子兩說道:“這樣,你讓你兒子和我打一架,誰贏了這個山莊就歸誰,怎麽樣?”
楊海聽完來了精神,立馬說道:“好。”
喧亓見狀立馬來到李震劍的身旁說道:“大表哥請留情,把他打跑就行,別把他給打廢了。”
也不怪喧亓求情,就楊海那五層的渤海訣,還不被李震劍一拳轟成渣,他可不想渤海主絕後。
李震劍也感到奇怪,這人是渤海的後人,自己肯定要全力以赴,怎麽表弟會讓自己留情,不過竟然是喧亓說的話,李震劍也記在了心上,收了一些內力,可就算這樣,楊海還是被一拳打飛,眾人都不忍心看,楊海母子沒臉待在這裡,走出了山莊,可包珠想臨走時卻狠狠的說道:“你們給我等著。”
送走了包珠想母子,山莊裡平靜了下來,眾人也松了一口氣,山莊也變回了他原來的名字,玄劍宗,至此,玄劍宗時隔二十年重現江湖,可那天玄劍聖卻再也回不來,不過如今的玄劍宗可不比以前差,有神醫狂刀,宗主還是羅真大師的親傳弟子,更有那神秘的喧亓,當今江湖沒有什麽勢力比得上他們,就是不知道那重出江湖的赤月宗如何。
這幾天玄劍宗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比當日渤海後人出現還熱鬧,都紛紛的前來討教劍法,還有許多來向狂刀討教刀法,李震劍也是一陣頭大,他雖然有天玄劍,可他修練的是大佛經,絲毫不會劍術,無奈只能和喧亓哭慘,說什麽小姑和他爹的臉面都被他敗光了,沒臉活在這世上,要下去和他們賠罪。
喧亓被纏得煩不勝煩,只能出手應戰,可每個人都沒能讓喧亓拔出冰雪劍就輸了,他們面上無光,於是就說道他們是來討教天玄劍聖的劍法,不是討教竹林仙子的劍法,這不算。
直到李震劍說竹林仙子是他小姑,他爹李一晨是喧亓的舅舅,他們都師承一派,這才讓那些人老實了起來,於是又稱讚起了玄劍宗,說玄劍宗是天下第一劍宗,又說仙子之子能棄暗投明實在是江湖之福,赤月宗絕對討不到好。
就這樣,喧亓被武林中人捧到了極高的位置,也是,他娘在他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打遍天下無敵手,他也差不到哪去,可喧亓卻不想被這麽關注,於是躲了起來不見客,直到有一個人來,他才又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來的人是林家的秦羽,比喧亓大兩歲,是大乾首富林業的養子,手拿血河劍,一身劍法高超,在江湖上闖出了血公子的名號。
秦羽滿臉冷峻,一身紅袍,沒有多說什麽,就說了一個“請”,然後拔劍,快速的朝著喧亓殺去。
秦羽的劍法凶猛無比,劍劍都要人的性命,喧亓應對了十多劍,終於拔出了冰雪劍,頓時一股極強的寒意襲來,讓人忍不住的發抖。
“好劍。”
秦羽說出兩個字,隨後繼續朝著喧亓殺去,可現在卻沒有剛剛輕松,喧亓的劍法看似輕盈飄逸,可比他的還凶狠,僅僅五劍,冰雪劍就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卻沒有看出喧亓是怎麽過來的。
“我輸了,玄劍宗果然名不虛傳,在下心服口服。”
秦羽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這人倒也乾脆,來得也快去得也快,絲毫不給人搭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