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日便要搬走,何不多住些日子。先生住進府中這些日子倒是給府上添了一些熱鬧。”謝侯爺對著前來告別的莫竹開口挽留道。
謝淵也站在一旁,望著莫竹,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之情。他輕聲附和道:“是啊,莫大哥你就多住些日子吧。陛下賜給你的院子雖說挺不錯的,可是畢竟很長時間沒有住人了,還是需要一番打掃收拾的。而且新府中也要修繕添飾一番,這些事情都需要時間。”
莫竹微微一笑,感激地望著謝侯爺和謝淵,輕輕搖了搖頭。他語氣堅定地說道:“多謝侯爺的好意,只是我在京半年一直在侯府上多有打擾,現在陛下賜了宅子,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打擾侯爺了。”
說完,莫竹又轉向謝淵,眼中閃爍著一絲笑意。他輕松地說道:“新賜的院子正因為長久沒有人居住所以才要去收拾一番,這番前去又不是分離。我那宅子離這裡也不是太遠,有空你和景迪可以常來我那裡遊玩。我們可以一起品味茶香,彈琴聽樂”
謝淵見狀隻好作罷:“好吧,既然莫大哥這麽說,我們就不再挽留了。不過,莫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經常去你那裡玩的。待會我和景迪就去你的新宅子看一看,順便幫你收拾一下”
莫竹告別侯府之後便坐上馬車離去,當然一同前去的還有這段時日他從京城之中收集而來的各種典籍以及他的兩名侍從“九天”和“十地”。
新宅院是皇帝那天召莫竹進宮在宴會結束後皇帝賞賜的,本來皇帝是想召他入朝為官為朝廷效力,只是莫竹推脫說自己從小生活在江湖之中,行事不得朝廷章法。若是入朝可能會衝撞朝廷規矩。皇帝見他如此說法也覺得在理,可能在皇帝眼中也是覺得莫竹江湖習性太重召入朝廷會不好管教便賜給了一些財物。
一旁的端王站出來向皇帝進言道:“父皇,兒臣覺得莫竹現如今尚暫住在謝侯爺的府上想來多有不便。如今莫竹為朝廷立下大功既然莫竹不願為官那不如賜給他一座宅子,讓莫竹在京能有個立足之地,如此一來也能彰顯朝廷對有功之人的厚愛,對天下士子的寬厚禮待”
如此一來莫竹在京城的第一套房子便在皇帝的授意之下,在端王提供的眾多可選宅院之中選中了一套位於東城的宅子。
看著眼前的宅子莫竹心中感慨萬分,在京謀劃大半年心中的謀劃終於是要開始了。這座宅子的歷史頗為悠久,曾經是禮部一名侍郎的住所。然而,這名侍郎外出辦案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仿佛人間蒸發一般。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宅子被官府收回,一直空閑至今。如今,這個宅子的命運發生了轉折,成為了莫竹的住所。
關於這名侍郎的死因,眾說紛紜,但沒有人能夠說清楚。只知道當初結案的卷宗上寫得模糊不清,讓人難以琢磨。他的家人並未居住在京城,而是在常州,因此這座宅子被朝廷收回,成為了閑置的房產。如今卻輾轉成為莫竹的宅子。
“九天、十地,你們二人將車上的書簡搬到屋內“。吩咐完侍從之後便在院子內走動起來。
“莫大哥,莫大哥,我們來看你來了”。剛走了沒幾步便聽見有人喊自己,在這京城之中自己認識的人有限,現如今這般喊話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謝淵和景迪。
來到門口便看見謝淵和景迪二人打量著院子,上前開口向二人問道:“你們怎麽今天來了,我這院子都還沒準備好,也沒什麽招待你們。”
謝淵說道:“這有什麽好招待的,待會我們去妙音坊聽曲就當是給莫大哥你喬遷新居慶賀了”。
一旁的景迪忍不住開口道:“我看是你想去吧,你這找個借口想去看看妙音坊新來的曲梅姑娘”。
謝淵:“難道你不想去,我和你說莫大哥妙音坊的這個曲梅姑娘那彈奏的曲子可是美妙至極,讓人流連忘返”。
景迪:“你說就說唄,臉上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樣幹什麽,整的那裡好像是青樓一樣”。
莫竹聽到謝淵和景迪的對話,不由得笑了。他看著兩人鬥嘴的樣子,心中感到一絲溫馨。他知道,這兩人雖然時常互相打趣,但彼此之間的友情卻是深厚的。
