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熟悉的擂台,不同的是往日承載著大齊的榮譽而現在卻是很多在場之人的夢魘。不理會陳人在上面的喧鬧莫竹一行人來到樓閣大廳之後將昨日訓練的武人交給謝侯爺後便回到自己的包廂。至於其他的事項早已交代好,只需按照計劃好的去做便可以,因此莫竹並沒有去端王和福王的雅間,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包廂。
包廂內,莫竹獨自坐在窗邊,目光穿過雕花的窗欞,凝視著擂台上的一切。他的心中既有波瀾也有寧靜,一切都按他的設想進行著。今日過後只怕今後就要真正融入這座皇城再也停不下來了,一想到自己要做的是心中的憤恨難以壓製,不過第一步已經跨出就看端王和福王怎麽接招了。
“莫大哥,你怎麽還在這裡”。剛進來的謝、景二人看到熟悉的面孔脫口問道,似乎莫竹出現在這裡讓二人感到很意外。
莫竹笑了笑道:“我不在這裡我能去哪呢?”說著便給二人斟上一杯茶。
謝淵道:“我的意思是莫大哥你不是負責訓練今天參加比試的人嗎,怎麽會在這裡。我倆以為你今天會去端王和福王那裡觀看比試”。說著二人盤膝而坐飲起桌上的茶水。
莫竹開口道:“我只是負責訓練而已,又不是要自己上場參加比試。訓練的活做完了接下來就和我沒關系了,我自然要回到這裡”。
聽到莫竹的話,謝淵和景迪相視一笑,他們知道莫竹的性格就是這樣,還是他倆熟悉的那個莫大哥永遠都是那麽淡定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景迪輕輕放下茶杯,看著莫竹說道:“莫大哥,今日的比試你有何看法?我們能否有所作為?”
謝淵打斷景迪的話大聲嚷嚷道:“我說景迪你這話啥意思,有莫大哥出手取勝對我們來說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莫竹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然後緩緩說道:“謝淵,別那麽大聲。今日的比試固然重要,但事在人為”。事在人為四個字說的比較大聲,似乎在說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景迪和謝淵聽後都沉默了,他們明白莫竹的話中之意,但又沒完全明白。謝淵好奇道:“莫大哥,你昨天訓練都有什麽?”其實不僅是謝淵好奇就連景迪也是好奇的很,只是這畢竟是機密莫竹不說他也不好問。這不謝淵這個大嘴巴問了他心中的好奇心再次被勾了起來,雖然他沒有問,但是他那豎起來的耳朵微微一動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打的什麽算盤。
莫竹起身來到窗邊,望著擂台上的激烈交鋒,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他轉身面對謝淵和景迪,語氣平靜的說道:“也沒有什麽,就是對他們的攻擊手段改變了一些,加入了一點防守近攻的招式,之前齊人的攻擊比較伶俐,每次都是率先出手以尋得先機,正常情況下這是對的,可是現在他們的攻擊手段被陳、魏之人研究透了,發現攻擊雖讓伶俐但是後方防守空虛,一旦被近身長劍的威力便大大折扣。”
謝淵和景迪聚精會神地聽著,他們知道接下來就是重點了。
莫竹繼續解釋:“之前齊國的武人隻擅長使劍,注重遠距離攻擊,近距離防守就不太行,破綻太多。一旦被人近身,近身防禦的手段不足,那很容易被擊敗。而陳國地處北疆,那裡的生存條件相比南方更加惡劣,那裡的人為了生存經常進行打獵,這就造成了陳人近距離搏殺比較凶悍。”
景迪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知道,每一種武術風格的形成都與其地理環境和民族習性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莫竹又說道:“而魏國之人身體普遍沒有齊國的高,加上他們獨特的民族習性,造就了魏國人身體比較柔和,步伐靈活多變。一旦魏人跑動起來齊人要想追殺過是比較困難的。”
謝淵皺了皺眉,問道:“那我們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對手呢?”
莫竹微微一笑,小嘬一口茶水說道:“我們需要做的,是結合我們自己的優勢,針對對方的劣勢去進攻。對於陳人的凶悍近戰,我們可以加強我們的近身防守,同時利用我們的劍法優勢不給對方近身的機會。對於魏國的靈活多變,我們就要給機會讓對方近身,只有這樣才能彌補我方速度上的劣勢。魏人的近身搏殺較弱,一旦近身齊人便可以用劍將對方困在自己的攻擊范圍之內滿滿耗盡對方,以便更好地捕捉戰機。”
不理會外面的喧囂,三人在包廂內吃著點心靜靜等待比試的結果。
......
