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光遠和葉童林知縣一眾官員剛剛在酒樓坐定,知府家的護院便打馬趕來。
一進門立刻跪倒在地將事情的說給蕭知府聽,這酒是沒法喝了,大家立刻紛紛出謀獻策。
林知縣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死道友不死貧道。
望海關那廝平日裡就與自己多有不睦,如今出了這檔子事,雖然跟望海關關系不大,可總歸是出在了他望海關的地頭上。
就連林知縣都沒覺得蕭戰停會出什麽大事。
三道關隘護衛,整個鎮海周圍都很太平。
任誰也想不到,這股力量可能不是來自海上,而是來自大家都認為無比安全的身邊。
鎮海府周圍的山普遍不高,但是卻連綿不絕多是懸崖絕壁。
因為氣候濕潤多雨,山中野獸橫行林密樹高,在三關之間的山上,還有許多獵戶和小農,平日裡住在山腳附近打獵捕魚。
三關依山谷建造,從海面方向向上的坡度很大,兩旁的山勢又陡峭高絕,所以就算攻破了熊光縣和兆侖縣,想要從三關打到鎮海府的難度也非常大。
蕭知府在三關最末的望海關,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沙盤。
“可有線索?”
“回大人,標下親自帶隊搜尋,沒發現任何線索。”
這時候,鎮海府兵馬指揮使帶兵趕到,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立刻派兵上山搜尋。
幾位在山腳下的獵戶也被帶了過來,老實巴交的獵戶一輩子都沒想到自己能見到知府大人,戰戰兢兢回想了半天,確定並沒有看到山腳下有人。
“今日天賜節,天氣出奇的好,平日連綿山間的大霧都沒有。一個大活人怎麽就能平地不見了蹤影?”蕭知府面帶憂色,站在望海關的城牆上,仰頭望著層層遠山自言自語道。
這時候葉童悄悄站在蕭知府身後小聲說道:“大人,借一步說話。”
兩個人轉到城牆的角落,葉童對蕭知府說道:“蕭大人,下官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但是需要大人派信得過的自己人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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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賜節,街上河面格外熱鬧。天香院三美齊出轟動了整個金陵城。
三美吟唱的小曲配合著葉童的雜志,將金陵城各階層的人,對香水、對天香樓、對在建的快活樓的關注度直接拉滿。
相比於其它風月場弄出來的陳詞濫調,天香院不僅吟唱的曲子讓人耳目一新,更出彩的是這首《葬花吟》背後講述的故事,賺足了姑娘夫人們的淚水。
那些曾經暗自唾罵葉童猥瑣下流登徒子的夫人小姐們,對葉童的印象也出現了改觀。
那還沒問世的香水自此便一炮而紅,成了姑娘夫人們心心念念惦記的寶貝。
一位老婦人拄著拐,被一個姑娘攙扶著慢慢走在金陵城繁華的街道上。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打聽,最終找到了金陵第二風月場怡紅院。
今日怡紅院的花魁和清倌人也上了自家畫舫,雖然不及天香院的人氣,但是也吸引了不少公子們的注目。
老婦和姑娘進了天香院的院門,迎面一個家丁迎上來就往外趕人。
“去去去,要飯去別的地方要。這怡紅院也是你們要飯的地方嗎?趕緊滾。”
老婦連忙作揖道:“這位小哥,老身不是來要飯的,老身是要找人的。”
“找人?找誰?”家丁狐疑的看了看老婦又看了看容貌姣好的姑娘說道:“若是來看女兒,管事就在裡面。”
還沒等老婦說話,怡紅院前院管事正巧從前堂走出來,看到老婦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是看到她身旁如花似玉的姑娘,頓時眼前一亮。
“你倆,有什麽事過來說。”管事色眯眯的看了一眼姑娘,一臉和藹的招手道:“我是怡紅院的管事,這大熱天的進來喝杯水。”
“不敢打擾,老身是來找人的。”
管事朝家丁使了個眼色,然後笑吟吟的對老婦說道:“老姐姐,你總得進來說說你找誰啊。你不怕累,你姑娘可是累壞了。”
等進了前堂,管事聽老婦說了一遍要找之人,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怡紅院哪有這麽一個人。
“你們是來找人的?怕沒這麽簡單吧。”
見管事面露淫邪之色,老婦連忙說道:“管事大人,老身找錯了地方,還請管事大人恕罪,我跟女兒這就走,這就走。”
“你這山野村婦是不是不懂規矩?這怡紅院是你想來就來想想走就走的?”
