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丈量:大明但是大同紀元》第7章 朝陽之下的無病呻吟
  自從“遠南”號一路南下,這海上的白天是越來越長,現在才早上六點,陽光卻已經無情地沿著舷窗照進了艙室,打在了床頭之上,並喚醒了上一刻還在熟睡的洛簫霞。

  剛醒來的洛簫霞明顯還有些睡眼惺忪,而且她很快便也同時開始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還沒清醒過來了,因為迷迷糊糊中,她仿佛聽到了洛簫影對她說了如下言語。

  “原來如此啊,難怪之前小霞會有讓我叫‘父上’的想法……”

  當然,這段話落下之後,這間受朱鴻玲照顧,專門安排給洛簫霞和洛簫影兩人的豪華客艙內再次恢復了寧靜,直至洛簫霞用了複數方法證實了她的確已經醒了,並且剛剛那也不是幻聽……

  先不提其實就在剛剛睜眼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洛簫霞就差不多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在她保持沉默的那麽長一段時間裡,其人早就將發生了什麽猜得個七七八八了。

  “梅兒,你就這麽直接把咱的馬甲都扒光了?”

  事實其實正如洛簫霞所料,簫海梅本就不是一個顯得下來的主,就自己睡覺的這麽一會兒功夫,她卻是終於忍不住,和洛簫影攀談了起來。

  當然,為了保證洛簫霞的“優質睡眠”,她甚至貼心地暫時切斷了其人的聽覺……

  至於簫海梅對外發出聲音的手段倒也簡單,她既然可以瞬間使空氣由氣態變為固態,那操控其有規律地震動自然也是可行的,只不過那麽做有些費神費力不說,暴露小霞太多的不同尋常之處總是不妥,當然,這些天的相處下來,洛簫影已經不算外人就是了。

  而剛剛的情形,明顯就是洛簫霞睡到了自然醒,讓正在攀談的兩人一時尷尬,不知所措……

  “我只是在向小影子介紹你、我以及小霞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罷了。”

  事已至此,而且本身也不是什麽大事,洛簫霞也懶得和簫海梅較真兒,乾脆敷衍答道:“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說話期間洛簫霞飛速整理好了床鋪,並抓過了搭在椅背上她標志性的黑袍,將其披上之後,便要推門而出。

  見狀本就穿戴整齊的洛簫影跟了上去,並在出門之後有些不解地問道:“現在還沒到早飯點,小霞這個時候去幹什麽?”

  雖說這些天洛簫霞的行蹤有些飄忽不定,但總的來說她在飯點之前還是會老老實實地等著的,這才有了洛簫影剛剛的詢問。

  雖還在一個勁兒地向前走,但既然被問到了,洛簫霞也坦誠相告,“去船頭吹吹海風,而且咱們現在也差不多到好望角了,明帝國又在開普殖民地有一個條約港,這些天的航向也表明了這艘船正在駛向陸地,咱也好些日子沒有見到陸地了。”

  既然已經得到了答案,洛簫影也不再言語,兩人無言地前行,而不久之後也來到了這些天她們經常造訪的船頭。

  沒辦法啊,船上的時日實屬無聊,至少對於洛簫霞來說是這樣的,所以她經常來這裡吹風。

  不過今天的景色注定與以往不同,金黃色的朝陽之下,遠處的陸地若影若現。

  只不過還不等她看著眼前的景色進入發呆狀態,一道並不陌生,但又算不上有多熟悉的聲音便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

  “霞姑娘,我家殿下說她想見你一面。”

  在這個船上可以被稱為殿下的人其實不止一人,但李雪雲所說的是誰,其實也根本不用猜。

  至於為什麽她要說“霞姑娘”而不是“洛簫姑娘”,那不是因為此時此地,這裡有兩位姓洛簫的姑娘嘛。

  對洛簫霞來說反正也是窮極無聊,見見就見見吧,只不過大概是二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超出這個時代的經歷,私下見起面來向來都是不講究什麽禮節程序的,直接說見就見了。

  而這次卻是朱鴻玲派遣李雪雲過來請,這多少讓洛簫霞有點兒在意。

  “請帶路吧。”

