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18日晚上10.40。
李孝陽下山第一晚。
老城區出租房,李孝陽左手抱著孫曉琪,右手自然下垂,房間橫七豎八躺著的男人又多了三個,還有一個捂著腮幫縮在一邊。
李孝陽又數了一遍,沒錯是11個。
“我記得你跟我說的是12個,還有一個呢?你把我也算上了?”
“哦,對了,還有一個我讓他先回去了。”
“嗯?行吧,我也不問你為什麽叫他回去,現在你告訴我,這裡面是哪個開的大門?怎開的?我聽著像是用鑰匙開門的。”
“這...就是回去的那個,他沒別的本事,就會開門。”
“喲,你們這一行人才多啊!就是...嘖!算了,現在就當人齊了,來吧,再聊一次。”
“您說!我聽著。”
“不是,你一個社會上的,這麽禮貌嗎?古惑仔不應該都很囂張才對?”
“您誤會了,我們都是做合法生意的,我們來只是為了請這位小姐去一趟老板那兒,也就是問問話,可能我們做事的方式不太合適,但是事情處理完了我們也會原封不動的把這位小姐送回來的。”
“......你帶這麽多人來,你管這叫請?”
“這不是您厲害嗎!逼不得已而為之。”
“這......算了,先不提這個了,我懷裡這個怎回事?說說!”
“您說這位啊!我們不行鬧出什麽動靜,用了點科技...”
“我知道,那她什麽時候能醒?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倒是沒什麽危險,不過清醒可能需要點時間!”
“要多久?”
“這個...我也不知道,兩劑二十毫升空氣散逸量,我也是第一次用。”
“你不知道?你怎麽能不知道呢?解藥呢?”
“這個,你看我們都帶著口罩,你看...”
“我看你〔嗶〕我看,我是真的想捶死你了,這個樣子要怎麽救?”
“一般就是保持呼吸通暢,然後呼吸新鮮空氣就行,我們這個不太傷腦子的。”
“還會傷腦子?”
李孝陽抬手就是一巴掌,給氣的,人家姑娘就是靠的腦子做事,人家電腦用得那麽好,要是弄壞了,誰特麽能賠個腦子嗎?
這下好了,請人組除了回去的那一個,全都整齊的晚安了。
“呼吸通暢!新鮮空氣!”
李孝陽將耗子手機拿著給自己撥了個電話後,又去將自己的背包還有孫曉琪的電腦背上,寫了張紙條讓他們醒了就在這兒等著別亂動東西,然後將所有房間門掩好,又給孫曉琪裹了床被子,就這樣出門往公園去了,那裡這個點兒沒人,空氣又好,應該能早點好過來。
晚上十一點,公園。
李孝陽找了個露天的長椅,把東西都放旁邊後坐下,本來想把孫曉琪放在對面的長凳上的,怕她萬一迷糊了掉地上,所以乾脆側抱著坐在椅子上,反正有被子裹著,算不上趁人之危,坐好後,將上面的被子敞得更開些,這樣才好吸氣。
都做完後,看著在自己懷裡安靜的美女,心裡開始覺得有些異樣。
小姑娘確實好看,戴眼鏡的時候就覺得好看,好想談戀愛,突然想自己要是個活人就好了,今天經歷簡直離奇,不過活著的話,上午就該撲街了,一飲一啄皆是定數吧!
回想今天的事情,突然想起她撅著的樣子,忽然抿嘴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是一僵,好像那時候牛牛也沒起過反應!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嚴重了!
這得驗證一下,伸手從旁邊拿起背包,掏出孫曉琪賣給他的手機,思考了一會兒,打開瀏覽器,登入某某書包看起了小說,色氣的,看了一半,精神預約,換右手摸了摸,牛牛沒有任何反應!
“牛牛死了!艸!牛牛還小,它還沒見過世面,怎麽能這樣!這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李孝陽吼完後,一臉天塌了的表情,抬頭看著月亮,雙目無神,發散著無盡的悲傷。
......
孫曉琪正在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在山城的家裡,就在臥室,屬於自己的電腦桌前,桌上擺滿了吃的喝的,此刻,她正在與網絡對面的偷拍無面男大戰。
雙方你來我往,一陣攻守搶砸過後,抓住對面防守的漏洞,正準備致命一擊的時候,聽見了門外媽媽正在焦急的叫著:“琪琪~琪琪~”
“哎~”
......
李孝陽還在思考生活的意義,忽然懷裡的孫曉琪叫了一聲。
“哎~”
李孝陽愣了一下,於是開口問到。
“怎了?”
“媽媽在喊我!”
她迷迷糊糊的,倒是有問就答。
“沒有吧!做夢了?”
孫曉琪迷糊著從被子裡抽出手揉了揉頭和眼睛。
“嗯!”
