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6個人上了蛇皮租的房子,打開房門。房子還挺大。衛生間也挺乾淨。廚房裡面也打掃的一塵不染。有煤氣瓶,居然還有方太抽油煙機。1996年廚房裡裝油煙機的很少。這間房子是用來出租的,居然都裝上了油煙機。說明房東本身就是很有錢的人。
客廳裡的沙發也很大。茶幾也很漂亮。電視櫃上的電視還是日本進口的松下。設施這麽全,一個月的租金只要300。確實挺便宜。蛇皮可能在當地還是挺有面子的。不過他這麽有面子,為什麽當保安呢?我有點想不明白。就問蘇妙紅。
蘇妙紅給我解釋說:“打魚出海一年最多3~4次,每次半個月。一年最多出海兩個月。其他的時間不乾保安幹什麽呀。他這個人好賭。如果不是因為好賭的話。他早都有錢自己買條船了。他屬於那種爛泥扶不上牆。連租船的租金都沒有。還要我臨時給他。5000塊錢我都好擔心他拿去賭了。”
我說:“應該不會吧,他不是說跟你幹了好幾年了嗎?”
蘇妙紅說:“如果他真的拿去賭了,我今年就不帶他上船。”
蘇妙紅看著大家說:“今天晚上阿烈跟位光明睡一間屋子。我跟我表妹睡一間屋子。夢姑娘和龍姑娘睡一間屋子。大家坐車坐了那麽久也累了,先休息一會兒。我跟魏光明去菜市場買點海鮮回來。”
龍婷婷蹦蹦跳跳的說:“我也去。”被孟紅影一把拽住了。
我和蘇妙紅下了樓,去附近的菜市場,草潭漁港海產品種類繁多,鰭肚、魷魚、墨魚、對蝦、花蟹、馬鮫魚、江瑤柱、海蜇、香螺,應有盡有。其中江瑤柱被稱為海產品中的珍品,到草潭,除了買海鮮吃海鮮,還可以到沙灘上挖螺,退潮後,帶好工具(小鏟子、鋤頭、裝海鮮的籃子就可以),直奔海邊。就跟白撿的一樣。
菜市場裡面,也有各種各樣的海鮮。蘇妙紅一邊陪著我走路一邊說:“買海鮮最好去海鮮碼頭。不過我今天開了這麽久的車。有點累了。明天再去。今天咱們就隨便在菜市場買一點,海鮮碼頭那邊有很多大排檔,如果自己不想做。就可以讓大排檔的老板幫忙做。孟姑娘手藝不錯。隨便買點海產品。讓孟姑娘做。”
我笑著說:“你不愧是當老板的,孟紅影跟你還不是非常熟呢。你就指揮起她來了。”
蘇妙紅兩隻眼睛在我身上掃來掃去,狡黠的笑著說:“心疼了?”我笑著搖了搖頭。
蘇妙紅買了點花螃蟹,香螺。鰭肚、魷魚,又買了些青菜。看看差不多了。就拉著我的手準備回去。
出了菜市場,車來車往的。我倆靠著牆邊走,忽然一輛裝海鮮的大卡車。靠著牆。像我們猛衝過來。菜市場人流量這麽大。這輛車的車速突然加快。好像故意撞我們。
我慌忙一隻手摟住蘇妙紅的腰,往左猛跨一步,但是車子開的好快。4月份我穿的是拉鏈衫。天氣熱,拉鏈衫的拉鏈是拉開的,車子前面的保險杠一下子就勾住了我的拉鏈衫衣服。我一把推開蘇妙紅,蘇妙紅站立不穩,摔倒了。買的海鮮。撒了一地。
我順勢往上一跳。跳在了保險杠上。衣服已經被扯破。露出了別在腰裡的銅簫,我抓住卡車的方向鏡支架,抽出銅簫就開始砸汽車玻璃。銅簫內部還裝有軍用刺刀。照著汽車前面玻璃的邊角使勁砸兩下。玻璃頓時碎了。
卡車猛然停住,差點把我甩下去。
司機打開門,抽出一根撬棍。罵罵咧咧的向我打過來,我一個閃身。銅簫插在腰中。撬棍砸在他自己卡車倒車鏡上。倒車鏡被砸得粉碎。撬棍一下卡在倒車鏡的支架中。抽不出來。因為撬棍前面有一個彎。正好卡住了。
我一把抓住撬棍,飛起一腳。將司機踹下了車。
蘇妙紅牆上兩步,穿著高跟鞋的高跟,狠狠一腳跺在那個司機的胳膊上。他的高跟鞋簡直就像一個釘子。司機被踩的殺豬一樣的嚎叫。肯定疼的不得了。
蘇妙紅大聲喝問:“死撲街,為什麽開車撞我們?你認識我嗎?”
