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津內部的股東和技術大佬剛確認公司未來對策,正準備安排行動,誰知島津三木的秘書急匆匆地跑來。
“社長,社長,出……出大事了!!!”
島津三木皺眉,對教導良久的秘書如此失態非常不滿。
“什麽大事?你為何如此失態?”
看社長臉色不悅,帶著平板電腦的七尚悠亞心中叫苦,連忙鞠躬九十度道歉,昏暗沒注意風光外泄。
“社長,您吩咐重點關注的科技公司忽然對外發布出貨公告!對…對方的產品參數太令人震驚了!”
本想結束會議離開,讓秘書單獨講的島津三木聽到這話重新坐到座位上。
“令人震驚?呵呵……把數據給大家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麽新發明。”島津從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顯示東方雖然掌握了很多先進技術,但這些技術距離應用需要一段時間。
他很好奇為什麽東方人掌握的東西。
“社……社長?”
七尚悠亞瞳孔放大,惶恐不安地看向四周審視自己的公司大股東們。她很擔心自己擾亂公司的軍心而受到懲罰!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懷上三木先生的孩子。
“愣著幹什麽?”
七尚悠亞苦著臉,用盡力氣才擠出話。
“社長,那些……那些東方人製作的新設備參數還沒有得到證實,我還不知道真假,此……此消息隻供大家參考。”
她一邊說話,一邊操控平板投屏模式,連接好公司的投影設備,將之前她搜集到的資料播放。
那是隔壁東方公司的惠然、微創、華明等科研設備製造商,在今天對外發布的成交合同。
這幾家公司竟然向戰錘醫療公司交付第一批各類型掃描電鏡、精準測量儀、高速離心機。
島津三木感覺到不對勁:“他們怎麽那麽快給戰錘交付科研設備?情報系統的人幹什麽吃的?”
公司有不懂華語的人,所以七尚悠亞貼心地對這些文件進行口譯。
島津三木戴上眼鏡,死死盯著文件上的設備參數:“把合同文件放大!”
島津三木算是半個華國通,對那裡的文化有所了解。
七尚悠亞連忙用手指放大電子文件,然後快速用日語翻譯。
直到停靠在成交合同的設備參數上。
“停!”島津三木死死盯著一段掃描電鏡的詳細參數——
EHT=0.2kv-40kV(設備加速電壓0.2kv-40kV)
MD=8.5mm(即工作距離 8.5mm)
Mag=12.94KX(即放大倍數 12940倍)
IProbe=80-450pA……
島津看到這些設備參數後,不可思議地擦了下眼,再三確認電子檔數據。
“納尼!這種參數……八嘎啊……竟然比我們外售的科學設備還要高幾個等級!這不可能啊!他們怎麽那麽快研究出了這種設備?”
他的眼睛,隨後看向惠然科技交付掃描電鏡設備的數量。
“10台,竟然成交了10台,八嘎啊……情報人員都是廢物嗎?八嘎!!!”
罵完這句話後,島津三木忽然直挺挺地栽向後方。
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來女人的尖叫聲,和股東們慌張尋找醫生的喊叫聲!
島津三木恢復意識已經是第二天了。
睜開雙眼,他便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人攪動般疼痛。
“父上,父上醒了!”
聽到四周雜亂的呼喊聲,試圖起身的島津三木重新把自己摔回病床上。
頭很疼,他隻想躺著。
很快,便有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在他面前晃動:“島津先生,您醒了嗎?請問這是幾根手指?請一定回答啊,這事關您的健康。”
島津睜開雙眼,不耐煩道:“五根!”
“這是幾?”
“三!”
“感謝上帝,島津先生意識還很清醒,只需要休養幾天就好了。”
島津三木聽醫生向守護在自己身邊的家屬說些什麽,一想到昏迷前的事情,人更加煩躁了。
他抬起手,吩咐道:“我的身體沒事。讓七尚悠亞確認那些信息的真實性。先讓我獨自休息幾小時。”
島津忽然又睜開眼,看向密密麻麻的家屬團:“讓梅園留下照顧我就行。”
醫生跟島津的家屬對視一眼,默默走出病房,一名長相甜美,看上去唯唯諾諾的漂亮女生傻傻的站在遠處,等待島津的安排。
島津看了眼女兒一眼:“不用緊張,梅園,我只是想要獨自思考,想要靜一靜,你別打擾我就行。”
“好的,父上!”
