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崩碎又複原的陳忘貧收拾好心情,每一次的崩壞都是為了道的圓滿,這是他的歷練。
老話說的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挖其至尊骨,歷經生死,再挖至尊骨,再歷生死,又歷生死,死了再死…
何況區區道心崩碎的致命傷。
再說碎的多了,道心也就習慣了,後面它會自己進化的——要麽跟節操一樣懶得撿,要麽自己會愈合的。
三人從屋裡出來,昝慧開口問:“陳忘貧,中午吃什麽啊?”
“滾,區區域外天魔化身,也敢擾亂本道君心神,活得不耐煩了。”陳忘貧旋即手掐道指,輕點虛空,黑色裂縫吞沒了昝慧…
陳忘貧老老實實回答:“之前說的硬菜,那邊籠布下有要做的,自己去看。”
籠布下是提前準備好的各種食材,尤其是壓豬頭肉和皮凍,這可是做了兩天的大菜。
看著一堆的食材,昝慧和茹亭大人有大量,跑過去跟陳忘貧說原諒了他。
她倆的大氣讓陳忘貧手都在抖,原諒我什麽?原諒我會被你們玩弄?原諒我被你們又氣到了?
果然,她倆才是問題!
錯的是這個世界。
陳忘貧開始燒院裡的鐵皮爐灶,用油桶改裝的,大鍋架上去燒熱水。
等燒熱的期間,還讓蹲在爐灶跟前看火的昝慧去把炕燒一下,陳忘貧抓了兩把秸稈,囑咐昝慧:“就這兩把啊,多了燙屁股。”
“塞進去點著就行了,趕緊出來看火。”
用看火塞柴的誘惑讓昝慧趕緊出來,他怕昝慧不聽勸使勁燒炕…
果然出來的夠快,坐在小板凳上給陳忘貧看爐灶的火,陳忘貧讓她塞木柴,她就塞;讓她大火,她就開吹風機;讓她小,她就關。
樂的鼻涕泡都要出來了。
茹亭都被她趕到一邊去了,茹亭哪有火好玩。
茹亭氣的跟姐姐去幫臉哥擦拭地板革、抖摟毛氈地毯,陽光下暴曬。
水熱了先使勁刷兩遍,就可以開始搞飯了,豬頭肉和皮凍切了兩盤混合在一起,一盤熱一盤涼。
拌料汁,簡簡單單的醬油醋、蒜末、十三香和香油。
指揮著昝慧和茹亭開始端盤子、在炕上支桌子。
第一道菜先來大腸吧。
也就是《頂級廚師》在7月份才會開播,要不然給她們來點“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絕對能收獲她們的怒目圓視。
還洗的乾乾淨淨的,這要是謙大爺的父親來了,洗這麽乾淨你讓人家老貴族吃啥?
說起吃奧利給,除了老九減一,還有個王李的,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此君戰過雞的、牛的、狗的,還發明了海底撈吃法——四個人圍著馬桶吃。主要是還給特寫,嚼完了的嘴給人看…
不封他們封誰呢,要是定下這麽一個標杆,以後想紅了就吃奧利給…
咦?想想其實…也挺帶勁的?
煎炒烹炸悶溜熬燉,東西方美食文化與奧利給的碰撞…
還是惡心!
大腸先焯水五分鍾,撈出切段備用;準備調料,把青紅椒斜切成段,為了口味和接受度,多加了一些乾辣椒。
大火熱油,調料下鍋,大腸入鍋,猛烈翻炒,其他調料入鍋,大火轉小火,燒乾加入青紅椒,炒個三兩分鍾出鍋。
辣椒的香氣撲鼻,之前還嫌棄的三個女生也不由自主分泌唾液。
又炒了個蒜黃柴雞蛋,豆芽肉片,最後再熱一下之前拚盤的肉,還有豬蹄、大饅頭,全部完事。
脫鞋上炕,昝慧一上炕眼睛就瞪圓了:“哇,熱乎乎的,幸好之前沒繼續塞柴了。”
果然靠不住。
整個屋子因為熱炕溫度都提了上來,坐上去更是順勢傳遍全身,冷意徹底被祛除。
脫掉外套,開始乾飯。
肥腸是第一個空盤的,接受了口感,肥肉又被剔除,再加上辣味,最好的下飯菜;肉凍沒得也快,糯糯脆脆,沒有丁點肥肉的。
其他的也吃了不少,吃完了癱在寬大的炕,一點都不想動。
冬天的婆娘,夏天的風;冬天的火炕,夏天的冰,誰用誰知道。
躺了一會,陳忘貧發現沒聲了,坐起來一看應該是都睡著了。冬天的火炕太留人了,仿佛騰的熱氣都留在了內髒,熨帖舒坦。
促進血液循環、減緩風濕病關節炎,真的是神器。
穿古代小說,沒見有有些人都是靠火炕起家的嘛。
陳忘貧悄悄踹了踹臉哥,兩人放輕動作,躡手躡腳架起桌子出了屋,給她們把門帶好。
燒水把鍋碗瓢盆給洗了,剩菜放到籠布下,也就沒活了。
臉哥撓了撓頭,看到帳篷,索性也躺了。上午擦拭的地板革先鋪到最下面,又在上面鋪了暴曬一上午的毛氈地毯。
鞋脫到帳篷外面,再把帳篷的簾子放下來,陽光就只能通過簾子還有帳篷頂的塑膠窗戶照射進來,但是並不憋悶幽暗。
蓋著外套,陽光照著,竟然不冷。
陳忘貧和臉哥沉沉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自己眼前一片黑,一個激靈就起來了,不會睡到晚上了吧。
睜開眼就看到昝慧披頭散發地站在自己身前,修長的身形擋住了陽光投下了影子。
之前的丸子頭已經徹底散開了,似卷非卷,似亂非亂,沒有規矩的灑脫美。
“睡醒了?”
“睡醒了?”
同時發問。
茹亭的腦袋從昝慧身後伸出來,看了眼陳忘貧:“小狗狗睡懶覺,惹得小鳥哈哈笑。”
昝慧聽到茹亭編排陳忘貧,樂的大笑,笑了兩聲就覺得不對勁了…
“茹亭,你給我過來。”
昝慧轉身去追跑掉的茹亭。
茹璿拿著梳子走進帳篷,後面跟著昝慧和茹亭,昝慧一隻手掐著茹亭的後脖頸,提溜著她。
陳忘貧在鼓搗安裝好的帳篷爐,幾個女生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了。
把贈送的固體酒精放到爐子裡點燃,開始呈現夢幻的美感。
面朝眾人的是透明板,上面有銀色金屬做的森林和小鹿,火焰燒起來的時候有故事了,三個女生都驚呼了一聲。
像是火燒雲,樹林靜謐,小鹿低頭覓食。
像是遠處的山火,但近處樹林和小鹿均悠閑,火焰都變得無害。
暖色的光和冷色的裝飾物,動態和靜態,割裂又致幻。
陳忘貧調節了下風門,火焰肉眼可見地變大變小,實用性拉滿。
昝慧和茹亭盤腿坐在爐子跟前,茹璿蹲在她們後面給她們挨個梳頭,茹亭頭髮短,兩個小辮子搞定了。
昝慧的頭髮長麻煩一些,先用梳子通利索,然後陳忘貧就看不懂了,一個正反手,繞一繞就又有兩個丸子出來了。
陳忘貧看的一愣一愣的,什麽都沒用,連個發卡、橡皮筋都沒。
“我姐手巧吧?。”
“能搓出螺旋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