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視角裡,他只看到左邊最前方的這一頭喪屍動作不快,自己都衝到了近前,這個喪屍才張開了嘴,露出泛黃的牙齒,他一點也不客氣,一修理工具擊中,一下就砸倒在地。
緊接著,鋼鐵扳手立刻右轉,擊在右邊撲來喪屍脖子接近胸口位置,然後不斷發力,直至其同樣摔倒!
把這頭嘶叫著的喪屍,壓在腳底下,夏鳴剛要抬起頭,準備全力一擊打爆最後那隻喪屍的腦袋,結束這一場小小的戰鬥時,就先突地聽到前方的門外響起了重疊的嘶吼聲。
數量不止一個的嘶吼聲!
抬起腦袋,一個喪屍撲來,下垂的鋼鐵器具又猛地抬起,硬生生朝上砸在其下巴上,一下打的它仰起頭部,仰出鮮血,向後摔倒。
然後在摔倒著快速又逐漸展露出的視線裡,一頭頭髮花白亂遭的喪屍一隻腳跨進鐵門內,一個矮小的喪屍從下邊的鐵沿上勉強擠了進來,一隻強壯的喪屍已經大半身強行進入了門內,還有一隻離這裡最近的喪屍,已經完全跑了進來,離這裡都沒有幾步的距離!
尤其是,在那喪屍擁擠著不停嚴合、又重分開的縫隙間,一個皮膚慘白的身影不斷出現著,它沒有擁擠,沒有突進,就只是靜靜地待在所有喪屍的後方,待在門外。
望著這如同喪屍地獄一般的畫面,夏鳴的目光一下就凝固了。
他稍微帶點悠閑的心情嘩的蕩然無存,他略做思考之後,就直接用上了最大,也是急切的心情將力量調製的最大的前衝而去,仿佛不再怕喪屍的撕咬,仿佛變得異常強大。
而且,實際上確實也是這樣,於是被碰到的喪屍一下就飛成了殘影,於是被抓著飛速移動的工具擦過喪屍的肚子,一下就帶出了血痕,前爪的爪子抓在厚厚的衣服上不光沒抓透、反而雙手直接被撞歪,於是轟通一聲,氣勢驚人般,直接就把路徑所有喪屍撞飛硬撞出了一條道路!
快速一腳將正在進門的喪屍踢飛然後收回,緊接推住廳門,猛地閉合,卻哢嚓一聲,幾根流著血液顫抖著的手指擠在了門縫間!
夏鳴瞳孔微縮,刷得舉起了扳手,剛要敲下,目光余角又捕捉到過廳內的喪屍之群撲了過來。
沒有辦法,他用身軀硬挺著廳門,半轉過身體,一腿先是踢飛了頭髮花白的喪屍,接著用上了最大的力氣,沒有留力,沒有特地選擇脖頸,直直地朝最高大,最強壯,危險程度也是最大的怒吼喪屍的腦袋敲去!
骨頭碎裂的哢嚓聲豁然響起!
那兩條滿是肌肉的手臂同時到達了身上,卻仿佛只是搭在身上,不剩余什麽力氣。
與此同時的是,血腥“圓球”濺射,血液灑到了肌肉手臂上,灑到了夏鳴穿戴嚴實的頭盔和雨衣上,灑到往他腿部咬去的小型喪屍身上,灑到往他腦袋抓去剩余的一隻喪屍的後身上。
夏鳴抬起小腿上撕咬著小孩喪屍的左腿一腳踢在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肌肉喪屍身上,一次就將兩個喪屍同時有效踢飛。
然後右手扳手替換左手,左手中的扳手稍微後放,又刷得向右手那邊揮去,砸在不停抓撓在頭盔上的普通喪屍的腦袋上,一下就砸的血肉模糊,砸暈在地。
忽然,身後門板“碰的”一聲,壓不住地開合了一下!
夏鳴趕忙用更大的力氣強行後壓,繃緊身軀,死死抵住,同時,在客廳中,被摔飛的最大的喪屍屍體吸引了廳內最開始還活著的那二具喪屍,它們剛才還沒趕過來,就被一下忽然出現的同類屍體吸引,現在正趴下著身軀,不斷蠶食著。
透過血液潑在頭盔上留下的空隙,看了一眼頭髮花白的喪屍站起,一瘸一拐的正向著走來,還有最小的那個喪屍,他迅速低下腦袋,將注意力集中在擠在門縫間的還動彈著的手指,兩扳手“砍”下,手指如蟲子般全部哢嚓掉落。
過廳之門彭的一聲,門縫合隆,緊緊關閉!
