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離開惠民醫藥廠後，陳牧仔細一想今天的遭遇，感覺自己跟孫家棟相處的時候太舒服了。

　　跟陌生人相處時感覺特別舒服，要麽在拯救某些失足者，要麽就是對方的情商比自己高。

　　個人就算了，管理公司的最好要留個心眼。

　　想了好一會，陳牧才對華志剛說道:“華哥，我對惠民製藥廠的人不太放心。你給上頭說聲，邀請專業人士專門審查公司帳目，費用我這邊出，還有，能不能找到靠譜的審核團隊，以後這些工作我想交給專業團隊負責！”

　　“好，回去後我跟上級反應！”華志剛將此事記在心中，又小心問道:“陳總，您這收購製藥廠又投資魔都醫療設備的，要進軍醫療領域?”

　　陳牧笑了笑:“對，我準備深耕醫療領域，要讓龍國再無病患！”

　　嘴上這麽說，陳牧內心可不是如此。

　　星際戰士之類的高科技可不是那麽好製作出來的。

　　陳牧用醫療之名打造星際戰士。既可以治療自己的癌症，還可以賺取海量聲望，獲取海量資金，一箭三雕，這是非常劃算的投資。

　　聽到這個話，華志剛向陳牧伸出大拇指:“陳總，您主要研究啥方向啊?”

　　“這個啊，先研究治療腫瘤跟癌症的技術吧。然後再研究定向人體器官培育之類的技術。”陳牧笑著回答。

　　“哦，那您可真厲害，陳總，您研究的人體器官培育能培育眼睛嗎?”

　　“眼睛，這個難度挺大！”

　　華志剛咧嘴笑著，語氣中有一絲討好:“陳總，如果以後研究人類眼睛之類，我向您申請個臨床試驗名單。”

　　“臨床試驗名單?華哥怎麽……?”

　　華志剛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我有一個戰友很久之前就犧牲了，家裡有個閨女，這女娃眼睛不太好，人很自卑。兩年前人還出車禍……一條腿直接沒了，現在整天待在家中悶悶不樂的。所以我想問下這個！”

　　陳牧了然點頭:“明後年我就讓公司參與眼睛跟機械義肢項目，到時候一定要讓華哥戰友的女兒過來啊！”

　　“嘿……那好啊！”

　　一路上跟華志剛聊著天，帶著輕松的心情回到家中。

　　陳牧又讓上頭派來的專業中醫理療小姐姐做一次SPA，中途跟小姐姐聊天說話，理療過程非常不錯。

　　理療完成後，陳牧回去美美睡一覺。

　　第二天，陳牧便乘坐飛機前往魔都艾普強粒子設備有限公司。

　　無聊的陳牧打開手機，連接飛機網絡觀看起新聞來。

　　「油價又暴跌了，海的另一邊頁岩油行業徹底破產」

　　「加息，再次加息……加息何時能終止」

　　「大洲東部的沙漠區域各方勢力發生混亂」

　　「世界級合作項目熱核聚變實驗反應堆(ITER)項目已經得到我方提供金屬氫，托卡馬克裝置有望在未來5年內製作出來」

　　「多個航母練習捕魚技術」

　　「東方展示神秘武器，原本預計捕魚半個月的大計劃直接放棄，本次捕魚隻進行3個小時」

　　「東方各地正在籌備金屬氫互幫互助合作聯盟，為人類共同體而努力」

　　看到上面的各種新聞，陳牧咽了下乾澀的口水。

　　“還好我將金屬氫丟給上頭了。要不然以我這小身板，或許直接會被挫骨揚灰！”

　　感歎了一會後，陳牧直接戴上眼罩休息。

　　下飛機，從VIP通道離開，便有艾普強公司的人跟一名交大的技術人員迎接自己。

　　艾普強的人笑著跟自己握手:“您好，陳總，我叫常冠東，是王教授團隊的助手。王教授今天跟國際科研小組實驗一個大課題，需要幾小時後才能抽開身！”

　　“叫我陳牧即可！”陳牧伸出手，對艾普強研究團隊的人報以敬意。

　　這些技術人員值得陳牧的尊敬。

　　質子重離子治療儀是醫療器械中的皇冠，頂尖的治療儀售價十多億，比光刻機還要貴。

　　該設備被卡脖子後，質子重離子治療儀就開始被限制，有錢人不得不出國治療。

　　在陳牧的記憶裡，王教授的團隊耗費了5年時間，摸著國外的先進經驗過河，才研製出世界上最緊湊型超導回旋質子治療系統加速器，順利引出200MeV的質子束流，實現了緊湊型超導加速器技術的自主可控。

