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交接很順利,太陽快要落山了,卡倫的車隊在惡土的公路上飛馳,一路平安無事。
“公司那單的尾巴真清理乾淨了?我不是不信你,就是有點擔心。荒阪的監控數據中心我黑不進去,咱們倆幹了什麽可都錄進去了。”周的消息彈了出來。
“吃飯的時候不是說了嗎,放心吧,芯片只要插上就有黑客幫咱們搞定。”
“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就叫你,咱們往惡土跑,我搭上了流浪者的線,咱們去外面避避風頭。”
“行。”
貝爾開著改裝過的天穹石英跟在車隊後面,用講機跟卡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車隊穿過聖多明戈,在海伍德的野狼酒吧附近停下。
“我先走一步了。”貝爾打了聲招呼,向野狼走去。
“嗯,我去接孩子。”卡倫發動天穹石英,離開了街道。
貝爾剛走到野狼門口,一個裝著金屬胳膊的瘦子就攔住了他,瘦子的頭髮亂糟糟的:“貝爾!好兄弟!你可千萬幫幫忙!”
“佩皮,怎麽了?”貝爾腳步不停,走進酒吧。
“酒保,給貝爾的!老樣子!”佩皮伸著脖子喊了一聲,摟著貝爾的肩膀,嬉皮笑臉地把他拉到角落,接著說道:“這不是前兩天和一個小妞看對眼了嘛,然後就......你懂得。”
“這不是挺好的,要我給你找個二手大鋼炮?”
“本來是挺好的,結果你猜怎麽著?人家有男人!還他媽找上門來了!”佩皮起開一瓶啤酒遞給貝爾,自己也開了一瓶喝了兩口。
“你要是說幫裡有頭有臉的,我多少都認識。結果好死不死她馬子是六街幫的,他媽的六街幫來野狼撒什麽野?”佩皮說到這不由得語氣裡沾了點火氣。“人家在谷地區還是個領頭的,手底下管著十來號人馬。他讓我賠他五萬,我哪有五萬啊?”
“所以你是借錢來了?”貝爾眉毛一挑。
佩皮搓了搓手,又撓了撓頭:“也差不多吧......不給他就要找我麻煩,我能怎麽辦啊?搞不好我另一條胳膊也要變成鐵疙瘩了!”佩皮伸出他那條機械臂攤開手。
“你確定是五萬不是五千?我這個人可不喜歡別人騙我。”貝爾的手指敲擊著玻璃瓶,發出有節奏的脆響。
“嗨,這你還信不過我?就是五萬!對話記錄還在這呢!”佩皮幾乎要把臉懟在貝爾的腦袋上了,他傳過去一段對話記錄。
貝爾默不作聲看完了對話記錄,一瓶接一瓶喝著酒,隨後他把佩皮拽起來:“走吧,現在你就聯系那小子,咱們倆過去會會他。”
“現在就過去?”佩皮試探著問了一嘴。
“不然呢?辦完事回來繼續喝。”貝爾拽著佩皮的金屬胳膊離開了野狼,佩皮踉踉蹌蹌在後面跟著,貝爾轉身對酒保喊道:“把酒存上一會回來喝!”
“約好了,傳道海濱那義體醫生邊上有個戶外餐廳,你錢帶夠了嗎?”佩皮心裡似乎不太放心。
“放心吧,給你辦得明明白白。”貝爾沒回答他的問題,坐上了佩皮的摩托車。
摩托車一聲轟鳴,衝向傳道海濱。
傳道海濱的塑料椅上,三個混混正歪歪扭扭地坐著。領頭的那個人看到佩皮的摩托車停下,搖搖晃晃地帶著兩個小弟走向貝爾。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貝爾一遍,開口道:“佩皮,你他媽也沒說帶人來啊,怎麽的,我這可不接受討價還價。”
“嘿,大哥......”佩皮的話沒說完就被貝爾打斷了。
“貴姓啊?”貝爾的眼睛中透著一絲寒意。
“我大哥叫米爾克!在這片是......”後面一個小弟對著貝爾喊道。
“我他媽沒讓你說話,滾一邊去。”貝爾粗暴地打斷了他。“聽我兄弟說,你管他要五萬?”
“他他媽動了我的馬子,只要五萬是老子心情好,再嗶嗶可就不是這個數了!”米爾克看出來者不善,掏出手槍指著貝爾,語氣暴躁不堪。
貝爾冷笑一聲,伸出右手張開五指對著米爾克:“哼,行。五萬不夠誠意,我給你十五萬。不過......現在我手上可沒錢。”
“那還不滾......”米爾克的話還沒說完,貝爾的斯安威斯坦啟動了。
貝爾的眼中迸出殺意,他的熱能螳螂刀彈射而出,猛地衝向米爾克的兩個小弟,熱能刀刃在夜色下抹出兩道絢麗的橙紅殘影。
佩皮只看見貝爾身形一閃,米爾克身後的兩名小跟班的武器就斷成了兩截,熱能刀刃蒸騰出層層氣浪烘烤著米爾克的脖子,小跟班手槍裡的子彈在螳螂刀的劈砍下直接炸開,發出幾聲巨響。吃飯的路人發出驚叫,連滾帶爬地逃開了。
“你覺得我這螳螂刀值不值十五萬?”貝爾的刀刃又貼近了米爾克一點,他的兩個小弟完全嚇傻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貝爾無視滿頭大汗的米爾克,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不不, 這東西不值十五萬。”他唰的一下收回左手的螳螂刀,掏出萊克星頓頂在了米爾克的下巴上:“那加上這個呢?再加上我身上的斯安威斯坦?”
米爾克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他顫聲說道:“大大大哥,我的馬子讓您的兄弟淦那是她的榮幸,這臭婊子還不知足,錢錢的事就算了,我我我我回去就收拾她。”
貝爾一刀切斷了米爾克手槍的槍口,嚇得米爾克猛地一抖。然後他收起槍拍了拍米爾克的肩膀,緩緩說道:“米爾克是吧,以後佩皮的胳膊上少了塊漆我都來找你,希望你別來找死。”
“呃呃是是,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我保證。”米爾克聲音發顫。
貝爾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佩皮:“愣著幹什麽?上車,回去喝酒。”
“啊!”佩皮發出如夢初醒的聲音,轉身騎上摩托車。貝爾坐上摩托車,他死死地盯著米爾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那三個看著他的‘人形雕塑’。
阿波羅一個急轉彎,開上了大路。
野狼酒吧,佩皮喝了好幾杯威士忌才緩過來,他死死摟著貝爾的肩膀搖晃著,聲音中夾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和羨慕:“我襙兄弟你真他媽牛*啊,你看見了嗎,刀子往米爾克脖子上一架,他媽的嚇得跟個鵪鶉一樣。五萬塊錢一分沒出啊我襙。”
貝爾哈哈大笑著,酒精也讓他的神經放松了下來,他打了佩皮胸口一拳:“咱兄弟的事兒肯定不能含糊了呀。”
“今天晚上我請!”佩皮高興極了,又喝了兩口,大喊道:“酒保,弄兩個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