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陳牧開始按照計劃顯聖了。
陳牧先從最基本研發思路開始,提出自己的疑問(實則引導)!
“為什麽不用女媧編輯工具,通過多功能幹細胞培育人眼組織!”
“陳總,我們小組有實驗的,但是人工培育進展並不順利啊,公司給我們那麽多工資,人吃馬嚼的,我們也想給公司做點貢獻,我們擔心大項目影響公司運營,所以……所以我們討論先搞出一款跟國際同樣的替代品。”
陳牧往椅子後面一靠,淡然問道:“你們進公司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們,公司不缺錢吧?”
張煩了點頭:“我們想讓公司的人工晶狀體項目實現盈利。”
“那你違背公司成立初衷。”陳牧手指有規律地敲動桌子。
“戰錘醫療,是從不以暴利盈利為目的,是以服(獲)務(取)患(聲)者(望)為目的。”
“人工晶狀體的平替產品有無數企業在做,我們闖入進去,只是在商業紅海廝殺,費心,費力!我們公司要的是創新,是爭取讓患者獲得光明。”
張煩了羞愧地低下頭,不知道如何回答陳牧的話。
“所以,大家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通過女媧基因編輯工具定向人工培育人類的眼球系統。”
“如果完成了定向生長培育的難關,我們完全可以將人眼如果實一樣培育出來,屆時只需再將人眼的各類器官進行分割,移植到患者眼內就成功了!”
眾人鼓掌!
大家都知道老板所說的是未來,也是他們一直努力做的,但這個技術難點太大了。
人類掌握的技術可以克隆動物,克隆羊,克隆大量物種。
但人類至今沒有掌握定向培育(克隆)人體器官的能力。
張煩了帶領的團隊早就進行過實驗評估。
即便是使用女媧基因編輯工具,想要定向培育出人眼的各類器官組件,至少要燒掉數以千億的資金和至少5年時間。
這無疑是一個耗資巨大的生命科學工程。也是張煩了等人研究更成熟的人工晶狀體和人工視網膜的原因之一。
陳牧默默地看著大家鼓掌,繼續道:“定向基因培育技術的難點非常多。但難點多,不代表無法攻克。女媧編輯工具給予我們無數的可能。”
“我們應該本著科研精神,實事求是地進行下去!即便耗資百億,千億,萬億,也在所不惜。”
會議室的掌聲更加響亮。
總算立完。
隨後陳牧示意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提出自己想法,如何用新的基因編輯技術製作義眼。
三天后,會議再次開始。
熬了很久的技術人員們紛紛提出自己耗費大量腦細胞搞出來的科研想法。
大部分想要從動物身上培育器官。
從動物身上培育器官,然後進行移植是生命科學界最近非常流行的項目,站在科技最前沿。大家都認為這個想法操作性很高。
小部分年輕人提出繼續用多功能幹細胞培育人造眼。
一些人則提出采用仿生材料搭配生物醫療噴霧,研究出可以重新修複神經細胞的綜合方案……
各類科研工程方案都有理有據,用動物培育,然後進行移植無疑是最輕松的。
因為科學界都在做,而且投入肯定是最小的。
用多功能幹細胞培養器官無疑是投資最大,耗費最多的。
而仿生材料製作出修複神經細胞的方案也非常不錯。這個方案既有科學界前人的研究支持,也有大量科學界參考文獻給大家提供科研思路。
這些方案有利有弊。
“大家對3D生物打印技術有什麽看法?”
