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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量:大明但是大同紀元》第16章 你在每1句後面都加1個“喵”如何
  走進大堂之後,李雪雲微笑著迎面走來,“恭喜鎮撫使,一戰成名了啊。

  不管是殿下這邊的還是錦衣衛那邊的人,對你那一戰的表現評價都是相當高,什麽指揮若定料敵如神之類的。”

  不過洛簫霞畢竟指揮過比這規模大得多的戰鬥,也聽過比這誇張得多的讚美,所以很清楚這只是客道話,要是信了的話說不定是要招人暗中笑話的。

  不過客道話誰不會說啊,“能取得如此大勝都是因為明帝國戰士們過高的戰鬥素養和過硬的戰鬥作風,咱只是做了一個前線指揮官份內的事而已。”

  當然,還有一點二人心知肚明,那就是說到底洛簫霞都生得一副好皮囊,這樣的她不管是取得了什麽略微高於常人的成就都會顯得過於耀眼。

  似乎是察覺到了洛簫霞並不喜歡這樣的客道,李雪雲揮了揮手,隨後說出了她過來的目的,“晚宴再過四十五分鍾就要開始了,殿下想請小霞姑娘和簫影姑娘稍微打扮一下……”

  說著,李雪雲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只不過洛簫霞並沒有立刻跟上去。

  “要是說打扮的話咱自己來就好,咱自己帶了禮服,化點兒淡妝的話更是手到擒來……

  不過嘛,能不能先帶咱去看看鴻玲,要是喧賓奪主了就不好了,話說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已經打扮好了吧,作為東道主的話。”

  聽到洛簫霞的要求李雪雲一時有些發懵,不過這位姑娘身上的秘密似乎一直都不少,而且本來她就是要帶洛簫霞去見朱鴻玲的,於是就點了點頭,並示意洛簫霞跟上。

  在路上,李雪雲還隨意地跟洛簫霞攀談,“那簫影呢,小霞也打算親自動手?

  需不需要派幾個懂行的侍女去搭把手?”

  但是對於洛簫霞來說,比起回答問題,她更喜歡提出問題,“說起來小影子隻算是你們的侍衛之一吧,這

  怎麽她也需要打扮了?”

  其實洛簫霞也覺得洛簫影那張雖然好看,但從不對外人展露笑顏的臉不太適合做這種場合的侍衛,要是那樣的話,負責外圍安保就更不需要妝容了吧?

  對此,李雪雲只是笑了笑,“要是這麽說的話,小霞不也一開始並不在宴席的計劃之中嘛?”

  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朱鴻玲是給足了自己面子,不過還是那句話,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而這頓“免費”的晚宴,朱鴻玲想要從她這得到什麽呢?

  但其實吧,洛簫霞還真就沒有瞻前顧後畏畏縮縮的習慣,主要是她不覺得朱鴻玲會向她索求什麽她負擔不起的東西。

  換句話說,只要心態放得平,那今晚上就是純純的白嫖!

  ……

  這一天的晚六時,晚宴如預定中的那樣準時開始。

  不過吐爾迪知道,其實不管今天下午的勝負如何,這場晚宴都有充足的理由取消或延後。

  明明現在硝煙都還尚未散去,這個時候明帝國的公主居然選擇歌舞升平,這讓著實這位不列顛開普殖民地的總督隱隱感到了某種不安。

  作為此次宴會身份最為尊貴的賓客,他是同朱鴻玲一道,只差了一個身位進入的宴會廳。

  不過今晚的大明公主並沒有穿多麽華貴的衣裙,素裙上是鵝黃色絲線縫製出的鶴紋,而裁剪得體,很好地勾勒出了少女略顯纖瘦的線條自不必多說。

  朱鴻玲臉上只是化了一點淡妝,身上也沒有帶什麽首飾,唯有一支金簪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吐爾迪知道,這代表著這位公主,甚至可以說就是大明王朝對他的態度,即僅保持最基本的尊重,換句話說,這次宴會……可能會發生什麽他不太願意看到的事情。

  之後便是與會的其他人依次入場,這次是典型的明帝國宴席,作為主辦方身份最為尊貴之人,朱鴻玲毫無疑問地端坐主座,而不列顛眾人與明帝國的其他人則分別分坐兩側。

  雙方面對面相坐,身前設一幾案,酒菜自有侍女奉上,中間有一段不大不小的空間,或許可以命人歌舞助興之類的。

  於吐爾迪對面入座的正是洛簫霞,沒錯,她被安排到了大明客座的第一位。

  潔白的長裙上有著銀色線條描繪出的圖案,這些線條紊亂中卻自有一般秩序,描繪之物分開看像是藤蔓,合在一起又好似動物,話說那是一頭巨龍吧?