事情還沒結束,夏鳴只是有點虛脫地松開後背,往前瞧了一眼,又抬起身子,隨意一腳將小喪屍再度踢飛,踢的站不起來。
然後,又隨意一揮沾染了更多血液的修理工具,這個生前年齡已然很大的頭髮花白的喪屍再也沒能站起來。
提著血淋淋的武器,又揮舞了一下,解決了旁邊躺在地面上暈眩顫抖的喪屍,夏鳴低垂著腦袋,不斷喘息著,望著這個如同暴亂現場的樓道過廳,仿佛虛脫般,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他拔了拔之前被咬中的左小腿上的衣褲,發現連第第二層的衣褲都沒有咬破。
是的,夏鳴在身上套上了多層衣物。
為了防止喪屍貼近撕咬,他不光戴上了頭盔,還上下都套上了整整四層的衣物。
碰——!
身後背靠著的緊緊閉著的高樓鐵門又忽然炸響了一聲,門外嘶吼依舊,只是沒有最開始時聲音那麽大。
夏鳴輕微後仰腦袋,帶點疲憊地笑了一下,沒有在意。
這可不是玻璃門或房間木框門那麽簡單就能破開,這麽一個大鐵門,就是把手砸斷了,砸的血肉模糊,也砸不開啊。
休息了好一陣後,覺著差不多了,他才撐起身體,卻還是感覺很虛弱,沒有恢復多少力氣。
拾起大半都染成了紅色,只剩近把手位置還剩些許銀色的活扳手,走至最後的兩具還在辛苦乾飯的喪屍前,對方剛猛地地抬起腦袋,瞪著血絲眼睛,張大了流著血液的嘴,就被一扳手正義製裁,又倒在了地上。
另一隻亦是如此,暴起的身形一秒鍾都沒有撐過,同躺了下去。
徹底清除完一樓過廳內的危險,夏鳴挺住微微搖晃的身軀,將目光投向把所有危險抵擋在門樓之外的寬大鐵門。
出師不利啊……
只是,這不是指的樓層還沒走出去就遇到大批量的喪屍,這是他早已預想過的場景,他想的是,才打完這麽一場,就沒有多少力氣再打下去了。
而且,這並不是什麽神奇能力的副作用,或者如遊戲數據那般加力量就只是加力量,其他方面一點沒有,導致能把重石舉起來,卻把自己雙臂壓斷的故事。
他只是……單純的餓了。
是的,只是餓了。
昨夜加上今天到現在,他一共就吃了兩塊麵包,其他零食什麽的完全可以忽略不算,卻強行踢開了兩扇門,爆了十來具喪屍的腦袋,一天之內承受了很大的精神壓力,原本就沒有那麽大的力氣,也沒有多少體力,卻強行凝聚了起來,使用了出來,加上身體整體性的提升,他非常懷疑,以原來的身體就算吃飽了,才突然提升,身體容量增大,還是會變得饑餓,於是,更別提現在了。
而且,武器也有點問題……夏鳴微低了下頭,望著散發著血腥氣味的紅色活扳手,覺著這並不是殺死喪屍的最佳選擇。
用來戰鬥倒是暫時沒什麽問題,可面對落單的喪屍,進行清掃時,就不是那麽好用了。
殺喪屍要不打爆腦袋,要不直接砍掉脖子才能直接讓其失去行動的能力,所以最好的方法自然是一擊致命,而扳手是鈍器,想要一擊殺死,就需要用上很大的力氣,戰鬥的時刻這很好用,不會太長被絆住,很是圓潤不會卡住,只是有些太浪費體力,而落單喪屍進行打掃時,沒有那麽大的危險性,就不需要那麽著急,於是這時候就得置換一些鋒利之物了。
算了,先用著……看了一眼已“中信”跟隨了自己一天的扳手,又看了看身體失去控制,但腦袋還活著,還能張嘴和眨眼的幾具喪屍,將注意力轉回到當前的難題上。
店鋪那麽現在是去不了了,甚至連自身暫時還要被困在樓內,既然自己屋裡邊也搜刮了一邊,夏鳴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除了自己房屋的其他樓層租戶或者業主。
只是,一想到從樓梯進入屋內客廳的最重要的鐵門,他深深地皺起來了眉頭。
屋門可不比房間門,內部完全是用鐵製成的,就連門框也是鐵的,房間門踹不開門,但又不是踹不破木製的門框,而房屋鐵門,他還是那個想法,把手砸爛了也許就砸開了。
忽然,夏鳴愣住,心中一動,有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