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雙方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戰鬥就已經打響,在一瞬間那紅寶石權杖上便在遠阪時臣的腳下投射出了一個龐大的魔術陣,早已蓄勢待發的魔力洶湧而至,衝天的火焰在一瞬間將鐵製的大門燒的通紅,牆上許久未清理的藤蔓此時被燒的一乾二淨。
鹿夢魚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他渾身魔力湧動,身體的素質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往前一步踏出順勢的一記衝拳直直地迎著那團火焰,拳風上竟爆發出絲毫不遜色這團火焰的威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魔力猛地碰撞在了一起,能量在擠壓之後瞬間炸開,兩者相撞產生的巨大衝擊力將融化的鐵門震成了一灘鐵水,兩邊的牆壁也產生了肉眼可見的巨大龜裂,內部的紅磚都裸露了出來。
一道身影如流星一般在還未散去的火焰中穿過,比身影還要快的是三把閃著寒光的黑鍵,早已穿過火焰射向了遠阪時臣。
遠阪時臣後退的速度很快,他十分果斷地舍棄了耗費大量魔力投射的魔術陣,整個人向後飛躍的同時還有不斷火焰術陣在半空中生成,將三把黑鍵摧毀之後更多的火炎彈衝向了剛衝出火焰的鹿夢魚。
火炎彈被鹿夢魚揮拳衝散,緊握的拳頭已然被高溫燒得通紅,即便有著魔力的保護也無法完全隔絕溫度的傳遞,再加上魔術回路中存在絕對的劣勢,打持久戰是一個必輸的選項。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這個老師並非是弱者,純粹的魔術師的戰力值從來都不會太低,何況這還是一個經歷了許多磨難而成長起來的魔術世家家主,從對方提前後撤這一點來看,對方肯定清楚自身的強勢和弱勢,也清楚想要獲得勝利就是要拉開雙方的距離。
對方也不是第一次和自己交手了,當年雙方交戰的情形不說歷歷在目,但絕對讓對方記憶深刻。
黑鍵在空中與四散的流火糾纏,此時的鹿夢魚已經逼近遠阪時臣,身上的修道服被熱浪掀起,更多的黑鍵柄在修道服內側的口袋中落下,在空中劍刃便已經生成,卻被遠阪時臣揮舞手杖產生的流火一一摧毀,即便是近戰,此刻的遠阪時臣也沒有落入下風。
這並不像是一個魔術師的戰鬥風格。
鹿夢魚知道,這恐怕是專門研究出來對付自己的。
也許是擋住了這一波攻勢,遠阪時臣後退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緊接著後背瞳孔便猛地一縮,下意識地伸手去擋那忽然逼近的一拳。
嘩啦!
遠阪時臣的左手手臂傳來了十分清脆的一聲脆響,紅色的長袖寸寸崩裂成了漫天的碎布,即便在龐大魔力的保護之下這一拳造成的傷害也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但他並未慌亂,那劇烈的疼痛反而給予了他絕對的冷靜。
左胸口袋早已準備好的魔力寶石炸開,洶湧的火焰形成一股風暴將鹿夢魚暫時逼退,自身則借著這機會飛速後退。
“誦古時之烈火,賦現世其魂魄,呈禦前為龍形,降吾敵於焚葬!”
遠阪時臣後退的速度很快,但是他吟唱的速度更快,雙腳還未站穩腳下便已經出現了一個新的魔術陣,如同火焰一般的線條在地面上流轉,攜帶的高溫將地面融化,就像是在用滾燙的熔岩畫了一個術陣一般。
四節咒文!
這個術陣鹿夢魚從來都沒有見過,從那蘊含的魔力來看,這絕對是對方壓箱底的技能!
果不其然,一個完全由火焰形成的巨口忽然從魔術陣之中衝出,站在術陣中心的遠阪時臣像是被巨口吞沒了一般瞬間不見了蹤影,不僅如此,那巨口很快繼續生長,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半個身軀便已經形成,如同一座小樓!
西醫般的外形,生有龍角背長雙翼,西方龍?!
就算如此,鹿夢魚也沒有後退的打算,一步退步步退,退後就意味著失敗!
吼——
火龍噴出火焰,熱浪中的呼嘯聲像是巨龍在嘶吼,熱烈的火焰幾乎要將鹿夢魚的瞳孔染上橘紅色,黑色的修道服在逐漸焚化,可手中的尖刀依舊閃著寒光,倒映在那深邃的瞳孔深處。
在這一瞬間他的速度攀升至了難以想象的高峰,在火龍的內部如同一閃而逝的流星,拖著那長長的藍色尾巴將火龍一分為二,給橘紅色的火龍添上了一抹截然不同的顏色。
內部的遠阪時臣瞳孔一縮,他知道自己躲不過這一刀,咬著牙抬手將手中的手杖迎了上去,他同樣已經沒有後退的余地!
戰場上忽然陷入了寂靜。
“之前你父親一直在我面前吹噓你有相當不錯的魔術天賦,在我親自教導你之後便有些不以為然……你父親要吹噓的應該是你的武術天賦才對。”遠阪時臣說著說著嘴裡便湧出了一股鮮血, 滴在白色的內襯上迅速擴散了開來。
呼——
熱浪散去,周圍的空氣瞬間回流,產生的清風吹散了兩人之間那難聞的焦味。
我的確選的是“武術天才”。
鹿夢魚這麽想著。
他手中握著的黑鍵只剩半截刀刃,卻將遠阪時臣手杖頂端的紅寶石刺穿,巨大的力道震開了對方的右手之後狠狠地刺穿了對方的右肩,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內襯。
“遠阪櫻現在在愛因茲貝倫家,以後我會帶她回來冬木市的。”鹿夢魚開口,“我無法理解魔術師的思維邏輯,就如同你無法理解我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一樣,我也不想解釋太多,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在你兩個女兒的眼中,你我都是惡人。”
面對這個自己學習魔術上的老師,他並不想說太多,但還是這麽說了一句。
“時臣!”
嘶聲力竭的聲音傳來,遠阪葵看著被刺傷的遠阪時臣,連一旁被嚇傻了的遠阪凜都不管了,不管不顧地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一道黑影忽然在她的身後出現,一記手刀直接將她打暈了過去。
Assassin。
“你果然還是帶了從者過來的。”遠阪時臣盯著鹿夢魚的眼睛。
“是啊,你要罵一句肮髒的齷齪小人嗎,還是要用令咒將弓兵也叫過來?”
遠阪時臣看著鹿夢魚那滿不在乎的表情,忽然歎了一口氣,“你確實是一個小人,但並不齷齪,我很遺憾你不能接受我的理念……也許我當初就不應該收伱當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