莫竹:“這妙音坊是什麽地方,讓你們二人這麽迷戀”。
謝、景二人回答道:“那妙音坊乃是京城之中有名的樂坊,裡面的曲子可是優美至極,當然了彈奏曲子的姑娘也是生的漂亮。”
莫竹聽到這裡,心中也有些好奇了。他對音樂有著特別的喜好,平日裡也喜歡彈奏一些樂器。聽到妙音坊有如此美妙的音樂,他也有些心動了。
“那好吧,我們就去妙音坊聽聽曲子吧。”莫竹笑著說道。
謝淵和景迪聽到莫竹答應了,都露出了高興的神色。他們知道,莫竹是個有品味的人,如果他也覺得妙音坊的曲子好,那妙音坊的樂師和姑娘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謝淵:“對了,莫大哥你這裡有沒有什麽要添置的,我看這裡倒是挺簡譜的,裡面也沒有什麽好的家具。你看這院子裡都長滿了雜草,我看就應該等收拾好了再過來”。
三人在院子裡繞了一圈,確實發現不了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畢竟長久沒人居住,現在雜草叢生,有的地方還不好下腳。他們走到假山附近時,也沒有特別留意,直到景迪突然大叫一聲,打破了平靜。
景迪的身體突然陷下去,就像掉入一個流沙口一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二人都嚇了一跳。然而,景迪的反應極快,他的身手敏捷,不愧是練武之人。他雙手迅速扶住兩邊,用了一把力,便從流沙口中挺了上來。
這一幕讓莫竹和謝淵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看著景迪,心中暗自慶幸。如果景迪不是練武之人,恐怕就直接掉下去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景迪,你沒事吧?”莫竹和墨淵上前關切地問道。
景迪搖了搖頭,笑道:“我沒事,只是嚇了一跳而已。”
二人趕忙來到景迪身邊關心的問道:“沒事吧”。謝淵圍著他轉了一圈摸了幾下,全身上下除了衣服有點髒倒是沒什麽傷。見沒受傷,二人便放心下來了。
景迪:“剛才好像踩到了一口井,險些掉了下去”。說完便來到剛才掉落的地方,三人扒開附近的雜草只見露出一個洞口,看樣子應該是一口枯井。只是長時間沒人打理,洞口被雜草覆蓋,難以辨認。要不是景迪這一摔,怕是要等過些日子清理雜草才能發現。
“走了,看這枯井有些時日了,沒什麽可看的。待會叫人來修整一下看看還能不能用”。莫竹說完便帶著二人準備離開,剛走了幾步謝淵看著景迪臉上有些黑泥,忍不住笑道,“我說景迪你現在就像只花貓一樣,全身上下五彩斑斕的”。
景迪聽後不免有的窘迫,畢竟剛才確實是丟了個大臉。 也不管謝淵的嘲笑,用袖子稍微擦拭一下臉接著又用手在身上拍打以拍去身上的汙泥。在手摸到腰間的時候景迪臉色大變,也顧不得形象是否雅觀,在身上趕緊摸了起來。
看著景迪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謝淵和莫竹趕忙上前詢問:“怎麽了,看你在身上找什麽。”
景迪焦急地回答:“我身上的玉佩不見了。”
莫竹關心地問道:“是什麽玉佩,重要嗎?你再找找是不是忘記在哪裡了。”
謝淵也加入詢問:“就是你天天不離身的那塊玉佩嗎?咦,我還沒仔細看,平時你都是戴在腰上,怎麽今天不見?”
景迪解釋道:“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我每天都要貼身佩戴。今天進莫大哥府上的時候我還戴著。”說完,他急著在身上一通亂找,很顯然是沒在他身上了,畢竟玉佩也不是小物件,要是在身上經過他這一通亂摸早就能發現了。
莫竹安慰道:“你先別著急,你剛才不是差點落入那口枯井嗎。我猜十有八九是你上來的時候玉佩掉進井裡了。你看你的腰間還有泥土沾染的痕跡,可能是在那個時候玉佩從你腰間脫落了。”說著,用手指了指景迪腰間衣服上髒的地方。
二人一看還真是,謝淵立刻說道:“莫大哥,還是你聰慧,一眼就看出來了。既然是掉進井裡,那我們趕緊過去找找。”
三人來到井口邊順著井口的方向往下看去,只見黑乎乎的一片也看不見裡面的情況。莫竹撿起旁邊的一塊石頭往井裡扔去三人側耳傾聽,並未聽到什麽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