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言昏迷之後很快就是醒了過來,只是感覺四周圍著的那麽多人,擔心會尷尬的蘇言索性也就繼續裝昏迷了。
不過幸好喧鬧的場面並沒有持續多久,這個寢宮裡就是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是被強行灌進來的湯藥真是一言難盡。
想了想自己這一次被迫穿越的身份,悲催的結局仿佛早就已經注定了,這讓沒有一點心理準備的蘇言非常的無奈。
作為一名明初的皇家子弟,最好的出路可能就是外封當藩王,相信以自己帶來的那麽多東西,絕對可以在合適的時機來一個逆風翻盤。
可惜的是不論是現在的明太祖朱元璋,還是接下來的建文皇帝朱允炆,都是不會允許自己離開他們的視線范圍。
一想到此時已經是大明洪武二十五年了,蘇言意識到自己的開局真的是太難了,幾乎是接近一種地獄式的難度。
要是自己跑過去和朱允炆在朱元璋面前爭寵,只會是落得一個東施效顰的結局,所以不論自己怎麽做都會被朱元璋給pass。
“哎……”一想著自己這一次的開局難度,蘇言就是忍不住的歎了一口氣。
一旁的老太監雲奇自然是驚喜的低聲問道,“郡王殿下,是否已經好些了?”
“下去吧!讓我靜一靜。”
“是!”
等到朱元璋的這個貼身老太監雲奇離開了之後,蘇言感覺自己這一次確實是太累了,不知不覺的就是進入了深睡眠。
而此時的雲奇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寢宮,然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蘇言的方向,接著就是轉身跑去向朱元璋稟報去了。
而看到不緊不慢跑回來的老奴太監,朱元璋不由得就是明顯松了一口氣,“如何?”
“回皇上,郡王殿下已經醒了過來,現在也已經安靜的入睡了。”
“這就好!明天你親自去大本堂知會方孝儒一聲,就說允熥身體不適需要休息幾日。”
“是!皇上。”
“雲奇,後來允熥又說了什麽胡話沒有?”
“沒有!不過老奴感覺郡王殿下心事重重,並不像往日表現的那樣荒唐。”
“哼!咱最討厭的就是膽小怕事的孩子,這孩子根本沒一點朱家人的骨氣和血性。”
“郡王殿下還小,老奴認為不宜苛責。”
“哼!允炆也就比他大了一歲,可比他懂事和孝順多了。”
此時的雲奇並沒有去接朱元璋的這句話,畢竟這句話可是涉及到了繼承人的問題,這可不是他一個老太監可以隨意置評的。
所幸朱元璋僅僅是有感而發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聽到雲奇回應自己什麽,然後就是一個人眺望著遠處的星空。
突然間失去了最合適的一位繼承人,無疑是對他這個大明之主的萬點暴擊,立嫡還是立賢的問題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
立嫡的話,也就是在老二秦王或者嫡次孫朱允炆任選其一,然而秦王在西安封地的所作所為讓他失望透頂,自然是更加的傾向於嫡次孫的朱允炆。
如果是立賢的話,二十多個兒子裡,其實也就是老四朱棣還能看的上眼,可是如果真要是立了朱棣,老二秦王和老三晉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肯定是會造成預料不到的禍亂。
而且在朱元璋的心裡,這個天下本就應該是大兒子朱標的,就算是現在朱標不在了,那也應該由朱標的兒子來繼承。
當然朱元璋也不是沒有想過身份更加尊貴的嫡三孫朱允熥,實在是這個朱允熥平日裡太過於荒唐,所作所為都是顯得特別的膽小怕事,根本不可能鎮壓的住那些驕兵悍將,也是很難獲得那些手握重兵的叔叔們心服口服。
然而嫡次孫朱允炆可就完全不同了,本來就有大明文官體系的支持,同時也非常的符合朱元璋重文抑武的心態,畢竟治理天下也不需要那麽多的驕兵悍將。
“看來咱又要殺人了。”
此時遠處的老太監雲奇自然是聽到了朱元璋的喃喃自語,一想到已經發生過的三次洪武大案,老太監也是不由得恐懼的渾身顫抖。
……
此時的懿文太子朱標早就已經下葬了,但是朱標的子嗣們還是必須要吃齋守孝的,所以蘇言每天的飲食自然都是相當的清淡。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突然發病的原因,蘇言並沒有察覺有弟弟妹妹跑過來,意識到肯定是受到了呂氏的約束和管教,不過這樣也是非常的符合自己清靜的意願。
然而想要清靜是絕對不可能清靜的,這不呂氏就是一大早就假惺惺的跑來了,“允熥,身體可是好些了?”
