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天狼山的物資補充到燕子谷之後,原先窘迫的情況倒是稍微緩解了一點兒,但是卻也始終不是個長久之計,因為不可能每次物資短缺了他們就去搶劫,那最後跟那些山賊還有什麽區別?
於是徐毅決定帶領村民們把燕子谷的一片荒地開墾了出來,準備在上面種植糧食。
雖然說這個過程中可能會遇到很多的困難,但是這至少讓他們在這個亂世中有了一個希望,畢竟他們骨子裡就是帶著種田的基因的。
而為了更好的管理燕子谷這百十多號人,使自己的命令能夠精準的執行下去,徐毅對原先的組織進行了修改。
首先就是由徐年帶領的天龍軍,依舊是三十人,並且每個人都裝備一架諸葛連弩,配有木甲和長刀,同時具備遠程近程打擊能力,是目前徐毅手中最強的戰力。
剩下的二十名青壯年則是組成了一支運輸隊,隊長是徐東德,由於大部分執行運輸任務,所以他們僅僅隻裝備了一把長刀。
徐東德原先是一個斥候,但是在和山賊的第一次交手中受傷了,所以就退到了作戰壓力小一點的運輸隊來。
然後是徐山管理的裝備製造與維修隊,負責諸葛連弩等各式裝備的製造,天龍軍與運輸隊的所有武器都是他們這裡提供的。
再就是由李二叔和燕子谷裡手藝比較好的木匠和泥匠組成的工程隊,負責修築防禦工事和所有房屋。
燕子谷裡總共有二十個婦女和二十個兒童左右,婦女是由王嫂子管理,負責為燕子谷的其他人提供後勤,比如燒火做飯之類的。
徐毅對於那些小孩子沒有要求他們乾活,反而是讓杜荷生開創了一個學堂,所有適齡的孩子全部都要去讀書認字,並且免費提供食物給他們。
在徐毅制定的規矩下,燕子谷的每個人都需要用勞動換取每天所需要的食物,他這裡不歡迎不勞而獲的那種人。
而徐毅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排,就是為了能夠有一個穩定的大後方,以支持他接下來的行動——攻打臨阮縣。
那五個被俘虜的山賊就是臨阮縣本地人,因此徐毅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了臨阮縣的具體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
其實臨阮縣是距離燕子谷最近的一個小城,城中的富裕程度雖然不算太高,但是跟徐家莊汶水鄉這種村莊比起來也是天壤之別。
臨阮縣的縣令叫做杜富,是一個十裡八鄉都聞名的貪官,搜刮民脂民膏,使得縣內民眾怨聲載道。
······
深夜,徐毅召集了徐年徐山徐東德等五個隊長,他要安排具體的任務下去,這一次的行動跟以往並不一樣。
當徐山等人聽到徐毅這一次的目標竟然是臨阮縣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猶豫的表情,徐毅敏銳的注意到了這點異常的變化。
“你們有什麽顧慮可以直接說,不用在這裡糾結。”
徐年不僅腦瓜子比較機靈,而且性格也是比較直的人,他看徐山等人不敢說,便開口說道:
“毅哥,你說讓我們大家對付那些山賊沒事,畢竟他們本來就是被朝廷通緝的,但是杜縣令他畢竟是朝廷官員,我們這要是打過去,那可就真的是造反了!”
徐年所說的話恰好也是徐山他們擔心的地方,現在他們其實還有退路,要是旱災過去了他們還能夠回到徐家莊繼續做個農民,可要是真的造反,那就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徐毅看著他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說道:
“你們所顧慮的事情,我何嘗沒有想過呢?”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杜縣令搜刮民脂民膏,使得臨阮縣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雖然是朝廷官員,但是他代表的是黑暗與不公,我們現在的行為不是造反,是替天行道!是為了正義!為了跟我們一樣被剝削的百姓!”
徐毅頓了一頓,語氣深沉的說道:“這個世道已經黑暗的太久了,需要我們做那第一縷破曉的曙光,給這個世界帶來一絲光明。”
“做人,不僅僅只是要活下去,更重要的還是要活的有尊嚴、有意義!”
雖然在場眾人的文化水平都不是很高,但是徐毅的這番話仿佛有一種魔力,讓在場的人都感覺到熱血沸騰。
徐年看著徐毅,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大道理也許他不明白,但是他知道還有許多跟自己一樣窮苦的農民在等待著自己去拯救他們。
“毅哥,你說的對!我們不能夠再看著這些貪官肆意的欺負我們的兄弟了!乾他!反了這狗官!”
徐年率先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不愧是他們之中最年輕的一個人,就是這麽的熱血沸騰血氣方剛。
其他人聞言也是紛紛表示自己願意追隨徐毅,還這世道一個朗朗乾坤!
於是,徐毅開始將自己佔領臨阮縣的行動細節分配到了每個人的頭上,這一次行動不同以往,所以要特別注意紀律和配合。
“徐年!這一次攻打臨阮縣還是你們天龍軍出主力,有問題沒有?”
“保證完成任務!”
徐年現在很興奮,脖子昂的好像是一個即將去戰鬥的公雞一樣,這就讓一旁得到徐東德十分的不服氣:
“老大,我們運輸隊個頂個兒的也是好男兒,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也可以!”
徐毅當然不可能這麽做:
“徐東德你的任務也不輕松,打仗打的就是後勤,絕對不能讓兄弟們空著手餓著肚子去拚命!”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造反攻打臨阮縣,那麽徐毅也就不再耽誤時間了,避免夜長夢多走漏了風聲,影響到這一場硬仗的走向。
很快,因為徐毅並沒有下令對這個消息進行封鎖,所以要去攻打縣城的消息很快就在燕子谷的一百多號人裡面傳開了。
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燕子谷的這些人也是有些害怕,但是當五個隊長把徐毅的那番話轉述了一遍之後,他們心中的恐懼隨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