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忽然響起振翅聲,張揚眼前一閃,已經飛在空中,胖子及時趕了過來。
胖子抱著張揚飛在空中,愧疚道:“揚哥,我來晚了。”
張揚就要笑一下,可嘴剛咧開鮮血就不斷從嘴角流出。
“王有財,你繼續吸引金牛仇恨,趕緊通過第二關。”張揚強忍疼痛道。
胖子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接下來,胖子忍住憤怒幫江輝又完成了兩次鞭擊。
完成十次鞭擊的瞬間,金牛四周憑空凝聚出一座牢籠,將金牛困在原地。
腦海中提示聲響起。
“你通過了第二場鬥牛遊戲。”
“下一場將在三十分鍾後開始。”
“第三場規則:
1.在紅布,白布,鐵鞭三種中選擇其一。
2.在屬性翻倍的泰勒攻擊下堅持五分鍾”
張揚沒有在意遊戲規則,他躺在地上等著第二關通過的經驗獎勵。
【你通過‘泰勒的挑戰者’第二關,評價C,獎勵50000經驗。】
【你提升到lv5,自由屬性點+5,下一級經驗84500】
張揚松了口氣,他剛才還在擔憂經驗不足。
但其實張揚的擔心多慮了,這個黑塔場景很明顯是參與人數越多越容易通關,正常情況下一人能抽中一次就不錯,所以張揚即便只是抽中三鞭,也能得到C級評價。
張揚將升級所得的5個屬性點加到體質上,體質變為26,加了25生命值,脫離了重傷狀態。
【生命值49/263(極速恢復中)】
張揚看了一眼生命值,遊戲開始前就大概有100生命值了。
“揚哥,你的身體接下來還行嗎?”王有財目光擔憂。
張揚表示問題不大。
王有財點了點頭,又恨道:“真的帶江輝那個狗娘養的通關嗎?”
張揚冷笑了一聲,“他能活著出去我喊他爹。”
“遊戲開始後,你...”
說完,張揚吃力坐起,盯著不遠處露出滿意之色的江輝。
得到A級評價十萬經驗的江輝感到張揚的視線。
江輝眼神閃了閃,緩步走過去。
“各憑本事,你不會恨我的對吧。”江輝把玩著手槍,似不經意地瞄了瞄張揚,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張揚平靜開口:“第三場的規則和通關條件你也聽到了,不取巧我們絕對無法通過,所以這次必須聽我的安排。”
江輝眉心蹙了蹙,但很快舒展,微笑道:“好,不過你傷這麽重,遊戲開始後就有我來照顧你吧。”
張揚嘴角微勾,但裝作臉色難看,“可以。”
江輝略微放心,看張揚的樣子連行動都困難,第三場開始後只要控制住張揚就不怕他耍滑頭。
“說說接下來怎麽做吧。”江輝催促。
張揚點頭,“第三場道具的作用很簡單,紅布會使金牛失去理智攻擊,金牛會殺死其他人再攻擊持有白布的,鐵棒不能再造成傷害但可以轉移仇恨。”
江輝點頭這與自己想的差不多,“那你選什麽?”
張揚:“你看我這樣子還能吸引仇恨嗎?所以我選白布。胖子選鐵鞭,你選紅布。”
江輝似乎同意了張揚選白布,冷冽道:“那為什麽不讓我選鐵鞭,我的速度不如這個長翅膀的肥豬,同樣不適合吸引仇恨。”
王有財憤怒的盯著江輝,但沒有作聲。
張揚嗤笑一聲,“你覺得下一場誰快誰慢還有意義?胖子生命值只有130多很可能一擊即死,看你活蹦亂跳的樣子,你應該還能頂一擊吧。”
江輝皺眉不悅,但也沒有說什麽。
遊戲介紹完畢後他自認力量敏捷都沒用了,就將升級給的屬性點都加到體質上,之前斷掉的肋骨居然自動接上,即使胸口仍然疼痛,但生命值還有170多,變身狀態下就算被打中也不會一擊即死。
江輝:“別告訴我,你們兩人原本的計劃是一人紅布一人鐵鞭通過頻繁轉移仇恨來拖時間。”
張揚:“放心,只要遊戲開始我們很快就會通關。”
江輝直接拿槍指著張揚額頭,面無表情地說:“辦法是什麽。”
張揚用手撥開槍管,淡淡道:“遊戲開始後,將白布綁在鐵鞭上朝金牛晃動就可以直接通關,這是隱藏通關方法。”
江輝伸手指向牢籠處,眼睛卻緊緊盯著張揚,“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朝那蠢牛投降就可以通關,你當我是傻子?”
