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作為曹化淳帶出來的人,同時曹化淳又是崇禎現在器重的人,這樣的情況下,王承恩當然不會隱瞞。
於是,王承恩將崇禎偶遇仙師徐浪,徐浪能知曉過去未來,等等事情,除了某些不和諧的細節,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曹化淳。
聽完王承恩一席話,曹化淳恍然大悟。
他們這幾個太監同時受到重用,原來是受了仙師的提點啊。
皇爺前後判若兩人的表現,原來也是受了仙師的提點啊。
從這一連串操作的效果來看,這個仙師,果然非同尋常。
如果有機會的話,以後必須多親近親近這個仙師才得了。
……
第二天下午,崇禎拿到了將作監趕製出來的金子牌匾。
帶上手諭和銀子,冒著鵝毛大雪,再次啟程,去往西峪村。
牌匾,手諭,入股,正是徐浪對崇禎提出的三個要求。
現在崇禎一一的給與滿足,只要能夠拯救大明,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麽?
其他的都是原班人馬,一回生兩回熟,都已經不是第一次去西峪村了,並不覺得有什麽稀奇。
但是剛剛調過來,擔任崇禎貼身護衛工作的錦衣衛指揮同知李若璉,卻是非常的懵逼。
“王公公,不知陛下這是去往何處?”
趁著中途歇息的時候,李若璉悄悄向王承恩打聽。
這是去往大明歷代皇陵的路,但是,隨行人員根本沒帶祭祀的用品啊。
明顯不是去祭拜的。
而且連鑾駕都不帶,所有人都是一身便裝,神神秘秘的。
都是經仙師推薦,入了皇帝法眼的人,王承恩決定向李若璉透露一點消息。
“陛下這是去尋訪仙師呢。”
“李同知可能還不知道,你之所以受到陛下的看重,正是受了仙師的推薦。”
要不然,你小子雲裡霧裡的,發達了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仙師的提攜之恩,必須要記住了。
李若璉震驚:
“仙師是何人,他認識李某人?”
王承恩提醒道:
“仙師能洞察天機,知曉過去未來,明辨忠奸。”
“仙師說你能夠以身殉國,是不可多得的忠臣,所以陛下才會重用你。好好珍惜這份機緣吧!”
李若璉如夢初醒:
“謝王公公提點!”
“不知待會兒,我能否當面向仙師致謝?”
李若璉其實是今年剛剛通過武舉考試,拿下武狀元進入的錦衣衛。
但是由於跟腳淺,又沒有靠山,雖然獲得了指揮同知的官職,但是,錦衣衛上上下下其實沒多少人把他當回事。
所以接到調任的時候,李若璉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怎麽就被皇帝看重了呢?
要知道,貼身侍衛那可是皇帝最親信的人,才可以擔當。
他一個今年剛剛入職,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新人,何德何能?
現在終於明白,原來是受到了這位仙師的舉薦呀。
“近期應該不行。”
王承恩估摸著,答道。
萬歲爺還要在仙師的跟前裝徒弟呢。
除了之前的方正化,也就是他這個大伴可以見仙師的面。
方正化那是誤打誤撞沒提防,如果可以的話,萬歲爺肯定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屈尊紆貴給別人認小的事情。
李若璉很遺憾:
“有機會,我一定要當面致謝仙師。”
如果不是仙師的舉薦,他這樣的角色,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出頭呢。
而且,連皇帝都如此言聽計行,這位仙師絕對是一位世外高人啊。
能瞻仰一下仙師的風采,沾沾仙師的仙氣也好啊。
到了西峪村的外圍。
崇禎停了下來:
“李若璉,你在村子外面警戒就行。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進村,更不能擾民!”
這要是惹惱了仙師,或者漏了陷,大明都可能要完的。
“遵旨!”
李若璉連忙領命。
丟下了李若璉和他帶來的一個總旗的錦衣衛,崇禎這才下了轎子。
隻帶著王承恩一個人進村。
大雪的天兒,大明皇帝隻帶一個太監出行,饒是王承恩已經事前提了醒,此時看著崇禎的背影,李若璉還是被驚掉了下巴。
百官若是知道這個事情,估計要三屍暴跳。
由此也可以看出來,這位仙師聖眷之重,即使昔日幫助太祖開國的劉伯溫,恐怕都要有所不及。
一波熟悉的送禮操作之後。
崇禎來到了徐浪的莊園裡。
卻發現,徐浪正躺在廳子裡的躺椅上睡著了。
王承恩就想上前叫醒徐浪。
崇禎攔住了王承恩。
禮賢下士不恥下問,也必須要有一個禮賢下士不恥下問的姿勢才行,對不?