謝淵激動地拍了拍莫竹的肩膀,笑著說:“莫大哥,你太厲害了,今天兩場比試都大勝,你沒看陳、魏兩國的人臉上那叫一個精彩。今天比試完就灰溜溜的走了,一點也不像前兩天那樣囂張。”
景迪也插話道:“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情況,都輸了哪還有臉待在這裡。今天總算是狠狠教訓了他們,讓他們知道這是大齊的地界看他們還敢那麽囂張。”
莫竹微微一笑,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絲淡然:“兩位準備一下吧,待會要去面見端王和福王。明天還有最後一場比試,明天的比試才決定著這次比試的最終勝利,想來二位皇子早就等著了。”
沒過一會,福王和端王派來的人便到了。他們對著莫竹行了一禮,然後說道:“莫先生,端王和福王有請。”
莫竹點了點頭,示意謝淵和景迪跟上,然後一行人向著王宮的方向走去。至於為什麽今天要到皇宮中去,那是因為端王今日將比試大勝的消息呈報給皇帝,皇帝聽後龍顏大悅要召見這個有著臥龍鳳雛智謀之稱的才人。看來皇帝已經注意到了這裡的事情,也是,這場比試不僅是簡單的比試了,還關乎著皇帝的臉面。再加上又端王和福王二位的推動皇帝自然更加重視,想來明日的比試皇帝也是隻許勝不許敗。
隨著他們的步伐,宮廷的金碧輝煌漸漸展現在眼前。壯麗的殿堂、精致的雕欄畫柱,無一不顯示出皇家的威嚴與奢華。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佛連天空都被其輝煌所染金。精致的雕欄畫柱如同藝術家的傑作,每一筆雕刻都透露出匠人的心血與靈魂。
巨大的朱紅門扉緩緩開啟,迎接著每一位貴客的到來。門扉兩旁,金甲衛士肅立,手持長戟,表情莊重,彰顯著皇家的尊嚴與威儀。每一步走過,都能感受到地面鋪就的玉石板因鞋底摩擦而發出的輕微響聲。
內廷中,細膩的壁畫裝飾著高高的宮牆,描繪著古代帝王的英姿和往昔的輝煌戰役。池塘中的水清澈見底,偶爾有幾隻悠閑的白鶴掠過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曲橋流水、假山奇石,每一處景致都布置得恰到好處,顯示出皇家園林的獨特韻味。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花香,是遠處禦花園中各式花卉競相綻放的結果。微風拂過,花瓣輕輕搖曳,像是在向過往的行人示好。
穿過層層宮廷,他們終於來到了皇帝的禦書房。門口,守衛肅立兩旁,氣氛莊嚴肅穆。莫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邁步進入。
皇帝坐在禦案之後,身著龍袍,威儀凜然。端王和福王侍立一旁,神情恭敬。莫竹上前幾步,跪下行了一個大禮:“草民莫竹,參見陛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莫竹身上,眼中露出幾分讚賞:“起來吧,莫竹,朕已經聽聞了你的事跡,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莫竹站起身來,神態自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謙遜和自信:“陛下過譽了,草民只是盡了微薄之力。”
皇帝微微一笑,目光如炬:“朕聽說你不僅武藝高強,更有過人的智謀。這次比試的勝利,你居功至偉。朕很想知道,你對今後的比賽有何看法?”
......
端王熱情地對莫先生說:“莫先生,本王也要回王府便一起出宮吧。剛才父皇交代的事情,如果有什麽需要本王幫助的,盡管說,本王一定會全力相助。”
皇帝召見結束後,端王便和莫竹一起走出宮門。他們一路上不斷交談,看來端王是想拉攏這位才子,以增強自己的勢力。每一個有才華的人物都可能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對象,而端王顯然希望能夠將莫竹納入自己的陣營。
端王突然問道:“本王記得先生來到京城已經有半年了。”
莫竹回答道:“勞煩王爺掛念,在下來到京城確實是有半年了。”
端王接著說:“先生住在侯府多有不便,待過幾日本王為先生尋找一座適合的院子。先生在京城可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待忙完這一陣子,我們可以一同遊玩京城,領略皇城的壯麗景色。”
謝淵插話說:“我們去了好多地方,醉花樓、妙音坊……”旁邊的景迪趕緊拉了拉謝淵的袖子提醒他不要瞎說話。
端王微笑著說:“先生乃高雅之人,怎會去那種地方呢?我看定是你們自己先去,然後拉著莫先生前去。
他禮貌地回應道:“王爺過譽了,在下只是偶然隨友人遊覽京城,那些地方的確繁華,但在下平時更多的是瀏覽書籍,畢竟這裡是京城有其他地方沒有的書籍。”
端王聽後微微一笑,他自然聽得出莫竹話中的婉拒之意,但也並不氣餒,畢竟莫竹的實力和才智確實值得他花費心思去結交。
“先生謙虛了,”端王說道,“不過先生既然對書籍與學問有興趣,那本王倒是可以推薦幾處藏書豐富的地方。比如皇家書院和靜思閣,那裡的藏書堪稱一流,或許對先生有所幫助。先生若感興趣靜思閣我倒是可以帶你前去瀏覽。”
莫竹聞言,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興趣。他對書籍有著濃厚的熱愛,這從他平日裡不懈地翻閱各類著作便可見一斑。京城作為大齊的政治與文化中心,歷經百年風雨自然藏有無數珍貴的典籍,而皇家書院和靜思閣更是藏書界的瑰寶,其中不乏一些失傳已久的珍稀手稿和古籍。
“王爺如此厚愛,在下感激不盡。”莫竹誠摯地說道,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對知識的渴望,“若能得見那些藏書,實乃在下三生有幸。”
端王見狀,心中暗自欣慰,知道自己這次拉攏莫竹的行動算是成功了一半。他微微一笑,道:“先生不必客氣,本王也期待能與先生共同探討學問,交流心得。待本王安排妥當後,定會派人通知先生。”
出了皇宮兩人又交談了片刻,端王這才離去,留下莫竹獨自站在寬闊的的長廊街道上,目光遠眺,似乎在思考著未來的計劃。回想著今日在皇宮之中皇帝的旨意,還真是皇家
和謝淵回到侯府時已經是夕陽落日之後,侯府高高掛著的燈籠閃爍著光芒,莫竹看著門前的大石獅子不禁在心中感歎,看來離開這裡的時間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