張揚聳了聳肩,“愛信不信。”
江輝思量了一下,投降通關看似不可能,但確實是目前他們能活的唯一辦法。
他突然回過神來,怒道:“既然有這個辦法,那剛才還分配道具幹嘛?”
張揚故作疑惑狀,“不是你問的嗎?”
“呵呵,不說明白點,你能放松警惕。”張揚心中冷笑。
“你敢玩我?!”
江輝的目光似要把張揚生吞活剝,良久,他冷靜下來,眼睛眯起,“希望這個辦法能行,騙我,你會死的很慘。”
三人不再說話,各自選擇了道具,然而江輝同樣選擇了白布。
“既然是投降通關,那我也選白布沒問題吧。”江輝理所當然的說。
手握鐵鞭的王有財臉色難看,那豈不是他會成為第一攻擊目標。
“放心,我綁白旗很快的。”江輝掃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王有財道。
張揚也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似乎是讓他冷靜下來。
胖子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又過了幾分鍾,江輝忽然打破沉默。
“現在不能綁白旗嗎?為什麽要等遊戲開始。”
“你也應該知道什麽叫隱藏環節吧,但凡一個步驟出差錯,隱藏環節就不會觸發。”張揚不在意的回道。
江輝不再回答,網遊中的隱藏環節確實要各種前置條件。
時間匆匆,
閉眼養神的江輝睜開眼,“還有三分鍾。”
張揚裝作吃力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前方走去,“我們去離金牛最遠的地方。”
王有財欲扶張揚,但被江輝搶先一步扶住張揚,陰陽怪氣地說:“肥豬,你的揚哥我來照顧。”
王有財眼中戲謔之色一閃而逝,故作憤怒狀。
江輝沒有管王有財,拉著張揚走到鬥獸場的邊緣的一塊巨石後,其實說是邊緣,但距離金牛也就不足三百米,對於金牛來說只要發現他們幾人那這點距離只是兩三秒的事。
三人聚在一起,靜等著時間結束。
“第三場遊戲開始。”
牢籠化光消散。
金牛掙脫束縛,開始四處尋找三人,其全身散發出恐怖的氣勢,金色毛發熠熠生輝,頭上雙角閃過如黃銅般的金屬光芒,
探頭觀察的江輝注意到金牛原本因充血而通紅眼珠變成了純白色,心中疑惑,但還沒得及細想那金牛似有所感驟然轉頭,一人一牛四目對視。
金牛低沉地咆哮一聲,低頭朝他們衝鋒,身形宛如一道金色流光。
看到這一幕江輝咽了口吐沫,也不管身旁半死不活的張揚了,拿著白布欲將其綁在王有財手拿的鐵鞭上,可是王有財忽地雙翅一震飛向半空。
江輝大驚,這胖子找死不成?難道是不想活了打算拉他一起死。
可他駭然發現那金牛沒有踏空向王有財追去,反而金牛燈泡般的牛眼死死盯著他,不,確切來說是盯著他手裡的白布,是這白布能讓金牛失去理智。
江輝瞬間明白過來,驚怒,張揚騙了他!