君不見周文王為薑子牙拉車八百步,劉備為諸葛亮三顧茅廬?
足足一刻鍾之後。
徐浪才悠悠醒來:
“喲,徒兒來啦?怎麽不進來啊。”
睜開眼睛,看到崇禎和王承恩站在外面,徐浪有點不好意思。外面下著雪呢。
他就是躺著躺著睡著了。
也就是他沒睡太久,要不然就太失禮了。
“師父,您醒了?”
見狀,崇禎才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師父,這次我給您帶來了好消息。”
“您看這是什麽?”
在崇禎的示意下。
王承恩扛著牌匾走了進來。
一看這個架勢,徐浪難以置信:
“你是說,崇禎皇帝答應我的要求啦?”
崇禎的臉上,帶著得意:
“崇禎皇帝不但一一的重用了你推薦的人才,而且還全部答應了你的條件。”
“看吧,這是崇禎皇帝親筆題名的金匾,師父你可以放心了吧?”
朕可是一個從善如流的明君呢,哪裡是你口中的那個生性多疑,刻薄寡恩的庸君?
崇禎親自揭開了牌匾上的紅布。
然後又將手諭和幾張銀票,放在了徐浪的面前:
“這個是崇禎皇帝的授權手諭。”
“這是皇帝和王承恩入股的本錢,全部用的華商錢莊的銀票。在錢莊的任何一個分號,師父可以隨時把銀子取出來。”
看著眼前的金光閃閃的牌匾,明確授權的手諭,以及兩萬五千兩的銀票,徐浪有點懷疑人生了。
崇禎皇帝竟然全部答應了他的要求?
這畫風……似乎有點不對啊。
歷史上的崇禎,生性多疑,求全責備,官員稍有閃失,就會被下獄問斬。
但是自己遇到的這個崇禎,怎麽這麽好說話呢?
莫非,自己遇到的,是一個假的崇禎?
但是看著金子牌匾上的字跡,徐浪可以斷定,這是崇禎的親筆真跡無疑。
前世徐浪是看過崇禎的書法真跡的。
《九思》《行書七言聯》等書法作品,足以讓那些現代書法家汗顏。
“崇禎真的全都答應了?”
徐浪兀自不敢相信,瞪著牌匾銀票發愣。
“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這是不是崇禎皇帝的手跡,我想,這個天下還沒有誰膽敢假冒皇帝的筆跡。”
崇禎不厭其煩的,給徐浪解釋。
能克服心魔,做出這些事情,崇禎都替自己感到自豪。
朕為了大明,為了華夏,還是可以犧牲自我的!
“這兩萬兩銀票,是崇禎皇帝的。這五千兩銀票是王承恩的。有皇帝和王承恩撐腰,師父可以放手施為了。”
“也罷!”
徐浪這時終於承認了一個事實。
或許是他穿越帶來的蝴蝶效應,這個崇禎比歷史上的崇禎,好說話多了。
“師父我為了華夏之氣運,就拚一把吧。”
說實話,如果崇禎皇帝和歷史上一樣刻薄寡恩,多疑嗜殺,徐浪絕對不敢趟這個渾水。
什麽家國大義,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嗎?
但是現在氣氛都襯托到這兒了,徐浪就沒有理由退縮了。
“即日起,我將成立‘大明皇家農投公司’,推廣土豆種植。”
看到徐浪的表態,崇禎心中大喜。
這樣一來,大明有救了!
徐浪也不含糊。
立即拿出紙筆,寫了一份出資入股協議書,交給徒弟:
“這個你轉交給崇禎。”
想了想,徐浪又道:
“如果你信得過師父,多少投點銀子進來。有賺無賠。”
畢竟凡事都需要這個徒弟上達天聽。
不給徒弟一點好處,萬一這個徒弟半途撂挑子不乾就麻煩了。
崇禎心中一陣肉痛,都說了國庫內帑都要餓死耗子了。
朕哪裡有那麽多錢投進來?
