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的確如陳福所說,誰家沒事會把孩子送去學習,這時代可是沒有什麽九年義務教育。
可是學院事關重大,毫不誇張的說可以直接影響到陳清日後發展,所以絕對不能輕言放棄。
此刻陳清抓耳搔腮的思考模樣,陳福看在眼裡很是滑稽,他正欲出言勸解侄兒打消這一心思,就聽陳清突然叫道。
“有了!”腦殼猛的一抬,雙眼冒出精光的陳清說:“大家認為讀書學習沒有飯吃,這點完全好處理啊。”
“好處理?”陳福聞言一愣:“清兒你欲如何?”
“很簡單!凡是來我創辦學院讀書的人,不但免費提供食宿而且還有錢掙。”
“有錢掙?你打算每人給多少。”
“不是每個人都有滴。”陳清咧嘴笑著解釋:“我決定對學習成績名列前茅者設立獎金,從中選出十人分別獎賞。”
“特別是前三名者,從第一名:將1萬錢、第二名獎五千錢、第三名獎三千錢,余下七名各自將一千錢,以資鼓勵,調動學習積極性。”
這就好比買彩票一樣,人人都認為自己絕對是那個幸運者,必然抱著僥幸心理送自家孩子前來學習。
最主要陳清還免費提供食宿,可以說凡是來參與讀書之人完全就是零成本啊!不但可以減輕喂養孩子的負擔,還能爭取得到萬錢巨獎。
“阿叔你認為我這舉措怎麽樣?村中族人是否還會拒絕讓自家孩子學習讀書?”
“這……”震驚的陳福不可置信問道:“拒……拒絕是不會拒絕的,可咱那裡有這麽多錢?阿叔我雖然沒讀過書,但聽你所說獎金也要兩萬五千錢——也就是二十五兩白銀啊。”
“沒錯,正是需要二十五兩白銀,我手中不正好有十六兩嗎?阿叔不用擔心,只要百個軸胎如數向李德交貨就能拿到剩余的十兩,這樣就正好夠了。”
陳福立即出言反駁:“銀兩雖然有,但這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這百個軸胎我可以和你哥辛苦一些,親自收集橡膠和砍伐樹木省下工錢,可這辛苦賺來的錢財就為了開院授學,值得嗎?”
他完全想不通陳清為何這般堅持創立學院我,在陳福看來這完全就是一項賠錢的買賣,和白白給人送錢沒啥兩樣。
對此陳清胸中早已有數,隨即微微一笑解釋道:“這獎賞乃是一年一次,也就是說後續李德對咱的軸胎有著源源不斷需求,自然是財源廣進無需擔憂。”
“可李老爺這人虛偽奸詐,不說會不會在訂購軸胎。你難道還想與他繼續合作嗎?”
已然清楚李德真面目的他,內心非常抵觸陳清繼續與其合作。
“阿叔~”陳清笑道:“不說我已經和李德簽下契約不得不繼續為他提供,既然想以軸胎發家必然離不開和地主合作。”
“而且這軸胎技術,一旦被其他地主知曉是掌握於我等手中,必然也會遭到眼紅。倒不如就像按李德所擬的契約內容,對外宣稱軸胎是他發明製造。”
真可謂是大樹蔭下好乘涼,陳清固然憎恨李德,可眼下確實離不開他。唯有耐性忍耐保持合作,假以時日在圖報仇一事。
聽聞陳清這番剖析,陳福也不是愚笨之人,立馬明白了其中道理。
“你說的確實不錯,是阿叔考慮不周了。”
“沒事的阿叔,只要有了明確對策相信往後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嗯!”陳福鄭重的點頭問道:“那你打算何時搬遷和創立學院?”
陳清回道:“能快就快,最好是明日就開始收拾,地點我也物色好了一個安全之地,可能需要族人幫忙修建。”
至於陳清要搬遷之地名叫後州,當然這個稱謂是隸屬於現實中他生活的村落。
後州名字雖然帶州,但只是一個島而已!而且還是很小的島。
多小呢?這個陳清沒有計算過,但大概能夠目測面積不到兩千平方,同時處於海中距離海岸不到兩百米。
正好可以暫時當做製造工廠和學院的絕佳之地,絕對能阻止預防有人前往打探。
不管是製造槍支還是輪胎,為了安全起見肯定離不開陳家族人,但是也不能一昧相信不設預防,畢竟人心這種玩意誰知道隨著時間堆移,會不會有人起了異心......
現在陳福明確表示支持,陳清隨即安排道:“那這一月軸胎製造就交給你和勇哥,學院製造工事就由我帶著族人前去負責。”
“好,軸胎盡管交給我,明日我就親自去找族長說下。”
陳福深知如今的侄兒已然不是那癡傻需要照顧之人,曲轅犁和軸胎的驗證已經讓他徹底相信陳清乃是神仙徒弟。
要不然得話如何解釋的通渾渾噩噩十幾年的人,一朝清醒就有這麽多稀奇古怪、驚世駭俗的想法。
至於陳清,有此善意謊言實屬無可奈何,能夠穿越也不是他能夠自主選擇,畢竟他也是為了活下去啊!
人生雖然短暫,但無緣無故誰會不想活呢?
