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天帝大人,這個世界又汙濁了。
陳忘貧大早上的就對今天的行程有點困擾。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昝慧,就自己那個逼樣,社死程度僅次於當眾導了吧?
磨磨蹭蹭起床,故意錯過約定時間。
但還是在老地方見到了少女。
陽光透過樹葉錯落而下,在丁達爾效應下,昝慧光暗交錯異樣美感。
更他媽的瘮人了。
都好好靜靜不行嗎?
陳忘貧小步挪過去,昝慧面無表情。
“上車,走了。”
陳忘貧僵著身體上了車。
昝慧蹬著自行車,像是……馱著一個薛定諤的變態。
陳忘貧閉起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吸完他就後悔了。
昨天他就是這麽吸的。
昝慧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陳忘貧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腳上。
花襪子,還有皮卡丘。
包裹的那雙小腳,一口就可以……
完蛋了,真成變態了!
趕緊閉眼默念《心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心經》和《玉丨女心經》挺像的,《玉丨女心經》是李麗珍演的,她…
慘然一笑,已經沒救了。
昝慧不說,自己不說,這件事就還是天地你我的保密階段。
還好還好。
這種隱私丟人的事誰會到處亂傳。
…
看到變臉怪茹亭,陳忘貧竟然有種欣喜的感覺。
總算不用承受默默變態的煎熬了!
甜笑外加蹦躂了兩下,最蘿莉、最柔軟的一面給了昝慧。
無機質眼睛、寡言、不屑、臭臉,最毒的一面給了陳忘貧。
“你擋到我的太陽光了。”
“那你長高點啊。”
“天塌下來你一定死的比我快,襪魔。”
“海淹上來你……你叫我什麽?”
陳忘貧腳下一個踉蹌,以為聽錯了。
一定要是聽錯啊,求求你了,耳朵。
“我什麽也沒叫啊。”茹亭眨眨眼,純淨的就跟嬰幼兒的眼睛一樣。
眼神看起來就很善良,很有信任感。
謝謝你,耳朵。
“襪魔。”
垃圾耳朵。
“為什麽叫我襪魔?”
“襪魔是什麽意思?”
“你有沒有跟別人說什麽?”
“你可不要隨便汙人清白!”
急了,他急了,茹亭終於把陳忘貧乾破防了。
茹亭眼神也變了,從善良變得騸涼。
鄙視、陰沉、不屑,更多的是一種看樂色的蔑視。
陳忘貧張嘴想解釋一些什麽,不知道怎麽說。
垂下眼眸,思量對策。
茹亭一個尖叫,直接把陳忘貧嚇醒,把昝慧搖了過來,問怎麽回事。
茹亭指著陳忘貧:“他剛才眼睛往下看,他是不是要脫我的襪子。”
好好好,這麽搞我是吧!
信不信我真的趴下來把你的襪子給脫了,把襪魔這個名號給徹底做實。
陳忘貧肺要氣炸了,我堂堂襪魔…呸。
昝慧趕緊問:“陳忘貧,你解釋一下啊,你到底那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我就是想起來網上有人說用女生的襪子泡水喝,我就聞聞看。”
“給你,搜給我們看。”茹亭從昝慧兜裡找到iPhone 4,遞給陳忘貧。
“算了,我就是喜歡襪子,喜歡腳。”
“美女的。”
破罐子破摔吧,現在能搜到就見鬼了。
2011年的網友素的連人多的時候按個遙控器都不會玩。
“哇,你好變態啊,不對,應該是更變態了。”
“襪子泡水喝,你真的是那種頂天的變態啊。”
茹亭逮到機會了,狠命地就要把陳忘貧釘在恥辱柱上。
恨不得焊上去。
“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襪子的。”
“什麽意思,你說清楚。”
變態有什麽不好的?以後捅了大簍子不都可以推到變態人格上嘛!
陳忘貧發出了這一世的第一個宏願:願人人都是變態…
那個時候,自己這點被強行攤派的小癖好算個什麽。
……
再三懇求,總算讓這件事限制在了“天地你我她”之間。
真的,別再擴大了,找不到指代詞了。
陷害忠良,構陷好人。
英雄淚滿襟。
馬偉超都敢跟自己勾肩搭背了,自己淪落到跟打奶奶的一掛了?
數學課又被老教授點名了。
好啊,噩運專挑苦命人。
讓陳忘貧做完題目,老教授又把孔令偉叫了上去。
“孔令偉啊,你看這道題。”
“我覺得你應該不會。”
孔令偉使勁點頭,對對對,這個台階得要。
“既然你都過來了,那就幫老師寫一下步驟。令y=f(x)……”
孔令偉寫了一腦門汗,函數與反函數什麽的最討厭了。
“懂了嗎?”
孔令偉禮貌性地點點頭。
“那你等下,幫我抄一道題到黑板上。你都懂了,順便就解了吧。”
孔令偉手裡的粉筆都讓他捏碎了,鼓鼓囊囊的胸膛都要氣炸了。
又壯又高的這種人,逗起來才痛快。
前排的張廣嘉死死盯著孔令偉繃得緊緊的胸膛,眼神熾烈到要放出鐳射光了。
還咽了一口唾沫。
陳忘貧都斯巴達了,前一世自己真的沒發現這麽多奇葩。久居鮑市不聞其臭?
這個張廣嘉明顯就是肌肉派吧。
陳忘貧仔細觀察了下:數學課本上、筆袋上,全是光膀子男明星貼片。
破案了,她就是饞男人肌肉身子。
或許是陳忘貧的眼神太詭異,張廣嘉掉過頭,就看到陳忘貧玩味的笑。
臉一下子通紅,接著耳朵紅,脖子都紅了。
純純的不打自招。
幾分鍾後頭也沒回遞過來一團紙寫著:你別誤會,我只是在欣賞孔令偉的身材。
希望你對你的人生也是這種態度——欺騙、蒙蔽、壓抑。
分明是燒的想漢子,還想著狡辯。
都21世紀了,坦然面對——就是渴望那一具原始、陽剛, 摸上去咯手,看起來就能瘋狂輸出、大力夯的身軀。
“我懂。”
陳忘貧回復張廣嘉。
短短兩個字,讓女人內心戲十八幕,我是精通人性的男講師。
他到底懂沒懂?他懂了什麽?是不是懂了我說的還是懂了別的?
陳忘貧深感這段時間的XP問題,從“吃奶者”、“襪魔”再到張廣嘉事件,他深感這條路的艱辛,他要起草XP宣言、綱領。
“生命對人來說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該這樣度過:當回憶往事的時候,他不應隱瞞xp而悔恨,也不應XP奇葩而羞愧。”
“在臨死的時候,他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Xp而奮鬥。’”
油然而生的澎湃情感,勇敢無畏的……
“陳忘貧,你在寫什麽,李亞飛你拿起來給大家念念。”
老教授核靄蚵珡的目光盯著陳忘貧。
陳忘貧撕的碎碎的,揣兜裡,等會扔到廁所裡,一片都不會留給這個世界。
…
放學碰到了同一樓層的昝慧和茹亭。
陳忘貧趕緊加快了步伐,茹亭在後面喊:“襪魔,跑那麽快幹什麽,去偷女生襪子嗎?”
雖然刻意模糊了發音,別人聽不懂,但是陳忘貧還是聽懂了。
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難道區區一個襪魔還能吃我一輩子?
“幫我和昝慧拿著書包,有點眼力見好不好。”
怪不得人們最恨二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