島津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昏迷前的事情,又想到怨自愛海外的老鷹還有他們的上級對他的施壓。眉頭緊鎖的思索對策。
島津公司在東方耕耘太久,東方龐大的市場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源,如果不能處理好跟對方的關系,元氣大傷都是小事,被別人吞並,島津滅亡才是最糟糕的結果。
這一思考,便是兩個小時。
再次睜開眼睛,島津幽幽的歎口氣:“該如何是好啊?”
“父上?父上?”
聽到呼叫自己的人,島津三木從沉思中清醒,扭過頭便看到女兒梅園小心翼翼的叫著。
島津左右觀看,竟然沒找到其他子女,心中不由失落。
“只有梅園啊!”
“剛才您讓他們都出去了,需要我讓阿姨跟哥哥姐姐們進屋嗎?”
“不用。”島津三木揮揮手,阻止想要行動的女兒:“清淨點也很好!七尚悠亞呢?”
“她也在外面候著呢,我去叫她進來?”
“嗯!”
不一會,島津梅園便領著七尚悠亞進入病房。
島津三木也起身掀開被子。
“你之前說的信息都確認是真的了嗎?”
看社長起身掀被子,七尚悠亞連忙跑去雙膝跪在對方面前,給島津三木遞上鞋子,服侍他穿好。
“社長,已經確定了,都是真的。戰錘醫療一共采購五十台設備,不過線人說那些設備的穩定性可能……可能有貓膩。”
旁邊慢一拍的島津梅園不知所措地看著伺候自己父親穿鞋的秘書,雙手不安地擺動。
“穩定性和貓膩?哎…這不是穩不穩定的問題,而是有沒有問題。”
“社長,我們島津是世界上第二大科研設備公司,並不用擔憂東方出現的競品吧?我們可以用貿易限制扼殺對方!”
島津三木慘然一笑:“世界第二?呵……不過是老鷹手中的棋子罷了。”
“我們跟東方捆綁的太深了!東方收入佔據公司總收入的八成,東方跟老鷹的霸權爭鬥,受傷最大的就是我們我們這些跟東方關系好的公司。若是開啟貿易戰,公司必定會被搞破產,那些貪婪的禿鷲一定會站在我們身體上吞噬乾淨血肉!”
“社長太憂慮了?咱們島津是不可能破產的。我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公司,即便不在東方展開業務,也可以在其他國家開拓市場啊。就咱們這先進的技術,到哪裡都是座上賓啊!”七尚悠亞安慰道。
島津三木歎息搖頭,想著病床上思考的未來公司走向,又看向遠處那不安的女兒,心中的那個想法更加堅定了。
“梅園啊,今年有20了吧?我記得你過幾天就要過生日了?”
“父上,我今年19歲了,梅麗姐姐後天就要過生日了。”
“梅麗啊”島津三木搖頭笑了笑:“孩子太多也不好啊!我這做父親太不合格了,竟然不知曉寶貝女兒的生日,是我疏忽了。”
島津三木今年57歲,一生雖未婚,但跟他生孩子的情婦卻有12個。子女更是高達32人,最年輕的孩子今年剛6歲。
對了,還有伺候他穿鞋子的七尚悠亞,這位兼職秘書也被他給搞懷孕了。
眼前的梅園是個特殊的女兒,因為梅園生母意外去世,而被島津三木就近養育,只是島津很忙,人太花心,這讓雙方親情關系很一般。
島津梅園不知所措低下頭,正想著如何回答,便看到自己熟悉親切、卻又畏懼的父親走到她面前。
“梅園,我的寶貝女兒!島津家族面臨生死危機了。家族養你19年,你……有做好承擔責任的心理準備了嗎?”
島津梅園雙手緊張地攥著裙擺,隨後眼神漸漸堅定,鼓起勇氣看向自己的父親:“請父上吩咐。”
“梅園,你對東方人怎麽看啊?”
