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切嗣不置可否。
起源彈可以說是他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種攻擊手段了,具有極強的威懾力以及高效的製敵效果,在此之前他已經用起源彈殺死了37位魔術師,有身份比較隱秘的,也有身份顯赫的。
其中不乏有從類似時鍾塔出來的魔術師,或者乾脆就是時鍾塔裡出來的魔術師,因此起源彈的大致原理也已經被摸清楚了,唯一不清楚的就只有起源彈到底還有多少顆。
製作起源彈的材料肯定是有限的,但魔術界沒有人敢去賭衛宮切嗣到底還有多少發。
哪個魔術師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替其他魔術師嘗試呢?
“切嗣~”
門外傳來了愛麗絲菲爾欣喜的聲音,顯然是“教堂開幕式”已經結束了,這也意味著聖杯戰爭正式開始。
她拉開門立刻就發現了坐在榻榻米上的鹿夢魚,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羞澀,動作的幅度小了許多,緩步靠近衛宮切嗣,像是一個孩子一般邀功:“我回來了!”
“嗯,辛苦了。”衛宮切嗣的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嘿嘿。”
怎麽說呢,這場面像是情侶之間的小別勝新婚,也像是外出工作的丈夫傍晚回來,迫切想要見到自己溫柔的妻子,雖然反過來了,但更像是小學生放學回來之後找父母邀功說自己有好好上學,沒有哭著想要回家。
總之,鹿夢魚有點起雞皮疙瘩,並且表示想要找個車底鑽一鑽。
“鹿先生,讓你見笑了。”愛麗絲菲爾對於視線還是比較敏銳的,迅速瞥見了鹿夢魚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我。”
現在在意我已經太遲了,滿滿的一碗已經全部下肚。
鹿夢魚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臉上的表情,起身準備將空間留給兩個人,可愛麗絲菲爾卻叫住了他,並說道:“鹿先生,等會不一起出去嗎?”
衛宮切嗣也望向了鹿夢魚,後者沒有絲毫猶豫,搖了搖頭,“我還有其他事,放心,我會讓哈桑跟著你們的。”
兩人都沒有挽留,看著鹿夢魚走出了房間,好一會愛麗絲菲爾才說道:“現在就出發嗎?”
“嗯,你和saber先去吧。”
衛宮切嗣叮囑道:“注意保護好自己,如果真有什麽十分危險的情況出現,讓saber保護你先行撤退也可以。”
他們的計劃是引出從者和禦主,並不是讓愛麗絲菲爾盲目地去送死。
現在其他人並不清楚愛因茲貝倫家的禦主其實並不是愛麗絲菲爾,而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衛宮切嗣,興許有情報來源的人例如遠阪時臣這種和魔術協會牽扯很深的魔術師家家主,雖然知道愛因茲貝倫家和衛宮切嗣這個魔術師殺手合作了,但也沒覺得令咒會出現在衛宮切嗣手上。
那畢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殺手罷了,連個魔術師都算不上,遠阪時臣怎麽會重視呢?
引蛇出洞這個計劃並不算高明,可對於那些情報能力不行的禦主來說,一旦上鉤之後,暗中的衛宮切嗣便能夠找準時間將對方的禦主提前暗殺,從者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鹿夢魚也是知道他們的計劃的,但是就沒打算參加,因為今天晚上他們大概率會無功而返。
再說他本就是一個被遠阪時臣重金通緝的人,再加上一直都沒露面,現在露面不是等於主動把情報送出去?
我叫鹿夢魚,是個禦主。
就哈桑那數值模板能擋住哪個職階的人啊,誰都擋不住,來個魔術使都能把哈桑給砍了。
幸好魔術使在被召喚出來之前就被自己砍了,話說自己是不是還沒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鹿夢魚走著走著,忽然腳步一頓,他腦海裡許久沒有動靜的模擬器忽然有了反應。
【支線任務觸發:櫻賴。】
【任務詳情:遠阪櫻在接受改造時因情緒波動造成體內魔力的紊亂,導致此次改造進程停滯,作為對方潛意識裡最親近信任的人,你需要離開冬木市返回愛因茲貝倫城堡,安撫遠阪櫻並陪伴她,讓她能夠順利完成此次改造進程。】
【任務獎勵:無。】
什麽?
