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家丁》第107章:尋訪能人工匠
  “王張氏,你們王家啊,時來運轉富貴臨頭嘍。”葉童帶著阿海阿江和王三,親自去了城南碼頭附近的賭場。

  汪長武則留在王三家,找了兩個乾散活的苦力來家裡收拾東西,準備搬入天香院後院。

  家裡已經被催債的搜刮得家徒四壁,王張氏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服,睜著一雙因為睡眠不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怯生生的問道:“汪先生,賤妾就是怕相公那人性格莽撞脾氣急躁,若是衝撞了葉大人,那就是天大的禍事了。”

  汪長武這個老人精已經摸透了葉童的脾氣秉性,他知道葉童心中對尊卑貴賤的概念很模糊。

  第一次是七叔告訴他葉童為了救賣果子的老嫗,暴揍關員外家公子的事。

  接下來汪老頭看到的,就是天香院家後院乾活的女眷、二虎那一幫閑漢,還有他自己花錢出力逼迫陽平城醫館出城救人,以及他對自己的信任。

  這些事都讓汪長武深切感受到,葉童這位東華朝從四品大員與其他官員的與眾不同。

  雖然這位老人精也搞不懂,為什麽葉童有這種思想,但這並不影響汪長武追隨葉童。

  他知道這些事就算現在說與王三和他老婆聽,他們也無法理解甚至會感到更加惶恐。

  有些事,只能慢慢讓他們理解感受。

  汪老頭擺擺手示意院子裡的壇壇罐罐不要了,然後轉過身對王張氏說道:“你見過哪位朝中大人關注過這些奇淫巧技?會跑到你們家來先解決你們的賭債,又解決你們的吃穿用度?”

  王張氏雖然沒讀過書但是卻不傻,她只是不敢想這些事。

  見王張氏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汪長武微微一笑道:“只要盡心跟著葉公子乾活,你們王家的好日子就來了!”

  這時候王張氏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麽,小聲問汪長武道:“先生,那。。那風靡金陵的雜志,難道。。難道是葉大人寫的?”

  汪長武倒是當得起王張氏叫的這一聲先生,當下十分自豪的捋了捋胡子點頭道:“正是,雜志的校對排版印。。印上私章這些事,都是老朽監造。”

  “如此說來,相公的好日子是來了。”王張氏眼角滑落淚水,低著頭擦掉後努力笑道:“賤妾多謝先生再造之恩。”

  “嗯?為何這麽說?”

  王張氏嫣然一笑道:“葉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對金陵的風土人情哪及先生了解?尤其是相公這小酒坊,若不是金陵本地生活之人,哪會知道?”

  這女子心思倒是機巧。汪長武點點頭道:“這件事也是緣分,剩下的就要靠你們兩口子自己了。”

  這時候,門外駿馬奮蹄聲至,汪長武扭頭望向門外,見阿海推門進來連忙問賭場那邊的情況。

  “葉大人與王三去城外漕運碼頭了,大人讓我只會先生,帶王三家眷行囊,安置天香院後院。”

  巳時剛過兩刻,金陵城大大小小的茶樓酒肆陸陸續續開始開門,夥計粗布衣服上搭著毛巾,斜靠在自家門店粗壯的門框上。

  聽得街角處響起馬蹄聲便神情興奮迎上去,果然是快馬送來的免費雜志。

  夥計將雜志拿進去交給說書人,說書人便就著粗茶,坐在桌子上認真研習起來。

  今日的雜志較往日不同,增加了四個廣告。

  這東西在金陵城出現不是第一次,但卻是傳播最廣泛最迅速的一次。

  以往出現的官刻和坊刻,在民間也有流傳,但卻受限於傳播渠道和傳播途徑,無法大規模如同病毒般傳開。

  至於家刻,基本不會對外流傳,更類似於家族志一般的東西。

  所以商家宣傳,無非就是是掛些幡幌,做些牌匾,編些吆喝朝歌之類的。

  那個朝代娛樂節目有限,忽然橫空出世了這麽一個雜志,其中夾帶的廣告也迅速被人們所銘記。

  第二個不同點是,又增加了一部叫做《西廂記》的評書。

  說書人粗淺先略看了一遍便拍案叫絕,這《西廂記》不同於風流甚至可以說描寫有些不堪入耳的《金瓶梅》,也不同於快意恩仇仗劍江湖的《白眉大俠》。

  這《西廂記》節奏明快情節引人入勝,而且說的是夫人小姐們喜聞樂見的男女之情。

  說書人一般都要先熟悉一遍內容,第二遍開始再仔細研讀默記,同時將各類情緒、語氣的高低起伏加入進去。

  待到下午或晚上上台說書時,能全篇脫稿背誦的話,得到的賞錢會比不脫稿多。

  若是說的精彩紛呈引得聽眾要求重講,還能獲得酒樓茶館額外的‘提資’,就相當於後世的提成錢。

  所以每個說書人都鉚足了勁兒,壓榨自己的腦汁盡力將全文都背誦下來。

  這個行業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便是無論何時,就算書中寫的是羞辱自己和家人的內容,只要接了這書,便要完全按照原著誦讀。