白布代替了上一場紅布的作用,這是一個遊戲陷阱,他自作聰明反而中了張揚的奸計。
想到這他忙不迭轉身,欲將白布扔到張揚身上,只有將白布放在其他人身上金牛的仇恨才會被轉移。
然而江輝剛轉過身體,一張白布已經便罩到他頭上,視線被阻的江輝趕忙扯去頭上白布。
眼前恢復光亮後,江輝陡然瞪大眼睛,他眼前一根鐵棒不斷放大,猝不及防的江輝沒得及反應,便被砸中。
【增加頹喪情緒狀態】
江輝心中閃過頹喪,但很快被強烈的求生欲代替,然而這只是幻影錘的第一擊,張揚憑借江輝被頹喪情緒影響後的片刻恍惚,一擊接一擊,而江輝不斷被頹喪情緒影響,導致行動僵硬。
十一擊後,張揚本想一股作氣錘死江輝,然而此時金牛已經距離兩人極近,張揚不想被金牛的攻擊波及,無奈將白布拉開距離。
瘸腿的張揚剛退後五六米,猛衝而至的金牛便驟然撞在江輝身上,一隻牛角正好貫穿了江輝肚子。
江輝似乎被撞暈過去,一動不動地掛在牛角上,手中白布無力脫手。
“呸,敢和小爺鬥,活該你死。”張揚看著這一幕心中閃過快意。
金牛的一側視線被掛在角上的江輝擋住,不斷擺動頭部打算甩掉江輝,而張揚忍住腿上疼痛趁機從視角盲區拿回白布。
王有財此時也飛到張揚身側,張揚取過鐵鞭,瞬間將白布掛在鐵鞭上。
投降確實是通關方法,只不過評價較低罷了。
“抓住我,飛到金牛面前。”張揚朝胖子說道。
王有財照做。
金牛將江輝甩脫在地,抬頭眼前正好出現兩人,牛鼻噴出炙熱氣流,毫不猶豫向兩人衝撞。
人和牛間距離不斷拉近。
張揚朝金牛晃動白旗,金牛咆哮一聲,不甘刹住,巨大的慣性將它帶到兩人面前,塵土飛揚,人眼和牛眼對視。
“你通過了‘泰勒的挑戰者’,準許離開黑塔。”
兩人腦海中機械女聲響起,然後身體不受控制的虛幻起來。
“揚哥,你不是說沒危險嗎?”胖子掃了一眼沒有攻擊的金牛,松了口氣,然後看著滿身血汙的張揚揶揄道。
張揚摸了摸鼻子,誰能想到這場景裡還有江輝,他看向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江輝,心中疑惑。
“這樣的人物我居然沒聽過,還是說他上一世被困死在了這裡?算了,不管了,反正他馬上就會成為一句屍體。”
張揚知道,只要遊戲中尚有一人存活,遊戲便不會結束。
……
金牛在地上刨蹄,發出低沉的咆哮聲,似乎十分憤怒地盯著眼前二人身體漸漸虛幻,最後消失不見。
兩人走好,金牛的純白眼瞳恢復正常,居然人性化的搖了搖頭,然後口出人言。
“服刑的日子沒法過了,遊戲剛開始就要被重生者玩弄,哎。”
他歎息一聲,轉頭看向尚有氣息的江輝,搖晃著尾巴,向江輝緩步移去,打算了結江輝。
意識逐漸模糊的江輝躺在地上聽到愈來愈近的蹄聲,心中怒吼,不甘心就這麽死亡。
“我不能就這樣死!”
“站起來啊!!”
“我是撒旦,我是墮天使之王,我不能死!”
江輝命不該絕,忽然一連串信息在他面板彈出。
【檢測到抵抗天使路西法意識能量提升】
【意識能量+10】
【檢測到天賦升級要求‘抵抗死亡’已達成】
【天賦等級提升至lv2,體質+1,耐力+1,力量+1,敏捷+1,自由屬性點+2】
【你獲得天賦能力:抵抗之翼】
泰勒的腳步停下,饒有興趣的看著江輝緩緩站起,其背後濃鬱漆黑能量不斷湧動,漸漸壓縮成三對渾黑羽翼,散發出邪異的氣息。
全身絲線般的冰冷白氣繚繞,白發金瞳的江輝抹去嘴角鮮血,捂著腹部,之後望向金牛。
“遊戲還沒結束。”
言畢,江輝身後六翼一振瞬間消失在原地。
泰勒無視江輝的挑釁,心中疑惑,“完全降臨者嗎?劇情這麽多。”
想到這,泰勒無奈看向天空,“你不去創造電影世界真是可惜了。”
回應他的是陣陣悶雷。
四分多鍾後,
臉色蒼白的江輝停在半空喘氣連連,同時腹部傷口流血不止,狼狽至極,可是他神色掩飾不住的興奮。
“哈哈哈,我就說我不可能死在這。”
他身體虛幻,離開了場景。
下一刻,江輝出現在和平飯店四樓的長廊中,他沒有停歇,急忙打破窗戶,飛離和平飯店。
“張揚你最好活得好好的,等我傷好後,咱們還有得玩。”重傷狀態下的江輝目光冰冷,心中卻怒火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