櫻賴是什麽意思,遠阪櫻的依賴的縮寫嗎?這模擬器是不是在取名這塊有什麽毛病?
心裡吐槽歸吐槽,鹿夢魚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已經把外套都給套上了,顯然正準備出門連夜趕回去。
至於聖杯戰爭?
哈桑不是在嗎,不礙事。
在衛宮切嗣前腳剛離開衛宮小院之後,鹿夢魚也離開了,隻留下幾個哈桑在房間裡面面面相覷。
經過了半天的奔波,鹿夢魚終於是在第一時間趕回了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幾步就衝進大門然後朝著樓上遠阪櫻的房間衝去。
得虧是附近的人造人都認識他,不然恐怕會以為是什麽敵人闖進來了。
“鹿先生?”
門口站著兩個人造人,其中一個見到鹿夢魚火急火燎地很是意外,因為對方本應該在冬木市參加聖杯戰爭才對,怎麽會突然跑回來?
難不成是阿哈德大人把櫻小姐的事告訴給他了?
她先是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問道:“鹿先生怎麽回來了?”
“昨夜我心有所感,心神不寧覺得櫻可能出了些小狀況,所以我就回來了。”鹿夢魚胡說八道一通直接給門口站著的人造人聽傻眼了,她只是個剛擁有擬人格沒多久的人造人,可以說是一個新生兒,完全沒理解過來。
鹿夢魚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卻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遠阪櫻的蹤跡,只能看到床上鼓起了一個小鼓包,顯然是整個人都鑽進了被子裡。
他側耳聽了聽,笑意浮現在嘴角,蹲在床邊輕聲地說道:“怎麽幾天沒見小丫頭的睡相就這麽差了?”
話剛說完鹿夢魚明顯能夠感受到被子裡有些粗重的呼吸紊亂了一下,可藏在裡面那小小的一隻依舊不願意動彈,也不願意從被子裡面出來,依舊在裝睡。
“咦?難道小丫頭還在睡覺嗎。”鹿夢魚的語氣裡充滿了疑惑,最後還帶上了濃濃的遺憾,“哎,那我還是回去吧,還以為大老遠過來能見到小丫頭呢。”
說完就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我,我沒睡。”
遠阪櫻慢慢把頭給探了出來,然後就對上了鹿夢魚那滿是笑意的眼睛,立馬知道自己上了當,嘴巴微微一扁,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睡得怎麽樣?”鹿夢魚連忙靠了過去坐在了床邊,他自然不會再繼續逗下去,他是來安撫這個小家夥的,可不能一直玩下去。
“還可以……”
“你個小丫頭還學會騙人了,黑眼圈都告訴我了,你昨晚沒睡覺!”
“……對不起。”遠阪櫻縮了縮腦袋,扯著被子想要重新鑽回被窩裡去,卻發現自己扯不動,扭頭一看發現被子被鹿夢魚給壓著了。
“不用道歉,是昨晚發生了什麽嗎,都告訴哥哥吧?”鹿夢魚輕聲問道,伸手揉了揉遠阪櫻的小腦袋。
“嗚嗚……對不起哥哥,櫻沒做好。”遠阪櫻再也撐不住,起身一把撲進了鹿夢魚的懷裡,內心的委屈化作洶湧的淚水流淌而下,沒一會就打濕了後者的胸膛。
鹿夢魚把被子披在遠阪櫻的身上,兩手抱著她在懷裡,也不說什麽,靜靜地等待她發泄著內心的情緒。
他並不是一個很會安慰別人的人,很多時候有多溫暖的話語說出口之後都顯得十分蒼白,唯有陪伴才是最真實的,也是此時遠阪櫻最需要的。
“沒事的,不用道歉。”
直到懷裡的小家夥呼吸逐漸變得平穩,鹿夢魚這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慰了一句,“你已經很棒了,你做得很好。”
“我不想讓你擔心,結果還是害的你還特地從那邊跑回來。”遠阪櫻甕聲甕氣地說著。
“沒關系。”
“可是你還要拿到聖杯不是嗎?”