  長裙輕盈中透露著一絲厚重,似乎相比起勾勒出身體曲線,這種設計更側重於衣服本身的莊重。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不影響整體的美感,但洛簫霞這長裙上的的確確有許多莫名的結或者帶子,似乎它本應該有更多的裝飾,但為了不宣兵奪主,這個晚上它選擇用自己最為樸素的面目視人。

  不過吧,洛簫霞這臉蛋再略施粉黛還真就理所當然地妖豔起來了,再加上她頭頂帶著的那朵似是活物的大花,使她一進來就吸引住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這花也有一些說頭,花瓣細長且向內微微彎曲,一瓣蒼白一瓣猩紅,瓣瓣交織,端是詭豔。

  面對眾人的目光,洛簫霞根本沒有正眼去看,斜視的目光中除了睥睨還帶著幾分審視。

  這直接就讓吐爾迪起了重視之心,如此姿態,絕對不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該有的。

  要是說朱鴻玲這些年流傳在外的事跡讓吐爾迪認可了她是年輕一代中毫無疑問的翹楚,那這一刻洛簫霞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完全體的皇帝,而且還是馬上皇帝!

  只不過這感覺來的快,去得也快,在落座之後,洛簫霞迅速換上了柔和的笑容,原本還有些肅殺的氣質也立刻軟了下去,但這只會讓注意到了這一幕的人對其更加忌憚。

  洛簫霞之後是人送外號“南非(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之狐”的明帝國神樞港總督——封伯均,明帝國最年輕的海軍少將——鄭鴻祥。

  在他們之後,才是朱仲杉,毛錦彪,沈文雯,李雪雲,洛簫影以及其他的明帝國的其他官員。

  值得一提的是,尤雅也收到了邀請,當時他是打心底地不想摻合這事,不過他覺得朱鴻玲就是不想讓他如願,於是也不得不去。

  宴席一開始自然是笙歌起伏,水袖闌珊,得虧於到場之人基本上都精通中英雙語,眾人有說有笑有端是熱鬧非凡。

  席間吐爾迪多次觀察洛簫霞,他發現此人進食姿態從容優雅,簡直無可挑剔,但就是速度太快了,再加上她幾乎不主動開口說話,就導致她往往是第一個解決桌案上吃食之人。

  就算是發現了他的目光,洛簫霞也只是回以一個禮貌且營業式的微笑,這種笑容怎麽形容呢,總是給人一種虛假但就是拒絕不了的感覺……

  酒過三巡,原本熱熱鬧鬧的宴會廳中突然冷清了不少,抬頭一沈文雯看這才發現,原來之前一直侍立在側的侍女們不知何時不見了身影,或許是借著最後一曲舞罷舞姬散去的時候吧,就連穿著得體的侍衛都一同撤了下去。

  到了此時,吐爾迪有一種釋然的感覺,也突然有了胃口,便趁機扒了幾口飯,不過他的心跳卻是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清晰。

  果不其然,在場面逐漸安靜下來之後,朱鴻玲清冷地開口道:“吐爾迪先生,就身份而言,你相當於一個公國的國王,又是不列顛皇室,你是否覺得我以招待普通使節的規格來招待你,有些不周,多少有些薄了不列顛的顏面啊?”

  話音落下,宴會廳中莫名有了一些肅殺的氛圍,就連從頭到尾一直胡吃海塞的洛簫霞都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沾了沾並不存在油漬的嘴角,將並不算凌冽,但也沒什麽感情波動的目光投向了對面。

  且說不列顛那邊的官員,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清楚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所以有人當即想要出聲,明顯是對此早有不滿了。

  不過吐爾迪也是早有準備,倒不如說他在心裡打了那麽久的腹稿就是為了這一刻,而他及時的開口也製止了“無知”之人無畏的行為。

  “怎麽會呢,明帝國的公主殿下,只是這次宴席沒有取消,甚至連推遲都沒有推出本身,就是對不列顛莫大的尊重了。

  要知道今天發生了一些我們都沒有料到,並且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現在我的助手們要麽在調查真相,要麽就在盡一切努力快速地將事情的經過匯報給不列顛本島,就連安撫士兵和換回俘虜這些問題也需要不少的人手……

  我們尚且如此,想必貴方更是如此,而且殿下本人更是在剛經歷了那種不幸的遭遇,但您卻於百忙之中抽身按計劃款待我等,如此胸懷乃是百年一遇的聖人才能有的。

  說到底我等實屬是倍感榮幸,又怎會因為這宴席的規格而心生不滿呢?”