雖有人甘願自殺,可這在陳清看來實則難以理解,再說他要是能夠理解的話,也不會珍惜這重生機會,哪怕是漢末的一個底層農民。
對於歷史陳清不是很了解,只是大概記得漢末還沒有科舉制度,他也不知從那本書上看到記訴著科舉隋朝就有了,只是後來的武則天發揚光大。
也不知有沒有記錯,但漢朝肯定沒有科舉制度,這點早就問過陳福。
因此農民想要翻身,盛世中只有成為地主或是舉孝廉這兩條路,還有就是亂世那就來的簡單,就是入伍當兵上戰場殺敵建功立業,但相對的也要付出生命危險。
可這對於手無縛雞之力的陳清來說猶如鏡花水月一般。
所以這才計劃教育族人,待學業有成好集思廣益共同研究先進科技!哪怕有那麽一絲可能性陳清也不放過,一下子要跨越一千多年的工業製造技術確實難如登天。
但來都來了,如何不嘗試一番?這樣才對得起老天給的重生照顧......
想法歸想法,可真要造出槍支除了需要多年培養教學,還得先研究出火藥,也不知漢朝有沒有火藥,但他還是知道秦始皇時期就有道士煉丹,這點可以尋早機會借鑒一下。
對了!炮竹?
古代就有炮竹,雖不知什麽時代才有,但這無疑讓陳清增添信心。
只要製成火藥,炮竹也好、炸藥也罷。投入錢財多加試驗,憑他的眼界見識及那模糊不清的夢中收集資料,肯定能把槍支發明出來現世。
一想到李德多次稱呼陳清“賤民”,就很是讓他不快,這種階級觀念真的很讓人不舒服。
有朝一日陳清肯定會親自用腳踩著李德,讓對方體驗一下被區區一介賤民踩在腳下是什麽感覺......
想到一月後的交貨日期就會再次見到李德,心中莫名來氣,看來他也不是什麽心胸寬廣之輩!雖和陳福說得深明大義,但如何沒有半點情緒。
看來閱歷經驗這種東西,還是要親身體驗才可以讓人逐漸成熟……
———山海鄉,李府!
今日又是李大地主一月兩次的免費施粥善舉。
陳清和陳福父子帶著數十人陳家族人隨行,拉著百輪軸胎前來交貨。
李德所約一月期限還有三天,陳清今日提前來不是因為剛做好軸胎,而是打算趁著李府施粥時候免得發生意外。
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於虛偽的李大地主陳清不得不謹慎一些。
距李府不到兩百米,就遠遠可見李府外此時人滿為患,令他驚奇的是遠遠就看到一狗一人疾馳而來。。
“誒~”看清土黃狗後面人模樣後,陳清高聲喊道:“黃明!”
循聲望去,只見黃明一手拿著木碗滿臉不快罵罵咧咧追著黃狗。
眼見就要追上了,誰知那狗雞賊的很,緊急四驅刹車一個轉彎,愣是把毫無防備的黃明甩了一段距離。
“阿哥~”
黃明聽到有人呼喚,停住腳步猶豫不決的來回看著陳清和那慢慢跑遠的黃狗。
最後見黃狗跑遠,似乎發現追不上的黃明這才放棄,快速跑到陳清面前。
想到阿叔陳福說過,他和陳勇能夠被安然救出,這黃明幫了大忙!陳福要是沒有從他口中獲取消息,陳清現在可能都不一定能夠脫困。
“阿哥?”黃明來到面前開心問候道:“你來了?”
“對啊!你不去領粥追那狗幹嘛?我看它那麽大隻你不怕被咬啊?”
陳清覺得很是好笑, 這黃明也太牛了,僅靠雙腳就能追上四條腿的畜生,真是身手敏捷——這雙腿馬力挺足。
“說到這我就來氣,我領的粥被這大黃趁我不注意給偷吃了去。”黃明滿臉憤憤說:“虧我好不容易給管事說通,這才多舍我一份粥,如今全便宜了那畜生。”
原來今日黃明奶奶身體不適,這才沒有一齊跟隨前來領粥,所以黃明只能向李府管事解釋希望通融一二。
而對於黃明祖孫管事自然熟悉,這才點頭答應為其多施舍份粥,可正當黃明放下粥時,準備拿起另外空碗再次領粥。
完後轉身……
正好看到不知從何冒出的大黃埋頭造飯,熟悉的碗具陌生的米粒,那不正是自己的粥嗎?氣打一處來的黃明怒喝一聲,驚嚇了黃狗這才一路追了過來,正好碰見陳清等人。
“哈哈,那粥不要也罷!一會我帶你吃些好吃的。”陳清伸手摸了摸黃明腦殼,很是寵溺的撫摸。
“好!”乖巧的點頭應道,隨後朝著陳福和陳勇等人一一問好。
動了惻隱之心的陳清交代黃明:“你且隨我去李府不要走開,等我忙完後有事和你說。”
他已經從陳福口中得知這黃明很是命苦和陳清一樣雙親身亡,區別就是黃明只能跟著奶奶生活。
所幸的是黃明還有一些叔伯,每月都會輪流照顧奶奶,這才順帶著養活他不至於忍饑挨餓。
“好~”
黃明沒有絲毫猶豫,因為他相信眼前的阿哥找自己肯定有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