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眾驚了,沒有想到,皇帝禦賜的欽差竟然會來巡查。
周縣令道:“種大人一路舟車勞頓,可否稍作休息?這關公子,何須親自動手?”
既討好種雲,還為關公子脫身。
他可是清楚,這關二爺護短,二夫人疼愛關公子,讓她知道親侄兒受辱,絕對會原地爆炸。
當然種大人的身份在這,她只能忍,但其他人可就吃不消了。
雖然關羽在前線,可終究會回來,要撤掉自己還不是一句話嗎?
為了未來,他才考慮關公子的安危。
“本官吃皇糧,拿俸祿,受陛下厚愛,不敢有一絲怠慢?”
周縣令的心思,種雲怎能不知?他三言兩句便表明了態度。
周縣令的心情,變得無比苦澀。
一個是欽差,一個是關公子,倆邊他都不敢得罪。
種雲目視李元芳繼續,不要停。李元芳把東西收進包裹,一鞭子抽到了關公子的背上。
“啪!”
“種大人!!!”周縣令恐慌,急喊!!
“噌!”李元芳拔出寶劍,寶劍上面的“禦賜”二字,格外的顯眼。
“周縣令,別怪我不提醒你,這劍也是陛下禦賜,四品之下,先斬後奏,若還攔阻,別怪劍下無情!”
周縣令擦了擦額頭的汗漬,直接讓了。
他對著郡兵道:“還不給大人讓路?瞎了眼啊?”
關公子不能出事,但種大人更加不能忤逆。
這特麽的天高皇帝遠,一旦眼前的種大人不開心,把他哢嚓了。
周縣令讓路,李元芳和關公子一前一後的繼續遊街。遊街五步一鞭,遊完這條街。
關公子被抓,加上欽差大人來了,吃瓜群眾越來越多了。
最開始一兩千人,遊街即將結束,已經足足上萬人觀看。
整條街被圍堵著水泄不通,但卻讓出了一條通道,生怕李元芳少抽。
“彭通!”
關公子徹底吃不消了,後背鮮血淋漓,衣服也已經被抽破,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可這番血腥,老百姓沒有一個同情,咬著牙就差說打得好。
關公子倒下,李元芳一腳踹在他的腿上。
力道猛烈,關公子只是悶哼一聲,沒有任何動作。
李元芳拱拳道:“稟告大人,犯人已暈厥過去。”
“各位鄉親父老,我種雲種清風,今天替天行道,斬了這惡徒!”
種雲剛才有驚喜,大人得加錢系統反饋,殺了關公子,可以得到一次抽獎機會。
種雲開心這可是一箭雙雕,橫眉道:“元芳動手!”
周縣令一直跟著,就是為了關公子。聽完後,他第一時間想求饒,沒啥用,糜楓攔住了他,兩人竊竊私語。
突然有差役高聲唱名道:“太守大人到!”
糜芳昂首闊步,只見周縣令面色淒淒。眼前這位,便是自己的寶貝兒子,糜楓。
在其身後不遠,站著一個身穿麒麟服的青年,殺氣騰騰,想來便是種清風。
關公子的另一邊,站著一名威風凜凜的猛男,威嚴地掃視著關公子。
糜芳上前行禮道:“在下糜芳,拜見種大人。”
“嗯,太守不用多禮。”
種雲還在琢磨能抽啥獎品,擺了擺手。
糜芳起身,面朝吃瓜群眾,眾目睽睽之下站在了關公子前。
望著關公子,糜芳既緊張又興奮,從關羽到劉備,百感交集。
“諸位,關公子他......該殺。”
太守的話,頓時如驚雷般,在吃瓜群眾之中炸開。
吃瓜群眾皆是目瞪口呆,倉惶無措。
種雲暗暗點頭,果然正如自己所料,識時務者為俊傑。
吃瓜群眾之中,站出一人,長眉闊目,身長七尺有余,一臉正色地說道:“太守大人,關公子可是關二爺的親戚,你可想好了。”
吃瓜群眾又站出一人,出言附和道:“所言極是!聽說吳軍發兵,沒有關將軍,咱們必敗!”
