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施了一禮,說道“多謝恩公為這城的百姓出了一口氣,還奪下了田畝地產,讓這無良的人家損失慘重。”
“田畝地產?”我有些疑惑,但是,我卻對這個姑娘格外的好奇“既然姑娘知道我做了這事,你去報告,將我抓獲後,會有大量的賞賜。”我說道。
“錢財對我已經無用”她說道,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是能感覺到她異常的悲愴“只是這些田畝地產,是全城百姓的,還請恩公,能夠歸還到百姓手中。”
我想了想,從包袱中,拿出那疊在玻璃櫃中保存的紙張“你說的田畝地產,可是這個”我問道。
“是的”那女子回道
“實不相瞞,我不識字,只是見到這些似乎特意放的好點,以為就是珍貴點的”我說道“我也不打算在這裡久住,自然願意還給百姓”
“那感謝恩公”說完那女子就飄飄的離開了,我想到,這些應該給誰呢,我希望喊住她,但是她沒有回應,我於是追了上去,那女子拐進一個小巷後,就不見了。
我有點後怕,不過心想,這世上如果真有鬼,也不用打仗了,由於我認識這城裡的人,只有之前請客吃飯的老人,於是我重新回去,那些老者此時都蜷縮在一個地方睡著,由於晚上濕冷,所以他們烤著爐火,但是還有不少老人被凍的半夜醒來,給自己衣服內塞了點稻草後繼續睡著。
我叫醒了他們,示意他們不要叫喊,然後就這炭火,圍在一起,“這些是我從那個西門家偷的,你們看看,這些應該是地契,對不對”我輕聲說道
老者們聚了過來,其中兩個識字的,對著這些紙張是看了又看“對對對,這些就是地契,你們看,這時我家的,因為是強取的,我在打鬥中,還不小心撕了其中一角”一個老者舉著一張地契說道。
“可是,就算您把地契都給了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因為在官府中又另一本帳冊,你給了我們這個,對不上官府的,那麽還是無法認定是我們的”另一個老者憂心忡忡的說道。
“這算是一個好的開頭了,還得是這位少俠,不然我們孩子回來後,都沒地方住,也沒有翻盤的希望了”老人們說道。
“我這還有些金子,你們也拿著”我將包裹中的偷來的金子給了他們“這些是西門府上拿的,你們自己改善生活把。”
“少俠,你給我們做的夠多的了,但是這金子我們萬萬不能再拿你的了”一個老者說道
“目前城內買東西的地方都沒了,我們要了金子也沒處買”
“少俠自己留著吧”
“這金子在沛城不能流通,在地下有著西門二字,他們西門家在用之前,都會融化再用,只能外地用”
.......
看樣子老者堅決不願要,我也只能將這些金銀自己帶走了,我將包袱收拾好,地契給到他們,不放心,於是回頭叮囑道:“你們這些地契藏好,這個西門家,估計不久後,會全城找這些東西,你們埋起來,另外,為了擺脫你們的嫌疑,我這邊有個辦法,希望幾位多擔待。”
老人們不是很明白,左右看著,而我輕輕笑了一聲。不一會兒,屋子裡便傳來了打鬥聲,而我不久後就從屋子中出來,身後傳來了老人們的哀嚎聲。
我拿著包袱剛走到路口,便又看到那個奇怪的女子,但是這次,這個女子手裡拿著一盒吃食,她就像不認識我一般從我身邊飄過。
我連忙攔住她“你這種走路的方式,你是人是鬼”我問道,這次我看清了她的臉,樣貌美麗,面如明鏡,眼似凝珠,唇若塗朱,身穿青紗綠蘿,雲髻峨峨,如一叢黛色花蕊。
那女子並未和我多說什麽話,只是一路飄著,然後將手中的食物放在了一戶門前,裡面也是有著很多老人。
“姑娘如此仁義,不知道尊姓大名”我攔住她的前路問道,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了,但是見她沒有惡意,所以大膽攔路。
那女子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說道“公子快走,他們稍後就會全城找你,你出城他們會追上你,天亮你更加走不了了”
“不知道姑娘是否又去處,還請救我一下”我說道“小弟沒有救命的地方,還請姑娘幫忙”
“你這人好奇怪,沒有自保能力,但是卻做這種俠義舉動”女子說道,嘴巴上雖然滿是鄙夷,但是眼神中,卻透露出敬佩“你且隨我來,我能救你,但是你得聽我的話。”
我點頭同意,女子走在前面為我帶路,左拐右轉的,終於走到了一個破廟前“記住,我家媽媽很煩外人,現在她在睡覺,我帶你進去,但是你只能在我房間呆著,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你,明白嗎”女子說道,雖然聲音很輕,但是聽得出,她很嚴肅。
“明白了”我點了點頭說道
女子將我帶入破廟中,廟宇四處破敗,佛像殘缺不全,真是野燒龜文失,荒台鳥跡疑,但是在破廟深處,卻有陣陣香風飄來,原來在破廟的背面有著一片片的亭台樓閣,各個錦繡豔麗,像是女兒家的閨房,在中間有一窪池水,上面立著兩塊石碑,寫著香幃風動花入樓,高調鳴箏緩夜愁。
“她們現在都睡著,但是如果你鬧出響聲, 她們立馬就醒,你千萬不能說話”女子說道
我剛想回答,表示自己明白,就被她用手捂住我的嘴“你不能說話”她說道
我點了點頭,於是輕手輕腳的跟著她走了進去。她打開了一個房間,只見裡面擺設俱全,墨色床榻置在室內一角,牆面上掛著名人字畫,梳妝台前,銅鏡熠熠生輝。“你就在這裡,我沒有飯,你就餓一天吧,裡面有方便的器具,可以用,晚上我來打掃,但是,你千萬不能出去,明白嗎”她再次強調
我點了點頭,見我明白了,她才離開。由於無聊,我便往窗外看去,原來,這個園林坐落在一處土坡上,望過去,正好看到全城。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西門家果然大量的家丁四處打探,找到一個人,不問緣由,就是搜查,吆五喝六著,四處打砸,一些家丁很快找到昨天收留我的老人,那些老人被從屋子裡扔了出來,雖然聽不出,但是看到比劃,意思昨天有個年輕人搶了他們吃的,還嫌不好吃,打了他們一頓。
見這些老人和我仇,這些家丁沒有多問,看了看後,就離開了,我笑了笑,看來我的計策對了,雖然這些老人被我打了下,但是地契的事情應該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轉眼間,便到了傍晚,我這一天就是看窗外了,西門家將著荒城鬧得雞飛狗跳,最後只能先把守四門,然後逐一排查,我看的無聊,就睡了,傍晚被吵醒,還是因為四周突然熱鬧了起來,好像很多人來回的走動,聽腳步,似乎都是女子,我記得女子的話,所以不敢出門,也不敢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