“……”蘇言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虛偽關切表情的女人,卻是直接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女人的長相竟然和現實中那個女演員徐姐一模一樣,有那麽一刻蘇言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別人整蠱了,這裡會不會有一個劇組正在暗中偷拍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想到這裡的蘇言自然是頭皮發麻的四處查找著,直到眼睛發酸了也沒有找到任何的攝錄設備,這才心有余悸的看向眼前的的女人和宮女們。
然而蘇言眼裡的恐慌和異常表現看在呂氏眼裡可就不一樣了,只見呂氏心裡一咯噔的就是故作慌亂的看向蘇言問道,“允熥,你這是怎麽了?可不要嚇母親啊!”
“……”
緊接著呂氏就是大聲的對一旁的太監喊道,“快去太醫院請太醫。”
蘇言連忙阻止了呂氏的惺惺作態,“別忙活了!我沒事。”
“允熥,你真的沒事嗎?可是母親這心裡還是不放心。”
“咳!可否讓這幫奴才們都下去,我想單獨和你談一些事情。”
“噢?”只見呂氏滿臉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蘇言,然後就是擺手讓宮女和太監們離開了,“說吧!允熥,你想和母親說什麽?”
“恭喜你!你的兒子朱允炆接下來會成為皇太孫,然後成為大明帝國的合法繼承人。”
果然呂氏強忍著自己的欣喜斥責了蘇言一句,“允熥,別胡說!這些事情不是你一個孩子可以考慮的。”
“行了!別再我面前演戲了,演了這麽多年你累不累?”
“你……”
“呂氏,其實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就是你高估了我那個二哥朱允炆的能力。”
“哼!什麽意思?”
“呂氏,伱從小就是飽讀詩書,應該明白大明疆域有多麽的遼闊,而這些遼闊疆域都是需要驕兵悍將守護,當然爺爺可以為了二哥順利即位去拔掉那些刺頭,但是那些手握重兵同樣桀驁不馴的叔叔們呢?”
“允熥,你……”
“呂氏,不是我不爭,而是我知道爭了也沒用。
爺爺不會殺那些手握重兵的叔叔們。
不論是我朱允熥,還是二哥朱允炆,都是駕馭不了那些叔叔們。
到時候你和我二哥的結局自然是可想而知。
至於我嘛!或許會比你們倆多活幾年,但是大概的結局也是差不多的。”
“胡鬧!你這些胡話都是聽誰說的?我立刻讓人把他的腦袋給砍了。 ”
“哈哈,呂氏,別再瞎折騰了,你明白我說的都是事實,還是好好的珍惜接下來難得的時光吧!”
“……”
最後呂氏滿臉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蘇言這裡,只是走到門口依舊是滿臉恐懼的轉頭看了看蘇言,總感覺蘇言的眼神裡充滿了戲謔和嘲諷,好像在諷刺自己最終將會是雞飛蛋打一樣。
呂氏離開了蘇言的寢宮之後就是病了,而且是藥石無醫的那種心病,因為她越想越覺得蘇言說的都是對的,現在的局面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局,她的腦海裡仿佛已經出現了兵臨城下的場面。
被驚動的朱元璋疑惑的看向雲奇問道,“雲奇,太子妃的病是怎麽回事?”
“回皇上,太醫說是心病。”
“什麽?心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上,昨天一早太子妃去看了三郡王殿下,而且太子妃還和三郡王殿下單獨談了很久,然後太子妃回去之後就是病倒了。”
“噢?允熥和太子妃談了什麽?”
“老奴不知。”
“哼!廢物!去把蔣瓛給咱喊來。”
“是!皇上。”
很快錦衣衛第二任指揮使蔣瓛就是出現了,然後也是把蘇言和呂氏的所有談話告訴了朱元璋,然而朱元璋卻是立刻暴怒的一腳狠狠的踹倒了蔣瓛。
“殺才!為什麽不早一點報告咱?”
“皇上恕罪!臣以為只是三郡王殿下的胡言亂語。”
“滾!若是再有下次,咱必砍掉你的狗頭。”
“謝皇上饒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