  更何況這麽精彩的評書還是免費的,更不會有哪個說書人敢擅自更改刪減。若是哪天被人知道,不被亂棍打死,在金陵城也算混不下去了。

  “若要先人一步高人一等,聽最新內容,可前往天香院丁樓,帶給你全新感受全新體驗。”說書人看到最後一行蠅頭小楷上的內容,咂咂嘴對酒樓掌櫃的說道:“我就說吧,這天下除了西北風,什麽不要錢?”

  那酒樓掌櫃的倒是明白,他輕輕磕了磕算盤扒拉著珠子入帳,嘴上呸了一聲罵道:“佔便宜沒夠的東西,人家搭著人工物料,搭著這麽精彩的故事白給你看,連一點回報都不能圖?你爹你娘生你出來還圖個養老送終,人家葉公子又不是你爹,憑什麽?去天香院花銷的,能來咱們這地方?就算天香院比別家快更出了十回書,最後不也是能聽到嗎?”

  掌櫃的將帳目算清楚,鄙夷的白了一眼說書人罵道:“真是個眼界淺的東西,這玩意只要免費,所有酒肆茶館都能得利。你天天晚上那些回合說多少遍自己不知道?哪晚不說個三五回底下聽的爺們還覺得不過癮再讓你說兩遍?就算以後收費,只要價錢合理也不是不能買入。”

  “對,掌櫃的你說的對。”說書人咂咂嘴點頭道:“先聽的那些公子老爺們,那是有錢有勢的。跟咱們面對的老少爺們不是一個面兒的。”

  王三跟著葉童來到城外的漕運碼頭,找到吏署亮了腰牌,原本懶散傲慢的吏署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弓著背哈著腰在前面引路。

  “大人,您說的高粱在戊字庫,那裡比較偏,您注意腳下。”

  那吏署拿著帳冊一邊引路一邊對葉童說道:“這高粱在咱們金陵不多,出庫慢所以位置偏。”

  前方的馬隊正在卸貨,那吏署見馬隊擋住葉童去向,立刻高聲喊道:“你們這些雜胡是不是皮癢了?敢擋住大人去路!立刻挪開!一群騷哄哄的東西!”

  見葉童皺眉似乎有些不高興,那吏署隻覺得自己褲襠一緊。

  天統司雖然管不著自己,但要想查查這些帳冊稅銀,自己的人頭就得搬家。

  “你說為什麽江南高粱少?”

  原來是琢磨這事呢啊,吏署心頭一輕,臉上堆笑道:“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咱們金陵城莊戶人家都在外城和城北的農莊裡,但是大多種植水田的多。若說伺候莊稼種些新鮮玩意厲害的,那還得是陽平城城南農莊的莊戶老大。那戶農莊老大幼年時跟著祖上從北關關外遷來,見過的新鮮玩意不少。”

  “城南農莊。。城南農莊。。”葉童猛然想起之前為周晴萱母親下葬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位農戶。

  看來這人的確是有水平,名氣居然都傳到金陵城這邊來了。

  一想到這,葉童又想起小女孩周晴萱來,自己這幾天來回亂跑,也沒抽空去看看小女孩,也不知道那失語症現在如何了。

  江南多雨潮濕,碼頭庫房顏色是一水青灰色磚牆瓦頂,屋頂斜面不存雨,木質結構比較少,想來是應該是出於防止火燒連營而如此用料的。

  吏署找到對應倉庫開了鎖,從倉格中拽出麻袋,讓小吏用刀劃開一袋高粱,抓過一把雙手捧到葉童面前。

  “大人請過目,這高粱離地保存未受潮氣侵襲,味道和外形都無太大變化。”

  葉童仔細看了看吏署手中的高粱,飽滿的暗棕色果實緊密厚實,跟後世的高粱一模一樣。

  葉童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一半,接下來就看王三的表現了。

  “你來看看。”葉童將手中的高粱遞給王三。

  王三接過高粱仔細的看了看,又扒開嗅了嗅味道扔進嘴裡嘗了兩顆,轉頭吐在地上點點頭道:“大人,這東西雖然我沒用作原料,但應該沒有問題。”