  有些事出反常的確不假,但也犯不著疑神疑鬼的,至少在船上呆了這麽多天,洛簫霞看得出來朱鴻玲對船上眾人的掌控是實打實的。

  換而言之,只要不是某一天此船突然多出了一人,那就不會發生什麽連她這個可以說是還尚未入局的人都要勞心費神的事情。

  聽到洛簫霞的言語之後,朱鴻玲自是在前面引路,而洛簫影也是不急不緩,卻又理所當然一般跟在了兩人身後。

  且說這些天雖然洛簫影在他人面前還是如之前一般的面無表情,少有言語,但在和洛簫霞談天論地之時還是常常會展露笑顏的,而在得到了朱鴻玲的允許之後,更是成天像一個跟屁蟲一般一直纏著洛簫霞不放……

  海上行船,甲板晃晃悠悠,三人一路上也沒有什麽多余言語,不多時便抵達了此間最為華麗的艙室。

  雖說為了在船上較為嘈雜的環境中保證貴人的乘船體驗,這間屋子有明顯的隔音設施,但這不是門都沒關嗎……

  而洛簫霞聽到的是一段悠揚婉轉的曲調,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對她發出邀請之人——大明公主,朱鴻玲。

  至於她唱的是什麽曲詞洛簫霞也聽得清楚,正所謂: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

  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

  ……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卻正是北宋著名詞人,婉約派代表人物柳永的一首《雨霖鈴》。

  洛簫霞多少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再加上對朱鴻玲的事情頗為了解,她知道這曲調也絕對不是她作的,甚至不應該屬於這個時代。

  而朱鴻玲獨奏獨唱采用的樂器正是一架裝飾精美的古箏,說起來這是洛簫霞第一次在這艘船上聽到樂器的聲音,也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李雪雲在引得兩人入內,並將她們帶到提前準備好的座位上之後,便將屋內侍立的其他侍衛遣散,又回身將房門關上了。

  環顧四周,現在偌大一間艙室內只剩下了寥寥五人,朱鴻玲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上,只不過她將洛簫霞和洛簫影分別安排到左手邊的第一第二位是洛簫霞沒想到的。

  至於她們對面,是小朱鴻玲一歲多的親弟弟朱仲杉,以及極受朱鴻玲信重的李雪雲。

  朱鴻玲還在奏唱,那四人自是靜靜地聽著,洛簫霞左手不斷摩挲著面前一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茶杯,另一隻手則拖著香腮,面露繞有興趣的神色打量著正對著她品茗的朱仲杉。

  這倒不是洛簫霞對這個少年有什麽別樣的心思,比起這個已經有所接觸的俊秀公子,她更在意朱鴻玲的用意。

  先說柳永的詞自然寫得淒婉,但落到洛簫霞耳中的更多卻是彷徨與躊躇,以至於“歌”、“詞”、“曲”三者竟隱隱有了一絲割裂感。

  一曲既罷,余音尚在繞梁之時洛簫霞就已經開始了鼓掌,她更是搶在所有人之前做出了評價。

  “詞是好詞,曲是好曲,奏唱之人自然也是極佳的。

  只不過此時此地此人唱此曲,卻著實有一些無病呻吟之態。”

  聽到此言,朱仲杉是立刻做出了想要反駁的姿態,只不過對此早有預料的朱鴻玲只是輕輕抬了抬手,便製止了他的這份衝動。

  而朱鴻玲的言語也極為謙虛,“遊蕩異鄉多年不曾練琴,讓小霞見笑了。”

  原本朱仲杉還想插一句“我明明覺得很好聽”之類的話語,不過左右看了看洛簫霞以及自家姐姐臉上如出一轍的笑容,他立刻感到了一種“兩個老東西馬上就要出招了”的氛圍,便也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這麽說起來明帝國的皇室教育的確值得稱讚,能讓這種並不必須的技能都使你們如此刻骨銘心,以至於數年不碰卻依舊熟練。”

  不管怎麽說,朱仲杉總覺得洛簫霞在暗諷,或者說陰陽些什麽,只不過親身經歷過這些的他卻也隱隱讚同洛簫霞的觀點,便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對此,朱鴻玲的反應就平靜得多了,“但不管怎麽說有些東西對於出生在上層階級的人來說確實是必要的,只是不管什麽事情都強調得體優雅之類的也的確顯得矯揉造作,以至於最後會形成一種莫名的自負以及傲慢。”

