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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與刀》變故
  就在武將橫飛出去瞬間,在旁伺機多時的青衣文士也不再猶豫飛掠向前提劍便刺。

  連忙起身已經躲閃不及的武將,隻得以掌對劍,劍鋒穿過手掌,在脖頸處停下。

  並非手下留情,只是武將已經以手握劍,使得長劍無法再進寸余。

  青衣文士見狀一掌拍來,武將左手以拳對掌,兩人實力過於懸殊,這一拳更是直接將青衣手臂砸的脫臼。

  武將一腳踢出青衣連忙棄劍後撤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腳正中青衣胸口,青衣整個人倒栽蔥一樣倒地嘔血不止絕無再戰之力。

  此時武將看著滿地袍澤屍體,因為內傷和憤怒,雙目赤紅,猶如地獄爬出的厲鬼,左手抽出長劍,從地上撿起一杆長槍,就要和迎面衝來的大漢一招分生死。

  長槍在大漢的咽喉處被大漢左手握住,此時那把長刀還斜砍在他的肩頭,筋骨裂斷的右手已經抬不起來了,隻得單手握槍,若有人從遠處此時兩人就像在表演“金槍頂喉”的江湖把戲。

  雙方僵持之際,突然武將雙手緊握長槍,側身使出了一招烏龍絞柱的招式,槍杆傳來的旋轉力讓大漢再也堅持不住,只能眼看槍尖旋轉著刺入自己脖子,整個脖子有一半被旋轉的長槍絞爛,一顆碩大的腦袋因為只有一半皮肉連接顯得搖搖欲墜。

  巨大的身軀如山嶽墜地,身上的鐵甲砸在地上震起陣陣黃沙。

  武將強撐一口氣,提槍便要給已經倒地的青衣再補上一槍,就在此時突然後背一涼,不知何時身後出現了一個身材矮小身穿一身黃色勁衣的男子。

  男子手持匕首此時整個匕首已經插入自己後腰隻留一節把手漏在外面。

  黃衣男子極為謹慎迅速後掠,目露凶光的看著自己,笑聲尖銳道。

  “柳將軍,別來無恙啊,可還記得小人?”

  武將名叫柳雲岩是陲西城駐守騎軍校尉,此人他也認識,真名不知,江湖綽號“大漠黃蜂”常年在陲西城邊境流竄犯案,奸淫擄掠,無惡不作,陲西城也曾出兵緝拿。

  不過此人極其謹慎,且極為擅長隱蔽逃遁,多次圍剿都無功而返。

  如果說江湖是一方池塘,那些名門正派,天之驕子就是水面的錦鯉,光彩而奪目,那黃蜂這類人就是在池底的泥鰍,鯰魚,永遠遊曳在陰暗池底遠離陽光,可正是這些形形色色的角色構成了這個江湖。

  此時的柳雲岩還想起身再戰,可是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顯然這把刺入腰間的匕首並不簡單。

  “放心柳將軍,只是麻藥,畢竟是貼身的物件,隨便塗上毒藥可不安全,您說是吧。”

  黃蜂眼神戲謔的看著柳雲岩繼續說道。

  “柳將軍,別著急,等大爺辦完了正事,自會取了您的頭顱,您這顆頭顱在道上可值不少銀子啊。”

  重傷力竭又加上麻藥的作用,柳雲岩終於是再支撐不住,整個人栽倒在地。

  黃蜂也不去看倒地的柳雲岩,隨便撿起地上的一把刀,笑容猥瑣走向馬車掀開車簾首先映入眼簾是一位驚慌失措的貌美女子,女子濃妝豔抹,肌膚是西北地區少見的雪白,外露的香肩和隱藏在薄紗衣袖下若隱若現如白藕般的纖細手臂,看的黃蜂直咽口水,滿口黃牙笑的已經藏不住了。

  女子因為恐懼而顫抖的雙手此時正雙手持酒壺為面前男子斟酒。

  持酒杯的男子,約莫三十左右的年紀,衣著錦袍,頭別玉簪,面龐消瘦,眼窩與兩頰凹陷,如同骷髏一般。

  看似處變不驚,實則眼神裡透露了些許慌張,額頭也滲出細密汗珠,男子右手持杯,故作淡然,左手輕按著一柄長劍劍鞘,那是一把非常華麗的劍,劍鞘有金絲構成的雲紋圖案,劍柄點綴著寶石。

  男子按劍的左手不經意間還微微顫抖了一下,這一切細微處“剛好”被黃蜂盡收眼底。

  黃蜂能憑借自身並不出眾的武功混跡江湖多年,靠的就是足夠謹慎小心,反覆審視下,面前這個男子依舊不見有何動作。

  黃蜂不敢貿然行事,哪怕面前這位從已知情報和自己的觀感來看,不過是個縱欲多度的紈絝子弟,即便會些武功想必也是和那把劍一樣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這樣的人黃蜂見的多了,也殺了不少,不過保險起見他並沒有沒有直接動手,因為江湖上最忌諱的就是“意外”二字。

  斟酌一番,黃蜂有了打算,不在去看那名男子,而是轉頭漏出一口大黃牙對女子淫笑道:“小美人,等大爺辦…”

  話說一半,黃蜂突然將手中長刀飛出,如飛鏢一般直奔錦袍男子胸口,黃蜂此人實在陰險,哪怕內心已經篤定面前男子不會武功。還是選擇先轉移對方注意力,話說一半突然暴起殺人,最重要的是,他沒有直接近身搏殺,而是去投擲長刀一旦真有“意外”也給自己留下足矣撤退的時間和距離。

  飛刀出手的瞬間黃蜂已經把目光重新轉向男子,可是男子的眼神突然由藏匿恐懼的故作淡然變為盡在掌握的戲謔,就像黃蜂自己剛剛看柳雲岩時的眼神。

  只見男子右手屈指一彈,手中瓷製酒杯激射向飛來長刀, 刀杯相撞後,長刀軌跡改變,斜插入馬車內壁,崩碎的瓷杯碎片猶如小型飛刀貼著黃蜂面頰劃出了一道血口。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碎瓷劃破臉頰,血液還未流出,黃蜂就迅速後撤,在馬車外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停下,剛剛男子那一手黃蜂自問自己做不到,可是只要在這大漠自己想逃命,還沒幾個人能摸到他的衣角。

  黃蜂轉頭對此時已經起身的青衣男子罵道:“他媽的,差點被你害死,是個硬茬子,你他媽是不是故意想坑老子!”

  青衣男子此時一頭霧水,此時只見一人從馬車裡飛掠而出,腳尖在拖車馬匹的頭頂輕踩,最後飄散落地,那匹馬似沒有感覺一般,馬頭竟然都沒有動一下。

  正是剛剛一出手就震驚黃蜂的錦袍男子,這手竟又抖摟了一手不俗的輕功。

  “你居然會武功!”青衣文士強忍著胸腔裡的氣血翻湧震驚的問道。

  錦袍男子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眯眼盯著身前不遠處的黃蜂。

  突然長劍出鞘,如春雷前的閃電,光芒耀眼,轉瞬即逝。男子已經變出鞘動作為持劍,比劍法更快的是男人的身法,本是與黃蜂面對而立的兩人此時已經背對而立。

  在黃蜂眼裡,他只看到了一道白光,隨後男人就在他面前消失了,剛想側身尋找,卻感覺脖子上莫名的黏膩感,想要抬手擦拭可以手剛舉到半空整個人就倒下了,只是眼神怨毒的看向那位滿臉不可思議青衣男子。

  這時錦袍男子才回答了剛剛那個問題。

  “是的,我會,而且…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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