但是於情於理,他這個徒弟如果不投一點錢進來,好像又說不過去。
“徒兒身上沒帶錢。”
徐浪擺手:
“沒事。你我是什麽關系?賒帳都可以。”
“本錢可以從未來的收益裡面扣。”
崇禎喜出望外:
“這怎麽好意思?”
實際上,他那兩萬兩銀子,都是典賣了皇宮裡的值錢物件換來的。
能省個幾千兩,那也能緩解他不小的壓力呀。
徐浪淡淡一笑:
“沒事。這樣吧,你也和王承恩一樣,出資五千兩,佔股5%怎麽樣?”
股份和王承恩持平,師父也算是對得起你這個徒弟了。
崇禎連忙點頭:
“夠了。”
這個農投公司到底能不能成,多少還有點疑問呢。
此時的崇禎,可不敢貪心。
緊接著。
崇禎趁機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其中一個問題:
“師父,你說的解決財政危機的法子是什麽?”
徐浪淡淡一笑:
“這個其實簡單。”
“依葫蘆畫瓢,再成立一個‘大明皇家商貿公司’就行。”
“商貿公司?”
崇禎不明白徐浪的意思。
徐浪把小煤爐,放到了崇禎的面前:
“這個不就是一個搖錢樹?”
“京城百萬百姓,冬天每天要燒多少煤?每人買你十顆煤球,一顆煤球賺兩文錢,你會賺多少錢?”
“況且,師父賺錢的法子多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釀酒,玻璃,香水,水泥……如果鋪開來做,還不財源滾滾?
以前徐浪怕被人當肥羊宰了,即使是釀酒,也只是在西峪村裡小打小鬧,但是現在,如果有了皇帝的撐腰,徐浪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
聞言,崇禎瞬間瞪大了眼睛。
因為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百萬人口,每人一天給他賺20文錢的話,一天他就可以賺兩萬兩白銀。
他投出去的本錢,一天就可以直接回本!
一個月就可以賺60萬兩白銀!
這個時候,崇禎突然嫌自己的股份有點少了。
大明現在一年的賦稅才多少收入啊?不到四百萬兩!
也就是說,單單一個煤球的生意,一年賺的錢就比大明一年的賦稅收入還要多!如果有那麽多的財源,他這個大明皇帝,何至於整天焦頭爛額啊!
當然了,由於他隻佔20%的股份,分到他手上的錢,不會是全部。
而且京城百萬百姓,也不一定全部買他們的煤球,但是,即使是折上折,煤球這個生意也大有搞頭啊!
還有,師父說了,他還有很多賺錢的路子,這要是每一樣每年都能夠進帳幾百萬兩,那往後國庫不得富得流油?
不敢想不敢想!崇禎簡直不敢想了!
想到這樣的前景。
崇禎恨不得立即再給徐浪題字:
“師父,你怎麽不早說,我請王承恩讓萬歲爺直接給你寫兩個牌匾!”
徐浪攤手:
“我不知道徒兒你這麽手眼通天啊。”
連皇帝和王承恩的路子,都可以輕易的走得通。
這個徒弟不一般。
聞言,崇禎高興的直搓手。
仙師終於開始誇他了,呵呵……
王承恩的下巴,此時也掉了下來。
此前他還覺得,這一回他可能投了冤枉錢。
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啊。
他算術確實不太好,但是如此簡單的一筆帳,他還是算得出來的。
最多兩個月,他投資的五千兩銀子就可以回本。
接下來,他每個月就可以有幾千兩銀子的進帳,而且這可是乾乾淨淨的錢,有萬歲爺背書的。
往後余生,他都不需要為銀子的事情發愁了!
崇禎真想立即返回皇宮。
馬上把大明皇家商貿公司的事情,也辦好了。
但是大老遠的,出來一趟也不容易。
崇禎這時猛的想起了另一個心腹大患:
“師父,你說明年十月,建奴就會入關,我們應該如何抵禦呢?”
仙師能夠知曉過去未來,但是奈何崇禎還是沒有應對之策。
朝中那幫大臣,扯皮吵架爭權奪利都是一把好手,但是說到治世救國,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