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愛因茲貝倫家城堡的時候,鹿夢魚就想測試一下saber的實力,比如劍技以及揮劍的速度之類的,只是礙於並沒有專業的檢測工具以及空余的時間,這件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了,絕對不是因為衛宮切嗣從中作梗。
可以確定的是作為一個英靈來說,saber的體術碾壓城堡裡的所有人,揮劍的速度如果不用魔力加持自身的話,沒人能看得清那道殘影,即便是用魔力強化了視覺,鹿夢魚看到的也只是一輪扭曲的波動,像是平靜水面被驚動之後的蕩漾,卻被加速了許多倍。
鐺!
那道蕩漾朝著半空中疾馳而去,像是要切開高懸在天空中的皎月一般,最終落在了如同從皎月之中衝出的騎兵牛車上,發出了驚人的響動。
果斷、迅捷,但是大開大合。
這就是saber被傳送過來之後的第一劍。
“saber,連手中的寶劍都要隱藏起來,難道酣暢淋漓的對決都不追求嗎?還對我的禦主行如此手段,我可以認為你同樣也是一個蠅營狗苟之輩嗎?”牛車上的人身形高大,站在牛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saber,眼裡並非是不耐,而是好奇。
他微微俯身看了看saber,鄭重宣布道:“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這次聖杯戰爭中以騎兵職階降臨現世!”
saber再一次被震驚了,短短一天之內竟然遇到了兩個自報家門的從者,而且眼前這個竟然還不是合作者。
“嗯?你這是什麽反應?”征服王有些意外地看了saber一眼,隨後看了看周圍,笑著喊道:“暗中還有一位朋友怎麽不出來見一見,我準許你上前覲見你的王!”
沉默。
此時征服王的周圍只剩下saber一個人站在牛車的前面,她身後的衛宮切嗣早就偷摸著撤出了兩個人的視野,對方這麽喊話連saber都覺得對方有些愣。
“rider!哪有你這樣開門見山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名的?!”
牛車上忽然響起了一個稍顯青澀的聲音,一個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年輕人從牛車上探出了頭,顯然之前都是蹲在牛車裡。
這就是rider的禦主了,韋伯·維爾維特。
“報上真名也是一種手段,也許敵人聽到我的名諱之後便放棄了與我為敵的想法,將聖杯拱手相讓呢?”
聽到這話韋伯直接愣住了,臉上的表情表示著他處在崩潰的邊緣。
征服王不再管自己的禦主,而是轉頭看向了saber,說道:“如何,要不要和我一起奪取聖杯,我身邊還缺一個將軍!”
聽著這豪邁的聲音以及看著那和善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鄰家大叔找你喝酒呢。
韋伯拍了拍腦門,繼續蹲了下來。
saber微微皺眉,抬頭看著說道:“征服王是吧,第一,聖杯戰爭並不是你認為地這麽兒戲,不知道你想要實現的願望是不是也這麽兒戲。第二,我同樣也是不列顛的國王,需要你讓我當將軍?”
“哦?不列顛的國王……騎士王竟然是一個小姑娘,真是讓人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場你剛剛所說的酣暢淋漓之戰吧!”
魔力放出!
洶湧澎湃的魔力從saber的身上釋放出來,周圍的樹木頓時像是遭受了八級大狂風一般被吹得咯吱作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距離她最近的征服王卻依舊面不改色,只是身後的紅色披風迎著風呼呼作響。
saber身上的裙鎧同樣在激蕩,原地彈射如同一個炮彈一般橫刀衝向了近在咫尺的征服王。
“來得好!”征服王抽出腰間的寶劍,絲毫不畏懼對方的攻勢,直直地迎著那長劍而去。
鐺!
長劍微微顫動,saber這一劍被對方輕松地擋了下來,她並不準備貼身纏鬥,身體裡洶湧的魔力讓她選擇了更加剛猛的打法,一擊落下之後借力跳向了周圍的樹木,不作停留直接再次蹬回來,再次高舉長劍砍向了牛車上的征服王!