管事目露凶光道:“老鴇子與金陵知府大人關系莫逆,現在報官說你倆跑怡紅院鬧事還偷東西,你們被投進大牢沒個三五年是出不來的。若是我說你們是謀逆的反賊,嘿嘿嘿,你們這腦袋可就要搬家了。”
一聽這話老婦慌忙與姑娘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哀求道:“管事大人您行行好,我們不是小偷,我們就是來找那位家丁還錢,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你走可以。”管事站起來走過來,居高臨下色眯眯的捏著姑娘的下巴道:“女兒留下,老鴇子少說能給你十兩銀子,這十兩銀子可夠你花銷了。”
怡紅院一直都有欺男霸女的習慣,只不過一般都是挑在災年或是鄉下。
東華朝本身就重男輕女,若是趕上災年吃不上飯,窮人家的女兒很多就會被賤賣給大戶人家當丫鬟。
更有不少父母貪圖多那一兩半兩的銀子,直接將女兒賣給老鴇子。
像老婦這種無依無靠從城外來的,怡紅院遇到了也不會放過。
這管事看老婦和姑娘沒見過世面軟弱好欺負便動了歪心思,他見老婦苦苦哀求不肯就范,於是眼珠一轉柔聲道:“老姐姐,現在城外亂,我們怡紅院在這時可不敢招惹是非啊!你這姑娘看著聰明伶俐,我是想留下她來在這做個女紅做個丫鬟。這樣吧,你倆且在這裡等等,我對後院家丁不熟悉,等老鴇子回來,讓她帶著你親自找。你說的這個家丁啊,八成就是我們怡紅院的。等姑娘看看活計,若是行的話留下來,你倆也不用再四處討生活了。”
這時,家丁帶著兩個姑娘走了進來。女人見了女人總是會放松不少,兩個姑娘專門乾的就是威逼利誘的勾當,自然知道如何讓沒見過世面的老婦和姑娘卸下防備。
隻用了三言兩語,兩個姑娘落了兩滴假惺惺的眼淚,老婦便跟著怡紅院的兩個姑娘去了後院。
“嘿嘿,這姑娘還是個雛兒。咱們金陵城北的丁員外就喜歡這種山野村姑,玩起來夠純夠勁,扣下留給丁員外,賞銀可不會少。”管事捏著下巴對家丁說道。
媽的,這銀子一角你都沒給過我們,幾個家丁心裡腹誹。
等管事離開,幾個家丁湊在一塊嘀嘀咕咕。其中一個家丁說道:“那老婦說的青衣小帽裝扮的家丁,豈不是天香院家丁的打扮嗎?”
“留香閣家丁的衣服顏色也是青色的,這老婦也算是倒了霉,居然找錯找到怡紅院來了。這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麽。”
幾個家丁顯然知道怡紅院是什麽德行,紛紛感慨老婦的姑娘就此掉入了虎口。
那老婦和女兒被兩個姑娘關進一間上房,門外上了鎖之後兩個姑娘便離開了。
沒過多一會,一個小丫鬟悄悄摸到了門口,仔細聽聽四周無人,拿著鑰匙將門打開閃身迅速進了房間。
“噓,噤聲。”小丫鬟小聲說道,見老婦和姑娘驚恐的望著自己,小丫鬟小聲說道:“老夫人,你找錯地方了。你說的人在天香院,叫葉童。”
小丫鬟將葉童的身材樣貌仔細描述了一遍,老婦連連點頭道:“這位姑娘你說的對,是這位公子,是他救了我還給我銀子給我女兒看病。若不是他,我女兒就沒了。今日我來還錢,卻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
那丫鬟冷笑道:“老夫人你可能有所不知,這怡紅院就是個逼良為娼的惡狼窩,若是被他們盯上,女兒家的清白就毀了。”
“小。 。小姐,求你救救我跟我娘。”
小丫鬟歎了一口氣道:“幸虧我今日難受沒跟著我們小姐,要不然等老鴇子回來就完了。若是寧死不從,給你灌上軟筋散,你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糟蹋了。”
小丫鬟再次打開門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然後對老婦和姑娘說道:“你們現在聽我的,我給你們聯系葉童葉公子,他現在啊,在金陵可是大人物。只要他管你們,你們就安全了。”
天香院的老鴇子剛剛送走了一波過來打聽香水的夫人,前院的李管事急匆匆走過來低聲說道:“老鴇子,怡紅院天雅姑娘的貼身丫鬟又來了。”
“哦?快讓她進來。”
李管事接丫鬟進來,老鴇子忍不住失笑道:“小翠兒,你這是。。什麽打扮?”
小丫鬟摘下蒙頭的紗巾露出姣好的臉龐笑著對老鴇子說道:“王媽媽,我可是冒著被打死的風險來找你的。”
當下,聰明伶俐的小丫鬟將老婦來找葉童的事說了一遍。
王媽媽自然記得七叔帶著葉童出去,結果葉童闖禍的事。
這老婦和女兒是一定要保住的,要不然葉童回來知道自己不全力施救的話,一定會心生芥蒂。
“小翠兒,葉童昨日就去了鎮海府,這樣吧,你先告訴那老婦和女兒,假意答應老鴇子,我現在就差人去天統司找探手只會葉童。”
小翠想了想點點頭道:“那王媽媽你可要抓緊,晚了的話那姑娘的清白恐怕不保,您也知道怡紅院老鴇子是什麽角色,這種逼良為娼的事,她做的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