  聽完了這些話的洛簫霞默默處理起了這不大不小的信息量,簫海梅更是小聲嘀咕道:「嘖……先開片明意,再極力撇清自己和這件事的關系,最後再捧高對方,這話術張口就來的……」

  當然,這番話想表達的絕對不止這些,正如洛簫霞所說,「最主要的還是他強調了事情上報給不列顛高層了,這是想說自己管不了這事兒,這會兒別談啊……」

  事實的確如此,而朱鴻玲也不可能聽不出來這題中應有之意,但這不是宴席沒延期,更沒有取消嘛……

  “吐爾迪先生,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兒的性質有多惡劣,國家層面不列顛要給大明一個說法是一個方面,而今天,在此處,我以個人的名義,也要向你為那些死去的將士討一個說法。

  還是說吐爾迪先生你想說,這加上後勤不少於三個連的兵力,他們的調動你一點兒也不知情吧,那你這個開普殖民地總督當的是不是有點兒過於不稱職了?”

  避開公事談私事,今天你必須給個交代,這是朱鴻玲出的一招。

  但其實這完全可以看作扯淡,因為這種外交事故理論上是不可能以私人的形式解決的,大國顏面,怎麽可能容許因為私下的交易而有損失?

  同樣的,為了大國顏面,讓某些人委屈一下也是在所難免的,哪怕這個人是公主甚至是皇帝。

  吐爾迪現在幾乎已經確信明帝國內部促成這件事的人就是要變相打壓朱鴻玲或者她身後的勢力,不過他也確定不列顛那邊摻合此事的人也和他過不去。

  開玩笑,朱鴻玲是大明海貿公司的二把手這是不爭的事實,得罪她不僅是和錢過不去,而且連帶著還要降低自己和好些個從海貿中獲利不淺的不列顛貴族之間的好感度。

  最最重要的是,別人已經把戰艦開到他們家門口了,自己也沒有那個能力調動不列顛皇家海軍啊,況且在這個節骨眼上大概也沒有人會支持和明帝國開戰,還是那句話,生意還是要做的……

  “朱鴻玲殿下,我知道您很不滿,但也請你相信我們的誠意,我們一定會將凶手繩之以法,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吐爾迪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 朱鴻玲卻是已經站了起來,並緩緩地走到了吐爾迪面前,雙手撐在他面前的幾案上,用那雙充滿冷靜和理智的眸子俯視著他。

  “不用調查了,事情已經沒法更加明晰了不是嗎?

  整件事是安德魯攛掇的,至於說誰在暗中配合,這到最後還不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說實話,找一個替罪羊實在是不要太容易。

  所以依我看,這事兒咱們就在這裡說妥了就好,吐爾迪總督覺得呢?”

  朱鴻玲在想些什麽已經溢於言表了,這事兒大事化小,不要鬧到國家層面,當然了,這是因為她想獨佔從不列顛這邊拿到的所有好處。

  不過在洛簫霞看來,她的做法還是太過急切了,就跟著急想要和對方撕破臉似的。

  但這瓜吃到了這裡,洛簫霞突然想來一點而刺激的,於是她在心中呼喚起了簫海梅。

  「誒,梅兒,咱們打個賭如何?」

  其實這宴席到了現在,簫海梅也覺得無趣,便索性答應了,「聽著呢。」

  「我賭就眼下這次,那個叫吐爾迪的不會直接答應。」

  洛簫霞的理論依據也很簡單,要是吐爾迪想私下解決這件事情的話,一開始就不會把不列顛當局給抬出來了,所以不管是不符合他的利益還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總之他還是會繼續模凌兩可地拉扯下去。

  「好啊,那我們賭什麽?」

  見簫海梅答應了,洛簫霞也來了興致,「這樣吧,要是我贏了,一天以內,梅兒就在每一句話後面加一個‘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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