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說他師傅,已經五十歲了。這麽大年齡還能跑到深山中搞建設,著實令人驚歎。
更令人驚奇的是,因為李元芳下山,師傅拂袖長往,不知所在,一甩袖子走了,不知去了那裡。
先是李元芳派人到武當山,均不得見。有人說他可能去了雲門山洞窟中。
種雲找李元芳師傅,是為了道教延壽之法,找尋的心情還不是很迫切,屬於有一搭沒一搭。
種雲升級系統以後,馬上派廖化去武當山訪求仙人。來回數次,問遍了所有人,弟子們要麽回答說去了甲地,要麽說去了乙地,總之就是沒在武當山,都沒什麽結果。
於是,使者回報,自稱見到了李元芳師傅的信,但要到太上老君那裡赴宴,不能奉召,請多多理解。
種雲一高興,給寫了封信,“久仰真人,十分想見你一面。您道德崇高,超乎萬物,而我才疏學淺,德行菲薄。希望您有空的時候來江陵城,恭候您大駕光臨。”
李元芳師傅給回了一封信,講述養生之道,但這封信是否出自之手,就不得而知了。
種雲當然不是光說不練假把式,他在尋訪其他高人。雲煙深處,人跡罕至的道觀,種雲見到了須發全白的老道人。
在場的部曲都肯定,這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在這裡苦修,沒有仆人陪伴,連食物都不容易搬上來,若是為了名利,住在這破地方有什麽樂趣?
道者坐在石桌旁邊,屁股下是草席桌子上擺著木簡。一身破舊的看不出顏色的外套大褂,白發上束發的也是草繩。
“道長!”李元芳跑了過去,臉上神情激動,實在不能做到種雲這般淡定自若。
聲音十分輕快,“道長,這位是我的主公,他救了我,但是想要長生。”
道者不理會李元芳,把目光盯在種雲的臉上,微微搖頭,又皺眉,表情怪異。
“道長!”李元芳喊他。
道者道:“知道了,退到一邊。”
部曲離得遠遠的,種雲站在那裡,沒人招呼。種雲明白了,老道注重身份,上前見禮:“在下種清風,久仰道者尊名,叨擾老仙修行,還請包涵。”
道者說道:“你好生奇怪。”
種雲不知如何作答,忙客氣道:“不知在下,失禮了?”
種雲有種荒誕的感覺,按捺住心裡的懷疑,在這裡廢話,真的是裝的很辛苦。
不過為了道者,費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見到了。希望道者有本事……
這一點倒不怎麽懷疑,首這個老道士不是欺世盜名的人,能參破名利,本身就不是普通人。
種雲也納悶,這老者究竟是誰?
李元芳說,這位老道士,是他師傅的師叔,估計年齡超過六十。
在三四十歲就壽終的年代,他是怎麽活到老的?這麽老臉上還紅撲撲,眼睛明亮不渾濁的人……
道者從容淡定,變得有點愁眉苦臉,他道:“你的面相怎麽完全不同?難道老朽所學出了相反的例證?”
種雲這才想起,李元芳也說過,這道者看一眼,就說出了身世……
種雲還不信,還覺得莫名其妙,他的知識告訴,這世上之物由不同的原子、分子組成!
種雲當然也不怕,老道士不可能留他做什麽研究……
他也沒法留住,只是隱隱有些疑慮,身上真有什麽看不見的氣?
種雲本來就不屬於三國,穿越這種事別說沒法理解,就是現代人也恐怕只會一笑置之……
“不對……”道者完全無視李元芳。
種雲道:“仙長,在下求長生而來。”
道者問道:“長生?”
道者恍然道:“你是秦始皇?老朽見過。命由天定,沒人可以長生,回去吧。”
種雲乾脆,伏下身體拜道:“懇求老仙!”
李元芳詫異地看著兩人,這是打啞迷?
道者搖頭道:“你走罷。老朽真的對長生無能為力。”
李元芳忽然道:“人道佛家度人,道家度己。沒料到像您這樣德高望重的人,就袖手旁觀?”
道者沒說話。種雲心道,元芳也屬於道教,這說起道家的壞話來,不是心誠的宗教人士。
李元芳又道:“您是忌憚世俗的身份,會影響您的仙名。”
種雲聽罷,覺得說得有點過分了,但很合所想。道者不會辯駁,毫不介意地說道:“世間一切都應順其自然,不可強求。老朽更不在意名利……”
道者拿起了石桌上的木簡,捋著下巴的白胡須瞧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長生不老,乘鶴西去,太難了。”
種雲道:“有辦法可以試試麽?”
道者歎道:“老朽畢生所學,除了面相,便是內丹,於外丹之學涉獵不深,也沒有精練過丹藥……”
種雲道:“元芳說他師傅有試過,可是山高路遠,不知究竟在何處,就算僥幸找到了人,卻不知何年何月了?”
道者道:“那有什麽辦法?老朽說了你也不懂, 沒修習過內丹的人,現在教你們吐納之法也是枉然,效果不大的。”
種雲忙道:“我也可以練習?”
李元芳一臉茫然,他不知道什麽丹,自己也沒,更不知道是啥。
當下便憑借著存留的印象,描述了一通,但什麽確實不知道……
道者聽了一番,既不確定,也沒有否定。種雲忙道:“如果必須要先練出沒丹,可有法門?”
道者道:“你要試那是你的事。”
種雲道:“您不是說要淺修內丹麽?您不教,誰也不懂怎麽做啊。”
道者終於看了一眼李元芳,轉頭皺眉道:“違背宿命者是你,你須得祭天道明,不得提及此事與老朽有關?按理,這種事不利於道行,輕則也是要折陽壽的。”
種雲毫不猶豫道:“我只求長生不老,怎麽著都行。”
道者緩緩起身,招呼李元芳道:“隨師公來。”
種雲不動聲色,只是琢磨,上山的路只有一條,道觀後面是峭壁。除非道士真的成神仙了,不然怎麽能離開?
何況李元芳忠誠度一百,道者看起來德高望重,不能胡說誆騙他人吧?
按照麻衣道者說的,似乎丹藥有很多種,仔細回想起來,長生不老,十分不靠譜,簡直是病急亂投醫……
但又有什麽辦法呢?這時代感冒了都能死人,他想延壽,真的無計可施。
種雲坐石桌旁邊,也沒人招待。深山裡安靜極了,隻覺得周圍充滿了神秘,也充滿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