金鐵交擊聲開始在整片森林回蕩,周圍的樹乾布滿了深深的腳印,甚至有幾棵大樹已經被蹬得裂開,可見saber的力道有多大,要是結結實實地落在一個魔術師身上,這個魔術師哼都不會哼一聲。
征服王臉上的表情不複之前那般輕松,對方這種打法給的壓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大,不間斷的攻擊讓他有些疲於應對,甚至虎口在不斷的震蕩之下開始發麻,這樣下去顯然不是辦法。
這種立體空間般的打法倒是少見,對方在空中滯留的時間雖然很短但也不是沒有攔截的可能,只是……
征服王心中想著,然後瞥了一眼蹲在牛車裡瑟瑟發抖的韋伯。
他是不能讓自己的禦主涉險的,他可以相信一個王者不會對一個手無寸鐵的魔術師下手,可不代表對方的禦主不會用令咒命令自己的從者下手。
從剛剛對方針對自己禦主的暗殺行為就知道了,對方明顯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征服王,你一直站在你的牛車上如何戰鬥?”saber皺著的眉頭就沒放松過,在如此猛烈的進攻之下對方只是被動防守,這讓她覺得對方是在輕視自己。
“可惜了,騎士王,我也很想和伱好好打一場,可惜條件並不允許。”征服王的手往下伸了伸,像是在撫摸什麽。
saber頓時了然,“我可不會對你的禦主下手,這是我們之間的戰鬥!”
“同為王者,我可以信任你,但暗中的朋友還沒出手呢。”
saber沉默了,她身為衛宮切嗣的從者,確實沒有辦法左右自己禦主想要做的事情,就如同對方並沒有帶自己來這裡一樣。
“征服王是還在半空中的時候發現你的嗎?”
哈桑的腦海中響起了鹿夢魚的聲音,語氣中並沒有多少疑惑。
在距離戰場不遠的某個大樹的樹冠上,一個瘦小的女性哈桑正蹲在樹冠上,很難想象那麽脆弱柔軟的樹冠如何能夠承受這麽一個人類的重量。
沒錯,她現在是實體狀態,為了就是讓自己的禦主能夠用視覺共享觀察戰場。
“是的,半空中征服王的視野極好,應該是發現了我。”
“別在意,畢竟是我讓你實體化的。”鹿夢魚聽出了對方語氣中有些許的歉意,稍微安慰了一句。
作為刺客的專屬技能【氣息遮斷】並非這麽容易就被識破的,對方的職階是rider感知也沒有這麽強,原因也只是因為哈桑在共享視野給鹿夢魚時必須要實體化,這才是關鍵。
征服王在高空中並沒有感知到哈桑的存在,但卻依靠自身極其強大的目力直接看到了哈桑的身影。
“征服王要離開了。”
聽到哈桑的提醒,鹿夢魚收緊心神借著哈桑的視野往戰場中心看去。
“騎士王,我很想和你來場暢快的對決。”征服王將劍歸鞘,兩手抓住了牛車的韁繩,“但是現在顯然不是一個好的機會。”
saber有些複雜地看著對方,手雖然還握著長劍,可明顯沒有了繼續打下去的念頭。
“吾以令咒令之,saber,全力攔住rider不讓他離開!”
不遠處閃過一道紅光,saber眼裡閃過一道驚愕,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可身體卻先動了起來,舉著長劍便砍向了面前拉著車的那頭牛。
那頭牛也不簡單,立馬就偏過了頭,以犧牲半根牛角的代價逃過一劫。
“躲好。”
征服王把剛剛探頭出來的韋伯給按了回去,他表情嚴肅,不知何時重新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擋下了一顆暗中射向自己禦主的子彈。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大聖杯在召喚英靈之後同樣會賦予一些現實的知識給他們這些英靈,這樣的子彈對於魔術師來說確實有些防不勝防。
衛宮切嗣見一擊不中,立馬扔下這把狙擊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跑向另外一個位置。
果不其然,下一瞬間便是一道雷電往狙擊槍的位置狠狠地劈了下來,周遭的樹乾被炸成了焦炭,即便是遠一些的樹木也被高溫點燃,這顯然不是普通的閃電所能夠造成的傷害。
此時的征服王也沒有了和saber閑聊的心情,他也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紅光,最壞的情況最終還是出現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提前知道了自己禦主的具體位置,也許是自己禦主有些大意暴露了,可事到如今不上也不行了啊。
自己禦主這麽年輕,可不能只是犯一次錯誤就葬送在這裡。
“rider!”
saber的攻勢愈發猛烈,在令咒的作用下她所有的技藝都作用在了如今的這一具軀體之中,如今她也不再隱藏手上這柄金藍交錯的長劍,月光映照出的寒芒相互交錯在牛車的面前,可見她揮劍的速度之快!
