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呂跟著三人沒多久就遇到了育母蜘蛛的眷屬。
一隻繁殖蛛女,以及一些蜘蛛小怪。
蜘蛛小怪是由繁殖蛛女生出來的,根據繁殖蛛女在生育之前所吃的生物,結合它們和蜘蛛的基因優勢,誕生的怪物。
就比如一隻蜘蛛小怪長了類似兔子的耳朵,一隻長了狗的鼻子……
孟呂沒想到就這麽好運,直接讓她給遇到了,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樣。
“上!”
夕陽余暉灑落在寧靜的大山,萬物都被染上了一層金色。遠方蜿蜒的田間小路,草木蔥蘢,稻谷搖曳,一幅幅美妙的畫卷呈現在眼前。近了,一座房子靜靜佇立,房前和房後都是剛開辟出來的空地,藤木枝葉還散落一地,在余暉中那抹綠色像是最後一點生意。
一把鐮刀從空中劃過,將一片灌木叢從根部砍斷,然後又是一腳將枝葉踩平。
楊蘇拿著鐮刀正在忙活,他要把地給開辟出來,要是長時間居住在這裡,肯定得種點糧食。
這一天,他砍一會兒又小眯一會兒,眯著的時候,就在看他三個使者在做什麽。
盧鵬背靠執法者組織,他的超凡能力暴露後,依舊留在隊伍裡,之後能做的事很多,是非常重要的一位使者。
孟呂這個女子,不管心裡什麽想法,行動上是在為他做事,這一點也夠了。
王昶這家夥還是在玩遊戲,躺了一天,不過由於綢市怪物又出現的消息,他爸爸就不再說回綢市,他媽媽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太正確了,到現在還在打電話勸其他親戚回老家,對王昶玩遊戲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忽然,楊蘇停下了揮舞鐮刀。
他站直身子,目視前方。
在他對面,一棵樹下,夕陽將樹影拉的很長,也恰好能遮住不少的東西,只有那一雙通紅的眼睛格外的顯眼。
嘀嗒。
一滴鮮血滴在了石頭上,發出了細微的聲音,楊蘇聽到了,他也看清了。
這是一隻直立的兔子,約有兩米高,臉上還有一道從頭頂到下巴的巨大疤痕,手臂前傾,爪子很長,鮮血就是從爪子上滴落而下。
八爪兔!
楊蘇記得當時盧鵬開會時,有過它的資料,危險判定被評為三級。失蹤的數量為一隻,應當就是眼前這一隻。
沒想到會直接找上他。
楊蘇靜靜等著八爪兔先出手,他知道對方一定是專門來找自己的,其它怪物基本上都在綢市重新現身,這家夥卻獨獨離開了綢市來到他的面前。
不好對付啊,之前在詭異王國窺屏時,那位隊長對付的風行者也是危險等級評為三級的怪物,從智力到攻擊手段上,都遠超火焰鬼猴和繁殖蛛女。
這八爪兔,當時好像說過它不僅速度快,還會散播特殊病毒,被病毒感染者會雙目通紅,指甲變長,失去神志,無差別攻擊看到的人。
雙方互相靜靜看著。
八爪兔也很疑惑,它核桃大的腦袋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這人怎麽不跑,其他人看到它的時候都會大呼小叫,一眼都不會多看它的逃跑。
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還不動手,對於遇見的人類,它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動手。
這個人,它心裡隱隱生出忌憚,就像之前那個鎮壓它們的家夥。
很煩。
八爪兔的煩惱升起,頓時不再猶豫,一個蹬腿,便如炮彈般砸向楊蘇。
好快!
楊蘇側身,鐮刀順勢劈下,與八爪兔的爪子碰撞在了一起。
鐺!
孟呂一刀砍死了繁殖蛛女,她感覺自己的力量又變強了些。
一旁的三個人有些驚訝和忌憚的看著她,原先以為這個女子戰鬥力不強,跟之前接的活一樣,他們負責動手,這人負責收集數據。
沒想到短短幾分鍾,三人只不過攔住了蜘蛛小怪,這女子就單挑輕而易舉的殺死了繁殖蛛女。
孟呂活動了一下手臂,這個繁殖蛛女太弱了,跟她獲得力量後對抗的那隻完全不在一個級別,這不得不懷疑那位給她力量的怪物和育母蛛後的關系。
三位隊友把蜘蛛小怪的最後一擊都留給了孟呂,這是先前都說好了的。
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了這一批怪物,四人本想再轉轉,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四人快速的背靠背,圍在一起。
林子裡又密密麻麻爬出了很多蜘蛛。
有現實裡的那種小蜘蛛,有磨盤大小的鬼蜘蛛,有蜘蛛小怪,還有跟蜘蛛小怪差不多但是是由另一種怪物孕育出的蜘蛛小妖。
四方各走出一隻繁殖蛛女,還有一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身體,有著長頭髮和妖嬈面孔的蜘蛛妖女。
“麻煩了。”
楊蘇在地上滾了兩圈,衣服上粘了不少泥土和葉子,他起身,這八爪兔的速度和力量都勝於他。
忽然眼前的八爪兔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楊蘇的左邊。
楊蘇趕緊用鐮刀一擋,順勢蹬了一腳八爪兔的左腿,但是沒有蹬動,好結實的肌肉。
這就是個披著兔子外套的怪物!
八爪兔又一爪, 兩隻手用力,楊蘇連著退了好幾步,手上都麻了。
緊接著八爪兔快速的繞著楊蘇,它的速度在肉眼中能出殘影了,幾次偷襲,都差點傷到楊蘇。
這可不行,楊蘇咬牙,拿著鐮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他雖然覺得自己現在打不過八爪兔,但是卻沒有多少危機感,或許也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從他身體裡湧出來的緣故。
肯定是有使者正在為他奪取怪物的力量。
又過了幾十招,八爪兔都有些煩了,這人太持久了。
八爪兔本來屬於高爆發的怪物,創造它的存在,就是希望把它當做刺客來用,所以身體結構注定了它不擅長打持久戰。
於是八爪兔的攻勢更加猛烈起來。
楊蘇終究是戰鬥經驗差一點,一個不慎手背被它劃出一條口子,慌忙看去,皮膚上還帶有點黑色。
在一陣緊張後,忽然從心底傳出一種感覺,孤獨、空虛,曾經努力的一切,癡迷沉浸的一切,都毫無意義的付之一炬。
八爪兔本來以為這用了自己體內絕大部分病毒的一招能取得勝負。
看到對方有些搖搖欲墜,它更是覺得勝負已定,它快步衝了上去,想要給他最後一擊。
鐺。
楊蘇雖然低著頭,但是卻舉起鐮刀,輕而易舉的將八爪兔的攻擊擋下。
太陽落山,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整個大地似乎都沉睡過去了。
在楊蘇恢復意識後,他看到一片狼藉,還有倒在他前方,雙腿、頭和爪子被分開,肢解的八爪兔。
這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