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心城腹地。
大門前,這裡有一個青年守衛。
“晚上的守夜真是辛苦,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來這個上流社會人呆著的地方啊?”
他身後是這繁華中心的腹地,中心城的最中央,被外環區域包圍的內城區域。
這是一般人進不起的高檔地區,這裡是別墅和高山流水的所在地。
而中心城腹地和外環城更像是兩個世界,雖然都有人在盡力保護著每一片土地,盡力守護著每一個人民,但終究是有不同的。
內城生外城,外城養內城。
舉個例子,如果有危險來了,如何拯救一座城?答:先救內城,內城是經濟的根基,沒了根基所帶來的財富,外城只會在不久後崩壞中風化,嗯,就是這樣,灰飛煙滅,就算是這座城。
而這裡的大門,華麗而尊貴,門負責的是守衛這個區域?想多了,負責的是不讓一般人進來而已,還負責誘惑讓普通人想進來。
“嗯?有人來了?”
該乾活了,年輕守衛點亮道路上的燈光,背好事先預留的台詞,做好準備工作後,他開始說到:“所有來訪者,需要支付入門費用金色銀幣一百塊。”
年輕守衛真誠而熱情。
只見其中一個人拿出一封信,信封的外觀能確認這來自於牧羊大官人。
無常交出了信,守衛看了看,收下了,便讓二人進入了這最中心的中心城。
“好的,那麽祝兩位旅途安康,中心城將永遠歡迎二位的到來,中心城的大門將永遠為二位敞開,中心城永遠是……”
……
回到少年們這裡來。
“白衣。”無常癡癡叫到……
他們就像兩個犯了錯的孩子,來到此處尋求庇佑,或者說,逃來這裡。
“這一路上,我們都有點緊張,惶恐,所以有些東西沒有注意。”
“啊?”白衣疑惑。
“剛才的信封裡,有兩張憑證。”
“那,是兩張一百塊金色銀幣的憑證……”
無常有些不安。
“剛才的守衛收下了,兩張全收下了,所以才放我們進了中心腹地。”
……
年輕守衛回頭看去,又說了一遍: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來這個上流社會人呆著的地方啊?”
……
“我以為是牧羊先生包庇我們,但他只是給了我們一個選擇而已……”
兩個人做了什麽呢,怎麽就像逃犯一樣了(如果按照法家定下的規矩,聚眾鬧事,霸凌百姓,致人重傷等等)?
白衣回想著自己的經歷。
想自己把自己給自己兩巴掌。
最終冷靜了下來。
“無常,以後,我做事會小心點,不會再讓我們面臨這種情況了……不會再讓我們這麽落魄了……”
他們原以為自己會得到他人的善意,如果自己真的是對的,就算犯了錯誤也沒事。
這就像是官官相護一樣,總有人會沒事(牧羊出面保下白衣),那其他人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有的,但白衣卻有更大的志氣,他本可以有更好的方法解決,卻終究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年罷了……
那個時候,他選擇了以惡對惡,肆意向著那些人揮灑自己的無端恨意,肆意讓眾人感受魔鬼的心臟。
心裡平靜的止水髒了,那就潑向他人啊,怎麽能自己咽下苦澀的髒水呢?
就像那兩個老夫老妻,和這對少男少女沒什麽不同,但官府讓他們回家等著,卻永遠等不到結果了,當事人早走了,正義永遠得不到伸張了……
那個曾經的公堂之上,老夫老妻是黃昏時候帶著希望走的,少男少女則是趁著夜色慌忙逃跑的。
誰是對的?誰又是錯的?
只見少年回答道:
“我不會再逃避問題了,我會思考更多的情況,今天的是我的過錯,我會以此為戒,我心中有一盞長明燈火,它會永遠長明著,它會……”
少年說了很多話,對自己說的。
人人心裡都有一道歎息之牆。
而超脫出這道歎息之牆的方法,知錯能改而已。
“好……”少女鼓勵到。
……
第二天,清晨。
客寨裡,一間房,兩臥室,兩位同時醒來,沒錢了,便退房了,只能走出門,懶洋洋的,迷迷糊糊的,兩個人……
一家賣冬蟲夏草的小藥鋪。
一家販售金絲楠木的手工藝品攤子。
一家掛滿綾羅綢緞的招牌,似乎是別墅設計的生意。
甚至還有不同膚色的大海彼岸的人,還挺多,然後,臉盲了。
他們是帶來植作物種子和他鄉特有地產的外國商人們,應該。
“這裡和外面最明顯的特點,就是東西都變貴了。”
“不過確實多了很多外面買不到的東西,來自深山淵海的天材地寶,來自人類雙手的精致工藝。”
“我家是做生意的,我看的出來,就是我親自下場,也不能說服任何一個商人在這裡便宜點。”
這不是因為不講人情,而是這裡的人有一股貴氣,一種不在乎自己得失的思想靈氣,仿佛都不是為了自己的生活質量而開店,而是為了一些別的更高尚的理由。
“一根冬蟲夏草,就要五十塊金色銀幣。”
“最重要的是,它是按個數買的……”
“一般的普通冬蟲夏草之所以按照重量買,是因為每一個冬蟲夏草質量不一,而有商人重利,也有客人貪心,亂起來,無人得鹿。”
“而這裡敢這樣玩,不是因為沒人在乎自己的利益,相反,這裡每一根冬蟲夏草,質量都相差極其細小,這恰好證明了,這裡每一根,都是不可多得的特級天材地寶!”
“這裡的都是真東西,如果買下,商人定會賺上一筆不低的利益,但是商人絕對值得賺上這筆金銀。”
“哦。”
無常看著沒精神的少年,那睡眼惺忪的絕世容顏,還有氣質上的絕代風華。
卻仿佛沒聽在自己說話,“既然這樣……”
於是少女買了一根蟲草,“來,補補。”
“本來想買兩根的,但是真沒錢了,你不要怪我,謝謝。”
無常懂禮貌。
“你……買了什麽?這麽有實力?”白衣有些懵,再想想,這姑娘確實不像寒門出身……
“我到底撿了個什麽玩意回來?”
“不對啊, 人家買的,我的銀幣怎麽還少了??”
兩位少年正在無所事事。
這時,一位老婆婆閃亮登場:
“嗯嗯,不錯,有眼光,有見識,是個聰明的孩子~”
無常是懂禮貌的。
“客子無常,見過老太太。”
客子二字加上名字,是沒有姓氏的人家自稱,也可以是謙虛的自稱。
“你真的見過嗎,這個怎麽看都不像你見過的人好吧!分明是第一次見啊!”少年想到……
“白衣後人,見過老太太。”
白衣也是懂禮貌的。
“不錯,那走吧。”
兩位少年有些疑惑,開口就要問道要去哪裡。
“請問……”
卻在這時想起了什麽……
老婆婆沒辦法,只能說道:
“當然是太司一脈的太司府邸啊。”
“你們做了什麽心裡沒數嗎?”
“你們真的以為自己做的事情不用承擔代價?”
“你們真的以為什麽都不付出就可以在中心城享受著?”
“你們真的以為到了這中心腹地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你們真的以為這世上的公正沒有人去追求了?”
“我家老頭子挺傻的,天天做著天下太平的夢,那沒辦法,都快入土的人了,只能幫幫他了。”
老婆婆眼裡有了光,回憶著什麽。
“不過他名字還挺好聽的,不少人都記得住,人們都叫他,太司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