跟寒芒與之相對的便只有那連綿不斷的碰撞聲,即便如此征服王還是跟上了saber的速度,可見這個英靈的實力之高,即便因為直接的原因在數值比不上saber,依舊能夠拚個旗鼓相當。
“來吧!那便戰吧!”
“征服王……”
saber眼瞳微微顫動,對方望向她的眼神中並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像是在迎接一個新的挑戰一般,充滿了奮力相搏的豪情,在這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征服王身為王者的根本!
砰!
又是一聲槍響,一個子彈如同流星劃過一般狠狠地撞在了那輛牛車的座台上,碰撞的一瞬間子彈上刻畫的咒文驟然亮起,幾乎將這輛戰車的防禦直接擊穿!
“什麽?!”
征服王皺著眉往後看了一眼,他從車上跳了下來,現在的韋伯只能躲在戰車的內部,可那子彈竟然能夠穿透自己戰車的魔力屏障?
他正想要往後再退一些,可面前的saber卻又欺身上前,橫劍在身前隨後猛地斬向了過來,這讓他不得不按下這個念頭,暫時擋住對方的攻擊。
不過征服王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手中長劍雷光爆閃,戰車兩側那橫在車輪上的巨刃也閃過了道道雷霆,下一瞬便轟然爆發,如同泄洪一般以戰車為中心朝著周圍擴散開來,就連被觸及的樹木都在一瞬間攔腰折斷,斷口處竟然變得如黑炭一般脆弱!
就只是這麽一瞬間,原本繁茂的樹林中就出現了一個直徑幾十米的空地,之前被燃起的火焰也在這種大范圍的攻擊之中熄滅。
saber被電得渾身抽痛,頭上原本耷拉著的呆毛都被電得豎了起來,身體的動作終究是慢了半拍,被征服王一劍砍在了腰間的護甲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掀飛。
“怎麽會,怎麽會有子彈能夠對寶具造成傷害?”
韋伯癱坐在戰車內,他竟然在戰車的內部看到了半截扭曲的子彈頭!這說明這顆子彈已經具備了破壞寶具的能力,可這可是科技側的子彈啊!
由於子彈徹底扭曲變形, 他看不到原本刻畫在子彈表面的咒文,身為一個時鍾塔的學生自然也接觸不到那些陰暗的區域,並不清楚魔術師殺手能夠有這樣的能力。
一顆魔術子彈,普通人使用附魔過的槍械也能夠使用的魔術子彈。
如果舞彌能夠有機會開出第二槍,那迎接韋伯的很有可能就是死亡,可惜她現在已經暈倒在了空地的邊緣,被衛宮切嗣拖進了森林之中給她做心臟起搏按壓。
盡管她在開出一槍之後便立刻退走,可在森林之中還是沒能跑出多遠便被那洶湧的雷霆給追上了,只是挨著邊也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在倒下的一瞬間心臟驟停,直接失去了意識。
“多虧了您的提醒,我才能提前離開那個范圍。”
“我也只是直覺,運氣好了一些而已。”
“master您謙虛了。”
女性哈桑站在樹冠上,依舊心有余悸地看著那片空地,即便那只是一種魔力的運用方式,可依舊是她所不能觸及的領域,更重要的是,在她還未意識到危險來臨時,自己的禦主就在提醒自己了!
再加上那神奇的槍械和子彈,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rider的所有信息,這場戰鬥自己這邊還能是優勢方嗎?
鹿夢魚在計劃制定之前就將rider的信息交給了衛宮切嗣,寶劍、戰車甚至是那頭牛的存在都被他一一列舉了出來,這讓後者有充足的時間去做準備,這種魔術子彈就是為此趕製出來的,破魔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盡管隻趕製了五發出來,那也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