　　當時國產的加速器超導磁體電流密度達到140A/mm2，是國內外同類裝置磁體水平的3倍。

　　靜電電場達到170kV/cm國際最高應用水平，加速器實現3.0特斯拉最高場強，最主要的儀器直徑縮小25%，僅2.2米，總重不超過50噸。

　　最令人解氣的，是這個治療設備部分性能超出國外頂尖設備3倍，價格卻只有不到3億元，連國外三分之一都沒達到。

　　幾年之後，當該設備開始應用到臨床醫療，歪果人治療設備價格應聲降落……

　　如此醫療重器，更是把國外吹這玩意的人打得啪啪作響。

　　這些默默無聞的科研攻關者，才是支撐著龍國挺起脊梁的骨乾。

　　可惜陳牧來的晚，能夠治療陳牧胰腺癌的更高標準的質子重離子治療儀，在當前的國內外，是都沒有的。

　　質子重離子治療儀也沒有陳牧從記憶中得到的儀器強大。

　　若想治療陳牧的胰腺癌，需要等待很長時間，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為了自己的小命，陳牧前期不得不苦逼地跟醫療器械製作商合作。

　　先把治療癌症的儀器搞好，讓癌細胞這個不確定因素摘除，再說黑科技跟改造的事情。

　　話回正題！

　　眾人坐上了車，常冠東笑著向陳牧介紹著王教授的工作，說王教授知道金屬氫這個材料後，大笑著說讓國產儀器至少提前了2年。

　　聽聞陳牧要投資質子治療儀後，更是非常開心，大說陳牧的好話。

　　只是常冠東是個科研人才，待人處世方面略微~~直接。

　　誇陳牧的話，來來回回就那幾句，並且話語中表露出讓陳牧多投資的事情，搞得陳牧很不好意思。

　　倒是一直跟著的官方人員適時地插嘴，巧妙地化解陳牧兩人的尷尬。

　　一路行駛，車輛順利抵達魔都交大的高能粒子實驗室基地。

　　“王教授現在應該還待在實驗室內，應該還有幾個小時的忙碌，您要在這裡等待嗎?”

　　“能去實驗室看看不?”

　　常冠東想了下，點頭道:“可以，我帶您過去，不過交大研究的這個項目有國際高能粒子人才參與了進來。有些事情請適度保密。”

　　“放心吧，我懂！”

　　穿上實驗服後，陳牧和華志剛跟在常冠東身後前往實驗室。

　　剛到室內，便看到幾十名實驗人員進進出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旁邊的常冠東小聲介紹:“王教授這幾天研究的是高精度束流傳輸與精準適形治療兼容性難題。這次實驗主要跟粒子高精準控制與精準定位技術有關。因為準備好多天，又有一些國際友人參與了進來，所以才不能親自去迎接。”

　　陳牧看著四周不少金發碧眼的歪果仁，表示理解的點頭。

　　高能粒子物理的研究不是閉門造車的。

　　除部分保密單位，國內外經常選擇國際合作，這種合作可以吸收世界各地的人才，同時降低研發成本。

　　不過只要牽扯到國際合作，齷齪就不少。

　　比如眾所周知的國際熱核聚變實驗堆(ITER)就因為各種問題，導致試驗進度一拖再拖，多次被人戲稱五十年後才會問世。

　　這不，陳牧鋼待在實驗室沒多久，就有歪果仁湊了過來。

　　“嘿，你是研究出了金屬氫的陳牧先生嗎?”一個身材瘦弱，膚色比較黑的阿三裔科學家湊了過來。

　　“你好，你是?”

　　“哦，我是拉吉普特·魯尼，是…”這名科學家一邊說話一邊靠近，卻被華志剛攔住。

　　“呃……”

　　“這是我的保鏢，他的職責所在，不好意思啊！”

　　拉吉普特·魯尼不爽地瞪了一眼華志剛，頗為委屈地後退，表示自己的無意之舉:“抱歉，我剛才是單純興奮，你的保鏢實在太敬業了。”

　　陳牧笑著看了眼華志剛，對方示意地伸出手，跟對方握手:“職責所在，希望莫要怪罪。”

　　“好吧，好吧，誰讓我大人有大量呢。嘿，陳，你的金屬氫產量什麽時候能供應交大啊?我們這個實驗團隊如今翹首以盼呢！”

　　自從金屬氫問世，並且確認是真實的，科學家先瘋了。

　　大家都知道這玩意代表的是什麽！

　　自然、科學等雜志直接單獨刊印金屬氫，將這玩意稱之為人類第四次工業革命的開始。無數科研機構向陳牧發去合作的請求，希望得到金屬氫的更多樣品，甚至想要得到金屬氫的生產授權。

　　可惜陳牧被保護得很好，除了摘頭去尾的論文問世，並被各方研究，真人已經好多天不見蹤跡了。

　　這些人問詢宋哲，得到的卻是等待官方通知。

　　而官方這邊直接對外說因為金屬氫產量不足，前期只能滿足自身使用。

　　有人問詢是什麽?官方說跟國防有關。

　　科學界這邊得不到金屬氫，只能向自己背後的國家施加壓力，希望能獲得金屬氫。

　　因為金屬氫被嚴格限制流出，除了陳牧寄送給別人的樣品，就剩發布會的幾千份金屬氫供大家測試了。

　　更多的金屬氫，都流入國內頂尖的大學和實驗室。

　　很不幸，交大並沒有被納入使用金屬氫的第一批名單。

　　拉吉普特·魯尼的興奮叫喚聲引起了其他實驗人員的注意。

　　“偶買噶，竟然真的是陳！”

　　“臥槽，陳牧來了。”

　　確認是真的陳牧後，科研工作者就如同追星的粉絲一般，瘋狂地湊了過來。

　　更有甚者掏出手機，撥通朋友和同學的電話。

　　“兒子，陳牧來了，你要簽名嗎?”