“這,父上,我……我也不知道啊。”
戰錘醫療公司。
幾十人圍繞在一台銘刻著微創科技的設備前,盯著設備調試員的動作。
他們正在看工作人員正在用透射式電子顯微鏡對一對DNA進行掃描顯影的調試!
調試員調整著顯微鏡參數,標注為0.533納米的碳基對幾乎佔據大半個屏幕。DNA螺旋漸漸變得清晰。
良久之後,調試員停止了動作,碳基對螺旋完美顯示在顯示屏上。
圍攏觀看的技術員們紛紛熱情鼓掌。
“完美,這台高精尖顯微鏡達到咱們的要求了。”
“太厲害了,這個透射式顯微鏡這次絕對比國外的設備領先三個等級。”
“陳總威武!”
“張組長,陳總在哪裡呢?咱們得跟陳總匯報這個好消息。”
“陳總應該回辦公室休息了,下午我會跟陳總匯報成果,咱們繼續研究其他的設備吧。”
“好嘞。”
這是他們接收國產科研設備的第三天。
國產設備被陳牧開掛式地參與研製而進步迅速。
實際上很多國產科研設備並不是低端,而是只差那臨門一腳,他們可能是缺少某些算法,或者是精確度,也或許是某些專利卡脖子。
掌控全局的陳牧只需要提點調整,科研設備的研製就能加速。各類技術難點如棉絮一般不費吹灰之力地消散。
這才半個月時間,就有一批設備完成生產,並且完成出廠調試。
只要他們通過後續的穩定性和耐久性測試,就可以進行大批量生產了。
戰錘醫療公司正在捯飭科研設備,強化科研工具,忙裡偷閑的陳牧也從午睡狀態中恢復。
春節只有半個月就要來臨,陳牧正抓緊處理公司事務,準備好好休息一個月。
陳牧剛出辦公室,便看到孫家棟的秘書走來:“陳總醒啦,剛才孫總經理找您有事!”
“讓他過來吧。”
一分鍾後,胖嘟嘟的孫家棟跑來:“陳總,有個事情需要您親自指示。”
“怎麽了?”
孫家棟掏出一部手機,調出一個監控畫面。
視頻中,一位長相甜美,很有王心凌氣質的女生身穿西裝,待在公司的會客廳。
幾個看上去精練不少的女性跟隨左右,隱約將那女性保護住。
“這些人是誰?”
孫家棟小聲道:“說出來您可能感到意外,是小日子那邊的島津設備公司。”
“島津?沒聽說過!”
若給陳牧說尼康,日電,日化、富士之類的公司, 他肯定有點印象。但是島津這個公司,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聽到這個,孫家棟連忙介紹一下小日子的公司。
聽聞島津竟然有很多高精尖的掃描電鏡、科學測量儀、基因分析儀,而且主要經營東方市場,陳牧大致有了印象。
“他們來這裡幹什麽?讓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來這裡找我談判?”
“陳總,這個女人叫島津梅園,是現任島津公司島津三木董事長的二女兒,在島津很有話語權。”
陳牧打量了對方一眼:“有沒有說談什麽?”
孫家棟點頭:“是跟高精密科研設備有關的合作,她們信誓旦旦地說他們掌握的消息事關戰錘公司未來發展。”
陳牧眼睛微眯,考慮了好一會,才將目光看向雷振:“他們威脅性如何?”
“陳總放心,她們沒攜帶危險武器,去會議室的時候已經進行了詳細檢查。”
陳牧這才點頭:“走,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麽好談的!”
孫家棟領路,陳牧在後方大踏步地行走。
剛到辦公室,便看到島津梅園跟幾個隨行的工作人員站起來,然後向自己九十度的鞠躬。
“您好,陳桑,我是島津科學設備的人,我叫梅園!”
島津梅園竟然用中文回答的。
陳牧站在幾米外,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陳牧詢問的話剛落下,便見那島津梅園忽然跪在地上。
“陳桑,有人正在針對您和您的公司,我們也是迫於無奈才硬著頭皮封鎖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