  葉童知道了原料可用心情大好,也不管碼頭吏署要不要,扔過十兩銀子讓王三扛了一包高粱就走。

  吏署拿著十兩銀子哭笑不得,只能恭送這位天統司大魔王離開碼頭。

  至於漕運督糧道這些具體業務,葉童讓王媽媽找沈知府談去。

  “這麽快就學會指使個人了,這葉大人官威耍起來,還是蠻像樣的。”望著葉童帶著阿江阿海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王媽媽撇撇嘴說道。

  葉童帶著幾個人騎馬出了城之後直奔陽平城城南農莊,依然是直接亮了腰牌說明來意。

  農莊的莊戶人家也姓王,祖父輩便從北關躲避戰亂一路輾轉來到江南,花了錢買了戶籍。經過三代人的辛苦經營,終於在陽平城外城的城南擁有了大片土地。

  兄弟三人今年四十多歲,在陽平城外城城南開枝散葉,因為手藝好為人熱情實誠,所以深得鄉鄰尊敬。

  其實葉童現在在陽平城根本就無需亮天統司的腰牌了。

  他做的那一系列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抗疫行動,早已經被陽平城的百姓傳頌到每個角落了。

  “大人,這高粱在北關那邊多有種植,但在江南種植的卻少。”

  王老大留著厚重的絡腮胡子,神情專注的撚動高粱道:“但這高粱做種是不行的,需要今年新的高粱。咱們江南地區氣候潮濕溫潤,這高粱卻耐寒耐旱,種上倒是可以量產,但若是要保證畝產,可是一件難事。”

  葉童點點頭。

  這跟他腦海中記憶的高粱差不多,作為生活在盛世下的騙子精英,葉童接觸這些農作物的機會太少。

  但是葉童從這些人實誠的眼神和熱情的笑容中知道,這些淳樸的農戶人家,絕對是值得信賴的。

  “王老大,本官想要讓你種植高粱,種子我找,畝產不設下限,全部回收你看如何?”葉童信心滿滿的等著王老大一家感恩涕零,卻見王老大一家上下二十多口人都面露驚恐,一臉惴惴不安的神情。

  “大人,這莊戶人家種的地,可都是要繳納賦稅的。折銀的話,高粱不算。而且江南百姓對這些外來農作物十分抵觸,除了黍米水稻很少種植其它農作物。倒是北方小麥稻谷這些多有種植。”王三在葉童身旁小聲解釋道。

  我操,原來是這麽回事。

  葉童擦擦汗朝王老大一家拱拱手道:“是本官調查不清,咱們重新商量。”

  葉童就蹲在這鬱鬱蔥蔥的田間地頭, 跟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大多數人一輩子連縣太爺都沒見過的莊戶人家商量了大半個時辰。

  這些莊戶人家樸實膽小,拋開葉童高上天的朝廷身份,陽平城絕大多數百姓都知道葉童救人的事跡。

  所以這些莊戶人家寧願自己默默吃虧,也不開口跟葉童講價還價。

  葉童開始並不知道,但是直覺讓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一直到王三悄悄告訴了葉童這中間的緣由,葉童才恍然大悟。

  “大人明明可以不出面,找陽平城縣令來做這件事,那王家莊的莊戶還敢不從麽?”阿江和阿海蹲在不遠處的樹下,一邊暗自警戒一邊閑聊。

  他們跟在吳極吳大人身邊,已經習慣了天統司呼風喚雨蠻橫無理的做派,也習慣了地方甚至京城官員的巴結奉承。

  對天統司來說,這種小事就連在陽平城的馮百戶都可以輕松搞定。

  不就是想征用農地種植些高粱麽?遇到心腸好點的大人還能給兩個辛苦錢。

  遇到心黑的大人,一整年白忙活還得讓農戶倒搭銀錢糧食。

  “大人是真的心疼這些百姓,你還沒看出來嗎?從大人使了那些手段逼著陽平城醫館救人,再到大人親自主持葬了那寫盜版的老婦,大人是把這些百姓當人看的。”

  兩個人正聊著,就見葉童起身氣呼呼的朝兩個人招手。

  “從現在開始,給我問出底價!”葉童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指著一臉惶恐的王家人對阿江阿海說道:“不說就給我嚴刑拷打!我還就不信了,我堂堂天統司京師銀牌,還問不出這些東西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