　　“寶貝，陳牧來了……”

　　圍攏的科研人員是如此地多，華志剛跟同伴都攔不住了。

　　還好負責人之一王教授大聲發話:“成何體統?別跟追星族一樣圍著陳牧。你們這是想把人家趕跑嗎?”

　　圍攏的科研人員被王教授的權威震懾，紛紛後退，但是他們嘴跟腦子停不住，非常想跟陳牧交流金屬氫的各類技術問題。

　　用了好大一番力氣，陳牧才擺脫這些狂熱的“追星族”。

　　而後，他耐性子等待王教授這邊的實驗結束。

　　兩個半小時後，陳牧跟著王教授來到了辦公室。

　　王教授熱情地給陳牧倒茶水。

　　“陳兄弟，咱們也通過電話交流那麽多次。老王我還是那幾句話，想要在幾個月內搞出你說的質子重離子治療儀的標準非常困難，純國產的儀器更是需要幾年時間。”

　　陳牧所說的產品性能至少領先國際30年，體積縮小10倍，增加便捷維護性，降低維護成本，功耗更是降低20倍。

　　這在短時間內，完全是可望不可及的。

　　一邊想著陳牧提出的設備參數，王教授一邊感歎:“這還是陳兄弟搞出來金屬氫，讓我們突破用傳統液氨給超導材料降溫的限制後的製備估算！”

　　陳牧笑著點頭:“王教授，質子重離子治療儀事關我公司未來的布局，即便我提出大量技術解決方案，也無法制作出來嗎?”

　　王教授苦澀一笑:“陳兄弟，事物的發展不能逃脫客觀因素，我們的人才足夠，也擁有豐富的理論知識，但三個月內很難生產出來您所說的高標準治療儀。”

　　陳牧理解王教授所說的難處。

　　一些醫療設備從無到有並不是簡單地一加一等於二。

　　就如同陳牧掌握的金屬氫生產工藝，花費了很長時間，很大精力才將金屬氫投產。

　　質子重離子是醫療設備，這種設備事關人命。想要通過臨床安全標準，測試的時間都是以年來計算。

　　這也是為何國外的醫療巨頭佔領世界醫療設備百分之九十五市場的原因之一。

　　“王教授，這些天我反正也沒啥其他事情，本人對質子治療儀了解不少，也許可以盡綿薄之力！”

　　看王教授還處於疑慮狀態，陳牧繼續增加籌碼:“王教授，我相信您跟您團隊的實力。我這邊已經讓生產線調運一些金屬氫用作質子治療儀的超導材料。”

　　本想自己偷下懶，藏個拙。隻提供關鍵技術，用重金調動科研人員主觀能動性。可看王教授的態度，別想用幾個月搞定頂尖質子重離子治療儀的決心。

　　陳牧可以等，但身上的癌細胞可不是可控的家夥。

　　癌細胞這玩意隨時都有擴散的風險。

　　若是繼續讓癌細胞擴散，陳牧別說高強度的研究科研工作了，就連正常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若是陳牧胰腺癌擴散到晚期，他會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將會更加沒精力進行科研工作了。

　　“這……”

　　看王教授猶豫，陳牧又加了些籌碼:“王教授，我本人還準備將投資增加到30億，用以招募技術人才，減少研發難度。”

　　王教授臉上露出了掙扎之色:“陳老弟，人多錢多是研發設備的大優勢！但不能攥緊拳頭使出力氣，就是資源浪費。醫療設備的生產是有非常嚴謹的客觀規律的！”

　　聽到陳牧竟然親自下場，提供錢財和金屬氫材料，王教授的心理防線被衝塌了。

　　“陳老弟，您真能讓金屬氫來交大?”

　　“可以！再怎麽說我也是金屬氫的發明者呢。”

　　“那感情好，若是能早一天獲得金屬氫這個材料，我們這邊就能早點進行部件研製工作。”

　　“只要部件研製順利，咱們就能快速進行集成總裝和系統測試工作。若是有更多人員參與進來，我這邊可以保證兩……不，一年就能搞出來一台你標注的高性能儀器。”

　　專業的事情有專業的人負責，王教授至今也沒建立對陳牧技術的信心。

　　這是技術人員的特有的驕傲！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特性。

　　陳牧笑著跟王教授握手:“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王教授伸出手，笑著跟陳牧相互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