“3D生物打印技術?”眾多技術人員心中驚訝。
3D打印技術並不是新提出的技術,它在很多年前就被科學家提出來,並且投入研發資金進行研究。
可惜該技術受限於當時人類科技應用的短板,足足用了幾十年才解決各類基礎應用。
前些年的熱熔塑料打印技術取得突破,有色合金等3D打印技術,一直到近些年才取得重大突破。
至於難度更大的生物細胞3D打印技術,雖然有大量科幻小說提出,但當前還處於摸索和驗證理論階段。
按照當前的技術發展速度,可能要15年,甚至30年後才有大成果問世。
女媧編輯工具性能優異,傳統的生物培育是個複雜工程,定向培育一直是張煩了等人在做的,只是受限於經驗和技術問題,難度極大。
陳牧提出3D生物打印的設想後,大家立刻參與討論,試圖用技術手段挑戰陳牧的奇思妙想是否能成功,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3D生物打印的技術思路並不多,傳統的精細科學設備(類似光刻機)對細胞進行定向培育,然後人工干涉生長。還有就是通過微型機器人進行調配生產。
隨著討論增多,技術手段進行比較,大家感覺3D生物打印可行性竟然出奇地高。
現在人類科技已經能做到給幾十納米的細胞精確編輯,完全有朝生物打印技術擴展的基礎支撐。
一般的增材3D打印難點大部分是耗材熔斷和堆積處理。
3D生物打印的技術難題,是如何將細胞按照人類需要的方式增殖。
他們之前研究的生物醫療噴霧,就對生物細胞的組合有著無與倫比的修複作用。
隨著大家腦洞討論的增多,大家對3D生物打印技術的成功應用越發強烈。
看著眾多參與討論,提出一個個技術難點的技術員們。
默默聽著的陳牧嘴角揚起微笑。
陳牧曾兌換過大量醫療技術。
他所說的3D生物打印技術看似高大上,但它非常適合當前世界的科技。
它只需要突破一百多個大小不一的技術難點,便可以做到快速普及社會中。
這些技術難點若是使用傳統Cas9編輯技術,消耗數以千億的資金,都可能搞不出來。
若用女媧基因編輯工具,或許只需要幾十、上百億就能取得不錯的進展。
這是未來!
隨後的一段時間,陳牧提出的3D生物打印技術讓張煩了帶領的團隊如打雞血,就大量問題進行激烈討論和技術驗證。
陳牧知道這些生物科學技術員的弱點,直接調動計算控制、機械工程學和化學工程學的工程師來這,參與討論生物3D打印項目中……
因為陳牧特意“搞大了”這個項目。
分組研究人造視網膜和研究神經修複的李雪峰和白丹青也加入了討論隊伍中。
聽著陳牧的奇思妙想,眾多參與生物3D打印項目的工程師們紛紛驚歎陳牧想法非常天才。
他們這些人都是按照傳統思維,來研究人造眼的。
但是陳牧直接想要搞3D打印,甚至後續的生物培養基定製人眼。
果然,跳出傳統思維,才能讓科學有所突破。
就如同十多年前,某個用1毛錢膠帶手撕出原子層石墨烯的科學大佬,直接吊打無數耗費數以億計的科研資金,硬是研製不出切割出單層石墨烯的科研團隊。
石墨烯這個跨時代的材料大家都知道。
十多年,應該是半個世紀以來,科學家想獲得原子量級的石墨烯完全是難如登天。
當時,研究石墨的蓋姆團隊買了一大塊高定向熱解石墨,交給團隊裡新來的一位博士生,告訴他用高級拋光機制作出盡可能薄的薄膜,然後獲得石墨烯。
三個星期過去了,博士生拿來一個 10微米厚的石墨片。
這玩意相當於1000層石墨烯的厚度,比杜蕾斯要厚得多。
蓋姆這個較真的科研大佬對此非常不滿,命令博士生繼續磨,並且說要把石墨磨到原子量級。
博士生也是個暴脾氣,當即撒手撂了挑子。
博士罷工了!
蓋姆氣得薅掉頭上本就不多的頭髮,親自上手。
因為他看到學生在磨石墨時先用透明膠帶貼在石墨表面,好奇問詢學生為什麽這麽做。
他的學生說膠帶可以把表面一層髒的石墨撕下來,再用乾淨的表面來磨。
瞬間,蓋姆腦洞大開。
要知道石墨具有完整的層狀解理特性,它可按層剝離,因而粘過石墨的透明膠直接帶上附著石墨層。
蓋姆連忙把撕過石墨表面的膠帶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發現膠帶上的石墨厚度比之前博士生辛苦磨出來的石墨片薄得多,有些甚至只有幾十個原子層厚。
蓋姆興奮極了,當即把膠帶對折,粘一下再拉開。
就這樣,膠帶兩端都粘有石墨層,石墨層又變薄了。
如此反覆,膠帶上的石墨層薄到只有一個碳原子的厚度時,石墨層也就變成了石墨烯。
通過膠帶的反覆粘連、撕開,一項偉大的應用技術就此誕生。
嗯~
蓋姆和諾沃肖洛夫因為手撕石墨烯的腦洞發明,直接獲得2010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
這個困擾了無數人類科學家幾十年的發明的應用非常具有戲劇性。
有時候科研真的只是需要跳出固定科研思路,就會發現不一樣風景。
在場的技術人員聽著陳牧的講述,紛紛讚歎:“陳總工太厲害了!”
被拉過來參與討論的李雪峰等人,如同盛夏被人從頭潑一盆涼水。
困擾在內心的迷茫思路瞬間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