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兵敗如山倒,戰場之中跟隨鎮北王的禁衛軍們組成一個方隊,把鎮北王圍在正中間。以身體保護著他們王的安全。
與鎮北王感情最深的禁衛軍們,一個又一個的倒下,鎮北王此刻的心中非常的痛苦。
禁衛軍們高呼著“決不投降,保護鎮北王”的口號。
武器碰撞聲,踐踏聲,慘叫聲混雜成一片。
最後鎮北王阻止了他們,這位一生不曾向任何人低頭的高傲的鎮北王,低下了他的頭顱。
鎮北王投降了,他告訴士兵們。“已經沒有必要做無所謂的犧牲了,鎮北王最後一次保護了他的子民。”
在這一次的戰鬥中,鎮北王大軍傷亡約十萬人,被俘數千人。聯軍傷亡近十八萬人。
鎮北王大軍敗退之後,鎮北王被流放到一個偏僻的小島。
這就是鎮北王的故事,後人沒有把他評價成一個正義的人,這個世界上也絕對不存在正義的人。但是鎮北王絕對是一個深愛著自己人民的人。
鎮北王是一個極度高傲的人,卻為了禁衛軍不要做無謂的犧牲而投降。也許就像他遺囑裡寫到的那樣“一切為了北國的人民。”
歷史的車輪滾滾轉動,時間來到鎮北王逝世後的第五十年,北國發生了政變,此時北國的各界人民都強烈要求將鎮北王的遺體運回來。
於是在五十年後,鎮北王的墓被打開了,準備做轉運的準備。
棺材當中已經睡著了鎮北王,穿著當年的鎧甲,雙手交叉,那柄傷痕累累的寶劍和象征著北國的國旗靜靜地躺在他的手邊。鎮北王枕在高高的布墊上,就像剛剛睡著了一樣。
在場的人看到此景,無不失聲痛哭,這個傲嬌了一輩子的鎮北王,說自己不喜歡北國的男人,最後陪伴他的卻是象征著北國的物品。
隨後鎮北王的遺體被運往了北國的首都祁靈都,葬禮以嚴格的軍禮形式進行。裝飾華麗肅穆的靈車長四米,高十二米,用十六頭威武的黃金獅子拖拉。
從凱旋門出發,通過長安街,穿過和諧廣場向著皇陵進發。
盡管正值冬天,天寒地凍。街道的兩邊和房頂上都站滿了觀禮的人們。
北國的現任國王張蘊顯和全部文武百官,都迎接在皇陵墓園的入口處。
靈車一抵達,國王親自來到鎮北王的棺前,為其持幡,表示歡迎他的英魂歸來。
突然在漫天飛舞的雪花當中,人們看到了一群穿著很奇特的人,明明是冬天,他們卻穿著單薄的衣服。
仔那是一件件軍裝,仔細辨認之後發現那是鎮北王禁衛軍的製服,離當年大戰已經過去整整五十年,王與自己的禁衛軍已經整整五十年沒有見面了。
此時此刻,王躺在棺材裡,禁衛軍們也從意氣風發的青年,變成了兩鬢斑白的老人。
寒風凜冽,老人們穿著單薄的禁衛軍製服,用力把自己已經駝了的背挺直,眼裡滲滿了淚水,像極了五十年前鎮北王閱兵時的樣子。
那時候意氣風發的鎮北王騎著白馬,從禁衛軍前走過,他們也是這樣看著他,隨後鎮北王的遺體被安葬在皇陵中。
這一天北國最傳奇的王再次回到了他忠誠的國家。
“我死了?”鎮北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僅僅自己腳下有一絲亮光,周圍則一片黑暗。
腳下的土地是詭異的黑色“這就是人死後的世界?”
這時一道聽不出男女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安邦,我賜你五十年生命你可敢接受。”
“有何不敢!”沒有絲毫遲疑鎮北王的回答鏗鏘有力,聲音向著黑暗深處傳去。
“很好,五十年後我會在來找你。”話音剛落,鎮北王就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光變成一個圓盤,載著他向著高處飛去。
等到鎮北王再次睜開眼睛,發現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該死的騙子,我就不該抱有希望。”
突然,鎮北王發現這個黑暗和剛才的黑暗似乎有些不一樣。抬起手來,感覺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品。
用力敲了敲,發出悶悶的聲音。鎮北王向四周摸了摸,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應該是在棺材裡。
終於在不知道錘了多久後,一陣悶響傳來,隨後就是潮濕的泥土順著窟窿流了進來,將猝不及防的鎮北王嚇了一跳。
半日後,一條手臂捅穿陵墓,狂暴的大雨砸在枯槁的手臂上。緊接著渾身泥濘的鎮北王爬了出來。
“這是什麽地方?”
鎮北王看著周圍豪華的陵墓,回頭看向自己的碑文。
北國第一王鎮北王—安邦之墓。
在向一旁的石碑看去:昭宗張長數之墓、烈宗張振翔之墓等等。
“這裡是北國的皇家陵墓?我為什麽會埋在這裡?”
就在安邦還在思考的時候,一塊腐肉自他身上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濺起一片雨水。
安邦低頭看去露出恐懼的表情。“這,這是我的鼻子?”
隨後安邦身上的肉迅速腐爛,然後一塊一塊的脫落,僅僅片刻功夫,他就變成了一具潔白的骷髏。
掉在地上的腐肉迅速腐爛,分裂,然後在雨水的衝刷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失去渾身血肉後,安邦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也被抽空,就連走路都變得異常費力。
“這就是我復活的代價?”
安邦邁著虛弱的步伐向陵墓外走去,身後的腳印在雨水的掩蓋下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