種雲聞言,心中略一思索,看來他們還以為關二爺威震中原。
糜芳見狀,遲疑不安地道:“種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一言既出,吃瓜群眾再度陷入死寂,種雲咯噔一下,覺得有股妖風吹來,壓抑的氣氛,就像是溺水一般,圍觀吃瓜群眾不敢大口呼吸。
正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令眾人為之側目。
“東吳鼠輩,氣數已盡,太守早為之圖,我穎川種家保你平安!”
種雲泰然自若,揮灑自如道。種雲之言,如驚雷般炸開。
圍觀吃瓜群眾大驚,關公子怒目,周縣令面色頹喪,皺眉不語。
關公子面紅耳赤,瞪著種雲緊攥雙拳。
種雲盯著這惡徒,眼中寒芒閃爍,殺機立生。
種雲心底無名之火蒸騰而起,死到臨頭,還敢瞪我!
糜芳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向站在前方的種雲看去。
只見種大人正死死盯著關公子,頓覺異樣,似乎略有不同,但他一時也不知是哪裡不對。
周縣令臉色難看至極,嘴唇微微顫抖,卻是沒有說出話來。
一年輕人,向糜芳行禮後,趾高氣昂地道:“大人之言亦謬矣!太守欲與南郡共存亡,以搏千古忠貞之美名,卻不想這闔城百姓之生死,史書之上,又有幾家幾姓?”
年輕人火力全開,言辭犀利地接連炮轟種雲的言論。
他便轉向糜芳進言道:“太守,城弱兵疲,以卵擊石,豈自取滅亡乎?今,天意屬吳也!太守當早降,以順天理循環。”
種雲眉頭一抖,嗯?還有高手?
敢在南郡直言“天意屬吳”這等大逆不道之言,這不是找死?
“汝這等悖逆之言,罪該萬死!”
糜楓怒不可遏,揮手向年輕人打去。
年輕人竟也不甘示弱,撩起袖袍就準備教訓糜楓一番。
糜芳眼看著就要上演全武行,隻得一聲大喝道:“夠了!都住手!”
糜楓回頭看去,只見老爹怒火中燒,說道:“護衛何在?給我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逐出去!”
侍立在側的糜家護衛,點頭應諾,準備將年輕人拖走。
種雲重重咳嗽一聲, 上前兩步,視線從年輕人身上掃過,淡淡說道:“太守欲使吾心寒邪?”
糜芳臉上的肥肉微微顫動,良久,喟然一歎,擺了擺手,護衛退下。
糜楓從身後走出,眉飛色舞的衝著被拉回去的年輕人挑釁一笑。
吃瓜群眾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氣氛略顯尷尬。
種雲不禁搖頭,忽然三兩步到護衛面前,一把從其腰間抽走了佩劍。
清脆的拔劍之聲,令吃瓜群眾心肝一顫,抬首愕然。
年輕人循聲看去,見種大人當庭奪劍,眉頭一皺,眯眼相視。
年輕人轉身,面色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種雲,旋即輕笑著上前,斜眼吊炮道:“大人持劍,意欲何為?莫不是要當庭行凶?”
年輕人就攤開了雙手,進至種雲面前,撇撇嘴十分不屑。
種雲怒而發笑,眼神玩味的瞥了糜芳與吃瓜群眾一眼。
糜芳察覺不對,心神一凜,正欲令年輕人退後。電光石火之間,種雲一劍瞬發,刺穿了年輕人。
霎時間,吃瓜群眾驚起呼聲一片,周縣令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種雲,沒想到種大人動手殺人。
種雲拔劍而出,鮮血濺了關公子一臉,年輕人直愣愣仰面倒地。
糜芳發須俱顫,又驚又怒,渾身哆嗦道:“大人何故擅殺?”
糜楓也驚的面色蒼白,瞠目結舌。
李元芳亦是目瞪口呆,望著種雲,滿眼的不可置信,這是他的活,主公怎麽幹了。
種雲聞糜芳之問,持劍橫眉冷對道:“無他!唯意難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