回答一聲後,孫曉琪清醒過來,看看自己,又看看李孝陽,伸手搖擺著指了指兩人的姿勢,這一刻清醒了然後又蒙了。
“哦~這個啊,晚上家裡來人了,你又被迷暈了,這次劑量有點大,他們說要呼吸新鮮空氣,我把他們安排好了就帶著你過來。”
“那為什麽是這樣子的?”
“怕你睡傻了掉地上,沒事兒,也不重!”
“啊?哦!謝......謝謝!”
“沒事兒,醒了就起來吧!還得回去呢,家裡還躺著一堆人。”
“嗷,家裡一堆?你把他們怎麽了?死了嗎?”
“沒有!怎麽可能!走吧,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哦~”
看著背上背包又把被子扛在脖子上,轉身就往回走的李孝陽,孫曉琪愣住了,這男生跟別的人有點不太一樣。
“走啊!快點!”李孝陽走了幾步沒聽見動靜又招呼了一聲。
“哎~來了來了!”
說完,踏踏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沒穿鞋子,然後就不太敢走了,大晚上又看不清,回去還有一公裡多呢,這要扎著了怎辦!就算不扎,沒光腳走過啊,硌腳!
李孝陽又沒感覺到動靜,於是轉身看看,小姑娘正提著褲腿看著腳一臉糾結。
李孝陽也低頭看了看自己,也沒穿鞋,自己以前就不怕,現在更不怕了,不過女生嬌嫩,也能理解,於是又向孫曉琪走了回去。
這時候孫曉琪才看清,李孝陽就裹了個床單還是光著腳的,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軟弱了點,於是鼓起勇氣往家走,想著李孝陽可以,那跟著他走,自己肯定也是沒問題的。
李孝陽看著她走了過來於是停下腳步等她,等到了身邊才一起往回走。
走了不到五十米,孫曉琪左腳就踩中了一顆小石子,哎喲一聲收回腳,因為慣性,右腳在地上往前連墊兩步,又踩中一口,當時就前倒去。
李孝陽聽見第一聲驚呼只是想笑笑,沒想到不出一秒就看見孫曉琪往地上倒去,右手還在肩上摟著被子,右腳加速踏出一步,左手往斜下一撈,就把人帶起來了。
“硌腳了?”
“嗯!運氣不好,連硌兩隻腳。”
“嘿!那是挺倒霉的。”
“那你還笑?”
“沒笑你,我就是愛笑,來吧,我抱你回去,背不了了,還有背包呢。”
“不了,我後面小心一點,可以自己回去的。”
“怎麽,害羞了?來吧你,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來的。”
說著,蹲下撈住腿彎上面一點,輕松的就站了起來,瞬間的騰空讓孫曉琪不由自主的單手摟住了李孝陽的脖子。
“你這......累不累?”
“輕的很,放心,我力氣大。”
“那...辛苦你了,謝謝!”
“呵呵,沒事兒!”
這一刻孫曉琪突然不敢看他,太親密了些,但是李孝陽無所謂的樣子,自己又不好將,怕被笑話。
雖然但是,心很安定。
兩人到了出租房門口,李孝陽才想起來,出門隻幫她帶了電腦和手機,沒帶鑰匙啊!
敲門嗎?不一定有用啊,他們是被敲暈的, 不知道啥時間才能醒,而且這是半夜兩點過,幫幫幫的敲門會被罵的吧!
兩人互相看了看,都無語住了,還好帶了被子,還可以就這樣先歇著,這一刻李孝陽特別想要跟他們要債的學學,怎麽開鎖的,不傷鎖的技術他也想要。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麽樣......”
出租房的隔音總是不好的,包括門,此時就是從房間裡傳出來的最炫民族風,此時最為大眾喜歡的歌,就算是催債的,他也喜歡。
“喂~老板!我們正在做...”
“咚~咚~咚~,開門!”
“額...他們在門外,再叫開門...”
“真抓不了啊老板!!!我們十一個十點到的,十點半全被打暈了,要不是你打電話,還不知道要躺倒什麽時候啊!”
“哪有一群,就一個,褲子都沒穿!把我打暈了不算,又弄醒了再打暈了一遍呐,老板,真整不了啊!”
“開門!我聽見了,快點的,我和你老板聊聊,不打你!”
“老板,那個保鏢要和你說話,你要不自己和他說說吧?”
“那行!我去開門了,老板你等一下!”
“哎~來了來了,別急嘛,我們老板要和你講話了!”
卡崩,門開了。
“給您,電話!您接好!”
耗子躬身邊說邊將電話往外遞著。
孫曉琪在旁邊是目瞪口呆,這個人這麽抽象的嗎?昨天上午對她指指點點的時候可不這樣,一天之內,這麽大反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