  說話的間隙,朱鴻玲停頓了一下,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她還是決定提醒一下自己的弟弟,“仲杉,我知道你在接觸到了一些思想之後對家裡那些略顯陳舊的事物有些不滿,想要進步是好事,但現在的你跑地太快只會摔跟頭的……”

  同樣的話朱仲杉顯然不是第一次聽見了,於是他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顯現出了不賴煩的神情,不得不說,這個年輕人的確還欠些火候。

  不過年輕人嘛,都有一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特性,在沒有經歷過現實的毒打之前,一點點無關痛癢的勸誡又有什麽用呢?

  只是看得出來朱仲杉還是很聽他姐姐的話的,這樣看來他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太過出格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這一點,也有可能是單純地不想顯得太過雞婆,朱鴻玲就再次把目光放到了洛簫霞的身上。

  “剛剛小霞說我無病生吟,不知道這句話要我該怎麽理解?”

  從進門到現在,這話題可以說是已經兜兜轉轉地說了一圈了,但明顯還是沒有進入正題的跡象,不過反正也閑,洛簫霞就當是打發時間外加交流感情了。

  “從表面上來看,詞句一開始便是‘寒蟬淒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確是寒冬臘月,但是咱們前幾天才過了赤道,咱上哪給你找‘寒蟬’去?

  再者,此詞所用意象全然不可能出現在熱帶是事實,而且就算是取其內涵,時至今日,鴻玲又能和誰道別呢,還是說不列顛真的有什麽值得留念的地方以至於你連家都不敢回了?

  故此,咱枉自得出結論,鴻玲心中並無淒涼之感,更沒有留念不舍之意,表面上看起來你氣色也不錯,所以並不是海上航行讓你身體有所不適,那就只能是在無病生吟了。”

  “嗯……”在洛簫霞隨意說出了自己所想的一部分之後,朱鴻玲略微沉吟,隨後半開玩笑地問道,“那要是我身體確系有所不適呢?”

  “那便是純純的有病,還請殿下盡快就醫!”

  既然是開玩笑,那洛簫霞回答起來自然是毫不客氣,而環顧四周,其他四人也各有神態。

  朱鴻玲忍俊不禁,李雪雲皺眉不語,至於洛簫影,她從坐下到現在都幾乎沒有露出什麽可以辨識的表情,唯獨朱仲杉是一臉忍不了的樣子,就是在眼下的氣氛下, 他似乎不太好,也不太敢發作。

  看起來在座的還是有人開不起玩笑……

  不過好在朱鴻玲沒有壓力洛簫霞的意思,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有些突圍地下達了一道命令。

  “雪雲,你出去布置一下,一定要杜絕隔牆有耳的情況……”

  當李雪雲起身,正欲拱手稱命之時,朱鴻玲卻又看向了洛簫影,“簫影你也一起去吧,省得雪雲說我偏心。”

  聞言李雪雲明顯嘴角一抽,但洛簫影卻是面色如常,站起來同李雪雲一起道了一聲“得令”之後離開了房間。

  待二人完全離開了之後,洛簫霞便是收起了自己過於隨意的表情,不過到是繼續打量起了朱仲杉。

  見此情形,朱鴻玲也是主動解釋道:“讓仲杉在這裡聽著吧,省得他一天瞎猜度。”

  既然朱鴻玲都這麽說了,洛簫霞自然是從善如流,“嗯……話雖如此,但你對自己弟弟的寵溺是溢於言表的啊……”

  對此朱鴻玲自然是反駁不得,她一邊拿起一套早就放在手邊的錦衣衛製式製服,一邊繼續答道:“沒辦法,我就這麽一個弟弟,大明就這麽一個儲君,既然父皇母后將他托付給了我,我這個當姐姐的又怎敢不盡心盡力呢?”

  此事原本就是洛簫霞隨口一提,她也從來沒有強行去管他人家事的習慣,更何況朱鴻玲已經將那套製服遞到了她的身前。

  “何意?”

  不知為何,洛簫霞的語氣瞬間失了感情,言簡意賅再加上突然冰封的表情,竟一時有讓這悶熱艙室中氣溫下降幾度的架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