司機結結巴巴的說:“踩刹車踩錯油門了。”
蘇妙紅又踩了一腳。說:“放屁,說。不說你信不信我把你這隻胳膊廢了。”
司機疼的嚎叫的比殺豬還要慘,好多人圍觀。司機說:“有人花錢。讓我把你撞傷。”
蘇妙紅問:“誰?”司機說:“不知道。只知道是廣州來的。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大家都叫他萌哥。好像剛剛出獄。”
蘇妙紅瞬時間明白了,又問:“怎麽知道我在這?”蘇妙紅又踩了一腳。司機都快疼昏過去了。說:“蛇皮告訴我的。蛇皮告訴我的。”
我趕緊把蘇妙紅拉開,說:“快走,警察馬上來了。”
我倆海鮮都不要了,擠出人群。登登登的上了樓。
坐在樓梯上休息,蘇妙紅狠狠的說:“真想不到梁萌這個王八蛋出獄了。更想不到蛇皮會出賣我。估計他根本就沒有租到船,5000塊錢又拿去賭了,我真不該相信他。”
我安慰她說:“不一定。我看蛇皮對你挺忠心的。也許是梁萌的人找到他,打了他一頓。他熬不過打,才說的。要不你打個電話?如果電話能打通。說明蛇皮沒有出賣你。”
蘇妙紅點點頭,掏出手機。撥打了傳呼台。傳呼蛇仔的BB機。
然後我倆坐在樓梯上等消息。過了半個多小時,電話真的打過來了。蛇皮在電話中說:“紅姐,我女兒被他們帶走了。我沒辦法才說你住在那兒。你能幫我找到我女兒嗎?看在我跟你那麽多年的份上。幫幫我。”
蘇妙紅在電話裡問:“你現在在哪?我們馬上去。”
蘇妙紅站起身來,準備下樓去找蛇皮。我一把拉住她,說:“等一下,等一下,讓我想想。如果蛇皮的女兒只是被梁萌的人抓去了。蛇皮自己沒事。那他為什麽不報警呢?找我們去有什麽用?我們能幫他找到女兒嗎?很可能這是一個局。梁萌,很可能還控制著蛇皮。讓蛇皮打電話。引我們上鉤。”
蘇妙紅一愣,說:“你分析的對。蛇皮這個人好賭,好賭的人總是信不過。他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他女兒?”
我說:“他女兒多大了?”蘇妙紅說:“去年7歲,今年就是8歲。應該上小學二年級。”我說:“很可能他的女兒沒事,現在才4:00左右。應該是學校剛剛放學的時候。平時學生們都在學校裡上課。不出校門的。咱們今天晚上不能在這裡住了。先去看看你那輛車。如果車子沒事。我們趕快另外找地方。”
蘇妙紅說:“外面會不會有警察在?”我歎了口氣,說:“你什麽時候看見過做壞事的人自己報警的。警察來了也最多當做交通事故。打架鬥毆。打架的人跑了。那個司機估計自己會幫我們遮掩。因為他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找更大的麻煩。”
蘇妙紅點點頭, 衝我微笑的說:“位光明,想不到你挺聰明。考慮事情。比我還要周全。”
我們兩個下了樓,外面果然沒警察。往遠處張望。剛才撞我們的那輛車還停在牆邊。有警察在做筆錄。我們兩人裝作沒事人一樣。從警察身邊走過。那司機抬頭看了我們一眼。不敢說一句話。也裝作不認識。
蘇妙紅走到他停車的地方,果然車子一點事都沒有。我倆又調頭回來。上了樓,對大家說:“蛇皮租的這個地方太吵,樓下又是燒烤菜。油煙味嗆人。我準備重新找個地方租房子。咱們這就走吧。”
龍婷婷和孟紅影正躺在沙發上休息。也說:“是啊,的確太吵了。”
阿烈和阿芸也收拾行李,我們6個人下了樓。坐上車,蘇妙紅開著車,前往隔壁的河頭鎮。這裡是當年蘇東坡當瓊州刺史的地方。風景非常優美。這裡有一個村落。好大一棵樹。蘇妙紅停下車,下了車。也拉我下車。在我耳邊悄悄說:“這個鎮裡有我一個馬仔。他平時跟我聯系不多,梁萌應該找不到他。”
蘇妙紅打電話,過了半個多小時,一輛摩托車開了過來,一個長相比較精致的小夥子。摩托車還沒有靠近我們,就揮手打招呼。說;“紅姐,真想不到你會給我打電話。我家裡的房子空了很久了。我爸爸媽媽他們都去香港那邊了。讓我在這裡看著祖屋,他們說在香港那邊安頓好了。就帶我過去。正好我現在一個人。”
蘇妙紅笑著拍了拍那小夥子的肩膀,說:“阿信,兩年沒見,長高了,長帥了。姐姐剛從信宜來,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