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衍呆滯地坐在院子中,月光婆娑,照映在被時光衝刷而斑駁的石牆上。
突然,道君衍到居然像著了魔似的在院子中用手瘋狂的挖著,哪怕手已磨出了鮮血,道君衍早已不在乎了。
道君衍越挖越深,一個小坑出現了在他的面前。
石磚,下面鋪了一層石磚,在庭院的土下面鋪了一層石磚。
而在一塊兒松動的石磚下,道君衍剛將出挖出,一本閃耀著暗金色光澤的詭異書卷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懷裡。
隨後他眼中無神,坐在充滿灰塵的地上。
“失落的迷途者,您看到了嗎?”和溫和的女聲從道君衍的心底響起。
“誰,誰在說話?”道君衍下意識的問道。
無邊的迷霧悄然從周圍彌漫起來,隨著令人厭煩的烏鴉鳴叫,光怪陸離的畫面像走馬燈似的在道君衍的眼眸中閃過。
“人生三異夢,飄渺似煙塵。”
“孤潭映寒月,枯竹孤石旁。”
“清冷動秋思,菊花已泛黃。”
“風吹殘影散,不知是何年。”
道君衍耳邊傳來一陣陣吟詩聲。
“是塵老道嗎?等等,塵老道又是誰?”
無邊的迷霧包裹著道君衍,仿佛從天上往下墜一般,道君衍感受到強烈的失重感,就是夢醒了一樣。
無邊瘋狂尖銳的鳴笛呀!讚頌著舊日的君王,群星下的主宰。
“偉大源初之地的王者,掌管一切的掌權者,至高無上的歸一。”
無邊的囈語在道君衍的心底撕扯著,靈魂中暗淡的灰霧中閃過一抹燦金。
當道君衍渙散的視線重新聚集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處破舊的陵園中。
無數早已成為廢墟般的石碑倒塌在他的面前。
“我這是在哪兒?我是誰?”道君衍精神有些錯亂,無數的幻影在他眼前重疊。
最後一切都消失了,隻黑色的烏鴉從遠處的枝啞上飛來停留在道君衍的面前,它斜著腦袋望著道君衍。
道君衍扶著手邊自然而然出現的手帳,緩解著自己的意識混亂。防止自己因無力而倒了下去。
一切都消失了,一切一切。
“我是叫道君衍嗎?”
道君衍中不停的重複著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神不再瘋狂。
一切都如泡影般消散,這個開頭很盛大。
“該死,還是不夠新鮮。”
一道憤怒的聲音傳入道君衍的耳中,內容讓人不寒而栗。
此刻到道君衍正坐在一張搖晃的椅子上,手中懷抱著一本暗金色的書,價值不菲的手杖隨意的擺在旁邊,他低著頭,看著充滿汙漬的腐爛地板。無數令人瘋狂的囈語正在撕扯著他的內心,不得已暫時閉上眼睛,努力的保持自我的清醒,面容有些痛苦。
“道希爾,我親愛的摯友,你怎麽了?”到剛剛咒罵著的聲音,突然一轉向道君衍問道。
道君衍壓下有些瘋狂的意識,下意識地說道。
“沒有什麽事,文格,我隻還是有點不太習慣吧。”
道君衍抬起頭,一個身穿白色防護服,手中拿一個黑色鳥嘴面面罩的皮膚黝黑,臉色不好的年輕人站在他的旁邊,身上散發著難聞的消毒水的氣味。
“愛的摯友啊,你還是無法做到直視是生命嗎?”
“這是何等偉大的藝術,這是神跡呀。”
“走上這條道路,我們必須抱有覺悟,你快點適應吧,我不想在路上把你丟棄。”文格僵硬的臉上說出這樣的話,頗讓人感到不適。
“先不說這個,你做的怎麽樣了?”
“活化還是無法進行,還是不夠新鮮,只是瘋狂的怪獸,他們的靈魂都去哪兒了?”文格有些憤怒的說道。
道君衍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杖,手中的書放入懷中的口袋裡,熟練的推開旁邊的鐵門,走進實驗室中,昏黃的燈泡滋滋的作響,到處都是刺鼻的化學品的氣味。
鐵架子上擺放著一個個裝著由福爾馬林泡著各種器官的玻璃罐子,因此房間顯得十分狹小。
在鐵架子中央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實驗台,一個渾身赤裸著蒼白的人影瘋狂斯叫著,他渾身不斷抽搐,口中噴出不明的液體。
“他還很年輕,二三十歲上下,應該是個農民,寬大的手掌,健壯的肌肉,腿部力量很發達,是非正常死亡,手上,手上脖子上都有痕跡,應該是被捆綁元打死的。”道君衍看著這個不正常本應死去的人,腦海中下意識的判斷。
“我怎麽會這樣判斷呢?我沒學過這些東西呀。”道君衍百思不得其解,正在他思考時,一股惡臭直衝進他的鼻孔,刺激著他的神經,差點就把他送走。
道君衍從文格手中接過面罩,戴在自己頭上才緩解了不適,隨後往著實驗台走去,一個扭曲的人影被束縛在寬大的實驗台上瘋狂衰嚎掙扎。
道君衍走了過去,渾身赤裸在他印象裡應該死去的人不斷以一種不科學的方式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他沒有任何記憶,這種現象我注射了十幾次,也都是這樣。我們需要《食屍鬼儀典》,否則我們永遠無法踏進那個超凡的領域。”文格面無表情的感慨道。
“一群該死的蠕蟲!只會利用那些無比精密的儀器,大筆大筆的自資金去完成一些不可見人的勾當,真該被丟到無底的深淵中,與邪神共同度過余生,在火湖中永久的受到折磨。”
“還有頑固腐朽的學院長,這不行,那也不行,太過保守,這是偉大的事業,一旦我們成功,我們將會拯救多少人,我們將會名留青史,而那個懦夫,那個膽小鬼,只會和他的小白鼠度過。”
“都是絆腳石,還有一些無能的蠢材,那些高傲自大的貴族,無能的教會,壟斷了一切的知識,而但他們卻又如此的愚笨,他們要把底層的人鎖上多少層枷鎖呀!那些什麽不懂的貴族子弟,他們對於超凡不屑一顧,但卻可以獲得我們永遠也不敢想的資源和知識,而我們只能望著學校那神秘一般的禁書室。”
“我們是那底層的蟲子呀!我們拚盡一切,到頭來為了學術而奔波。我們不得像盜賊一樣去挖一些屍體,為了一些可供解剖的屍體去褻瀆死者,我們追求的到底是什麽?”
文格眼神瘋狂,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偏執激動的說道。
道君衍他說的這些話心中頗有感觸,只是就無話可說了。
“唉,文格慎言。”道君衍下意識的提醒到。
道君衍看著文格瘋狂激烈的表情,能感受到他強烈的偏執與狂熱。
“他已經著魔了。”道君衍心中默默的想到
“我的摯友啊!我們會踏入超凡的,對吧?”
“是的!”
二人一問一答,隨後小小的實驗室只剩下那具屍體的吼叫。
“送他火化吧,他也受累了。”文格語氣變得溫和,從鐵架子上掏出一個針管往屍體的腦袋上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