“聖杯只是一種選擇,又不是我的全部。”
遠阪櫻微微一愣,抬起頭看向了鹿夢魚的臉,並沒有在那張清秀的臉上看出有什麽調侃的意思,心情莫名地變好了許多。
“啊!”她猛然發現在自己鼻翼和眼前的胸膛之間連著一根晶瑩的細線,整張臉忽然漲紅,想要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紙巾卻發現自己被被子裹著,手壓根就伸不出去!
就在她又羞又惱之際,鹿夢魚已經抽出了紙巾,擦了擦她那濕潤的鼻子。
“擤。”
遠阪櫻緊緊地抿著嘴,不敢抬頭看鹿夢魚的眼睛,但還是很老實的擤了一把鼻涕。
鹿夢魚就靜靜地看著,對他來說看著遠阪櫻有各種各樣的反應讓他覺得安心又有趣,還真有一種當做哥哥的感覺了,平時有事沒事就逗一逗自己的妹妹,真有事了又要去哄一哄安慰一下妹妹。
只是這樣的時間總是會悄然溜走,心情平穩之後的遠阪櫻很快就困了,隻來得及說上一句“困了”呼吸就變得平穩了起來,可以說是轉瞬即睡。
畢竟還處於改造當中,這種狀態之前也是見過的,鹿夢魚並沒有覺得很驚訝,只是壓了壓遠阪櫻肩膀處的被子,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城堡地下。
“伱回來得真及時,不過我並不記得我有把這件突發情況告訴你吧?”阿哈德的眼神很銳利,也很危險。
“別懷疑我,我沒有這麽多魔力維持遠距離的從者。”
鹿夢魚知道眼前這個老頭在懷疑什麽,畢竟自己召喚的是哈桑,留個分身在城堡裡監視什麽的在對方看來還是很有可能的,自己對遠阪櫻的重視程度對方也能看得見。
不過還真沒有,因為距離太遠還是很耗費魔力的,歐洲這邊又不像冬木市那邊距離大聖杯這麽近,自己人在冬木市從者分身卻在歐洲,不僅和禦主距離遠還和大聖杯這麽遠,一天時間不到自己這小身板裡儲存的魔力就要被抽空了。
“櫻是什麽情況?”他真正關心的還是這個。
“情緒波動造成魔力紊亂。”阿哈德解釋道,語氣倒沒什麽起伏,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這是正常的現象,煉金術陣會對她造成精神以及肉體上的影響,這會讓她情緒不穩定,然後便是引起魔力的紊亂。”
“以前發生過嗎?”
阿哈德瞥了鹿夢魚一眼,“以前全都是基於人造人的基礎上進行改造,以前的小聖杯本來就不存在人格一說, 自然不會有什麽問題,即便是擁有人格的人造人例如愛麗絲菲爾也都能夠暫時卸載掉人格,這就是人造人的優點所在。”
“但是遠阪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即便她的魔術屬相對契合聖杯,但在真正發掘出這個魔術屬性的潛力之前,她就只是一個擁有高數量魔術回路的正常女孩而已,如何能夠控制好自身的情緒?”
說到這阿哈德都有些無奈,他其實是考慮到了這種情況的出現,為此他給遠阪櫻專門製作的兩個守衛人造人之中有一位就是擁有人格的人造人,為的就是安撫對方的情緒。
不說將鹿夢魚替代掉吧,起碼能夠起到些許的作用,可實際情況來看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吧,怎麽取得一個小女孩的信賴都這麽困難?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改造進程會中斷很久嗎?”鹿夢魚又問。
“這自然是取決於遠阪櫻情緒的恢復程度,情況好轉的話她房間裡的煉金術陣是能夠檢測到的,到時候我直接通知你就是了。”阿哈德叮囑道:“盡早安撫好她,你也需要盡快趕回冬木市去,那邊同樣不能出岔子。”
他還是很在意聖杯戰爭的,不然也就不會邀請一個外人來替愛因茲貝倫家來參加這次的聖杯戰爭了,畢竟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遺留的成果,當初定下的目標深入骨髓。
這次聖杯戰爭還有鹿夢魚這個擁有這麽多預托令咒的合作者,有可能是最接近大聖杯的一次,也是最有可能實現家族夙願的一次!
鹿夢魚點了點頭,離開了城堡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