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20,貝爾二人在公寓大樓下匯合。
貝爾裡面穿著啞光的緊身衣,腰間別著消音手槍,外面披了一件髒兮兮的標準修理工衣服,臉部經過偽裝化作了一個40多歲飽經風霜的老男人的模樣,周的裝扮也是如此。
夜之城的‘免費消毒系統’正在工作,下水道正冒出淡淡的毒霧,替夜之城的合法居民們消除著老鼠、蟑螂、病菌和流浪漢。
貝爾聞著空氣中刺鼻的氣息皺了皺眉:“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再捋一遍細節。”
周點點頭,往大樓裡走去......
“悄無聲息......否則白忙活。懂了。”貝爾和周終於等到了崗哨換班的時候,他把手槍上了膛,打開保險檢查了一下,放回腰間。二人若無其事地走到11樓,脫下破舊的外套和褲子,翻出窗戶踩在窗戶外沿上。
“哇哦,真他娘的高!”貝爾往下看了一眼,感覺有點腦袋發暈。
“去前面那個空調外機上。”周在頻道裡催促道。
“我很懷疑它能不能撐得住......”貝爾看了看自己機械雙臂,他輕輕踩在空調外機上,縱身一躍攀到了12樓的陽台欄杆上。
貝爾悄悄探頭觀察著裡面,確認警衛並不在這附近後嗖的一下閃了進去,反手把周拉了上來。
目標電腦所在的地方是一個二層的複合公寓,而電腦放在了13樓的辦公室內。他動作不停,將周的超長數據線掛在了自己的腰後,然後雙腳踏在陽台欄杆上,深呼一口氣,隨即彈出螳螂刀插進牆壁裡,一點點向14樓攀爬。
周在陽台接入了監控系統,毫不費力地黑入其中,他正躲在角落裡為貝爾提供著哨兵的實時信息。
貝爾:“今天你怎麽這麽沉默?這不像你的風格啊!我現在有點後悔用這玩意兒爬牆了,真他媽高啊!”
周:“別動,有人正往你的方向走去......他回去了。”
貝爾繼續小心翼翼地前進著,經過一段有驚無險、漫長煎熬的攀爬,他終於翻入了辦公室,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辦公桌旁,將數據線接入電腦。
還不等貝爾喘口氣,周的聲音又從頻道裡傳來:“有人正往辦公室裡走!”
“又來?!”貝爾蹲伏在辦公桌一旁,右手握緊了消音手槍。
“盡量別開火!”周從監控裡看到了貝爾的小動作。
“幫我盯著!我他媽知道!”貝爾凝神屏息,用耳朵辨別著警衛的位置。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貝爾的鞋子是特製的,走路時悄無聲息,他聽著腳步聲一點點繞著辦公桌移動,躲避著警衛的視線。
周往警衛的個人郵箱裡發了兩封垃圾廣告,貝爾聽到警衛嘟囔了一句:“哼,狗屁的金槍不倒......”
萬幸警衛並沒有發現他,腳步聲又越來越遠了。
不一會,數據傳輸完畢,周催促貝爾撤離。
二人穩妥起見又穿上了破舊的衣服往樓外走去,迎面撞上三當家帶著幾個下屬往樓上走,貝爾兩人裝作唯唯諾諾的樣子給他們讓開了通道。
離開大樓的貝爾收到了周發來的資料:“外聘瓦倫蒂諾幫的人去荒阪裡乾活?開什麽玩笑?!這幫白癡除了混吃等死還能幹什麽?”
周冷靜的聲音傳來:“還記得比特嗎?他收到了拉薩路的邀請,招攬你的是軍用科技,據我所知,最近狗鎮那邊也不消停,多半是軍用科技的手段,六街幫也是小動作不斷。荒阪控制著漩渦幫打下了北區港口的地價,現在已經收購了大片土地,軍用科技斷然不能坐視不理,現在看起來,荒阪和軍用科技都想收下瓦倫蒂諾幫來控制海伍德,嗬。”
“夜之城的市長和荒阪簽了合同,他們倆現在穿一條褲子,軍用科技想繞過市議院插手海伍德可夠嗆。不過話說,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跟軍用科技有過交流吧?”貝爾控制著古德拉穿梭於車流之中。
“過不了多久,海伍德就要變成炸藥桶了。盧修斯那隻肥豬能讓荒阪的航母開到夜之城,可他趕不走軍用科技的部隊,第五次公司戰爭......”周的聲音變得縹緲。
“哈哈,我就覺得他們沒憋好屁,等著讓我們當炮灰呢。沒準今年強尼.銀手能突然從墳地裡蹦出來,給荒阪塔再來個大的!”貝爾對於未來的局勢表示無所謂:“誰他媽知道呢,沒準明天老子一出門就踩了地雷直接參加巴特莫斯的粉絲見面會去了,又沒準第五次公司戰爭打響了,老子直接撞了狗屎運成為夜之城的新傳奇!管他媽的,誰知道呢!”
“嘿!你刪監控錄像了嗎?”貝爾突然問了周一句。
“不要質疑我的專業性。”周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自傲。
“哦。明天出去找點樂子?”手頭寬裕的貝爾又想搞點活動了。
周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不,下周吧。我還有事情。”
“怎麽你現在看起來像是根橡木一樣?賽博空間燒壞了你的腦子嗎?”貝爾對於周的變化不太適應。
周沒有回答。
“嘿,少在網上泡著,多出去走走好嗎?”貝爾叮囑了他一句。
依然沒有回音。
回到公寓的貝爾把衣服胡亂塞進了洗衣機裡,躺下睡著了。而另一邊的羅德尼克.周則躺在了黑客椅上,接入了賽博空間。
今天有例行的訓練在等著他。
周的大多數訓練都是由巫毒幫的黑客直接參與的,這些堪比賽博空間的漩渦幫的瘋子們似乎並不願幫助這麽一個‘外人’,然而他們卻體現出極為高超的職業素養,將一些隱秘的技術傳授給這個‘外人’。只有在極少數時間,周才會看到那個神秘的虛影,至今為止他只和那個紅色巨人有過三次交流。周猜測這是黑牆外的流竄AI在牆內的投影,但這只是他的猜測罷了。無論如何,他的黑客技術正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增長著,如果一切順利,用不了半年,他就會成為一個位於夜之城上遊的老練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