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慧和門口保安室通了電話,只要核對是茹亭,就直接把人放進來。
昝慧從九樓下去接茹亭上來,茹亭臉上洋溢著陽光跟昝慧有說有笑。
好好笑,多笑笑。
一會小心哭出來。
昝慧微笑地看著茹亭,就像是把女兒送進魔窟的冷酷後媽。
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電競椅上的大官人,有點不對勁。茹亭的雷達開始低頻率報警,陳忘貧笑的有點太假了。
茹亭彎腰穿拖鞋的時候,腦袋裡已經在瘋狂推演了,甚至想到到了兩個人私丨通,讓自己在旁邊觀看助興的劇情了。
不會吧!
至於像是累的時候替換、助推器、三人遊戲,自己這個像花的少女就不應該想到。
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被昝慧拉到了電腦跟前,按在了陳忘貧之前坐的電競椅上。
昝慧操作鼠標,給她外放了兩個版本的《飲酒醉》,強製讓茹亭聽,並用余光觀察茹亭的反應。
有任何異樣,直接下狠手,下殺手!
第一個版本是昝慧唱的,茹亭聽到第二句的時候,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的余光同樣看到了昝慧的余光,裡面滿滿的都是惡意。
不動神色地聽完,茹亭呆呆萌萌地拍手:“哇,還挺霸氣的,挺好聽呐!”
“這歌叫什麽名字?誰唱的,尤其是女生版本,好厲害。”
說幾句便宜好話,萬一能把自己預想中的最差的那個結果避過去,那該多好…
陳忘貧邪魅一笑:“好聽嗎?你喜歡嗎?”
茹亭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拿刀子捅死他。
明顯的陷阱問題:說喜歡,那等下你就可以使勁喜歡了;說不喜歡,那等下你就可以更不喜歡了。
但是,只能選喜歡,寄希望於昝慧,寄希望於她的心軟和自己的馬屁。
“喜歡啊。”
違心的話,刻骨的疼。
她恨撒謊。
誰又不恨呢?
當他說要x死你,但事後你仍然活得還好好的、“爽翻你”、“小小的也很可愛”“幾秒也很棒了”“別想睡了”…
全都是泡沫,全都是謊言。
陳忘貧和昝慧隱約點頭,茹亭的審美竟然意外契合歌曲。
那就沒必要強硬了,以為還要折騰一番,昝慧摁腳,陳忘貧按胳膊,她喊破喉嚨之類的。
昝慧微微放開茹亭,麻痹她,讓她放下警惕。
陳忘貧重新坐回椅子,開始申請帳號,等會上傳。
揚名嘛,啥名不是揚。
不止要創作《伊人我飲酒醉》,還要搞《火海刀山》,還要搞《炸雷》!
華語樂壇整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下棋靠的是將,喊麥抱的是槍;我為王,槍在手,跟王走,天上地下皆為我領土!
為了感謝昝慧的支持,還要給她寫“我姓昝”,茹璿茹亭姐妹的“我姓茹”,臉哥的“我姓周”,至於“陳”,算了。
還不趕緊說謝謝陳哥兒。
茹亭旁敲側擊了幾句,便宜的好話也說了不少,著重誇獎女生的唱腔、嗓音的霸道,意圖軟化昝慧。
昝慧確實猶豫了一下,但看到陳忘貧的眼睛又堅定了下來。
陳忘貧甚至還悄悄比劃了一個劃脖子的斬首動作。
茹亭的余光又看到了,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能靠自己了,昝慧這娘們真不仗義。
茹亭跟昝慧說自己渴了,要喝熱水,就溜溜達達參觀昝慧的房子,昝慧倒是沒多想,就去燒水找乾淨杯子。
茹亭邊參觀房間邊往門口走,悄悄蹲下身子,避開兩個人的視線。
鞋都沒穿,提在手裡,壓低身子開了門,又悄悄拉上門,躡手躡腳走到挺遠,穿上鞋瘋狂往樓下跑。
昝慧端著水從廚房出來,就發現茹亭不見了,問陳忘貧“茹亭在你那嗎?”
“她不是跟你一起嗎?”
昝慧一聽就壞事了,完蛋了,這是跑了吧。
趕緊轉了一圈,鞋都沒了。這個小矮子,跟自己玩陰的,自己對她那麽好,還給她倒水。
這麽聰明幹什麽?這麽機靈幹什麽?顯出你來了?
這種人就不應該心軟的,之前的猶豫,成了現在的笑料,馬戲團都要叫自己表演了。
下狠手就對了,關門放陳大官人!
陳忘貧反派味十足地說:“她跑不了,我們從電梯下去,她跑不過我們!”
再晚點沒準就跑了,這連一分鍾都沒,她的兩條小短腿,不是陳忘貧歧視,再給她一分鍾都跑不到樓下。
拿鑰匙門禁,鎖門開電梯,直下一樓。
陳忘貧貼著樓道的牆聽了聽,上面隱隱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指了指上面示意昝慧要下來了,兩個人站定,雙手環抱在胸前,靜靜等著那個力竭的玩物。
茹亭氣喘籲籲地跑下來,推開樓道門就看到了兩人。
擋著太陽光,如同擋著希望的陰影。
“我下來買個飲料,你們信嗎?”
“信,當然信了。我允許你先跑十秒。”昝慧開口,斬釘截鐵地就信了。
“逮住你我們會把你……嘿嘿嘿。”陳忘貧神經質地笑了幾聲,跟個死變態一樣。
“你們別逼我,被逼急了我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真的?”陳忘貧大喜,眼睛都放光。昝慧詫異地望著陳忘貧,不對吧?
茹亭抓住最後的稻草:“真的,我可什麽都做的出來。”
“那你把哥德巴赫猜想做出來,咱們一起掙獎金。”
昝慧差點沒繃住,茹亭的小臉肉眼可見的耷拉下來,該死的陳忘貧,早晚有一天弄死他。
“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都能做出來?你騙我們?昝慧,動手。”陳忘貧大喝一聲。
“你說你跑什麽?乖乖聽話多好。”昝慧邊靠近邊攻心。
“我們頂多把你…嘿嘿嘿。”陳忘貧圍上去,臉上肌肉瘋狂抽筋亂動,還惡心地舔了舔嘴唇。
更像變態了。
就是嘛,直接上硬的,搞什麽溫情攻勢。
茹亭放棄抵抗,聽那首曲子的第一句就不對勁了,再聯想兩個人的尿性,她瞬間理解了一切。
第二個男生版更是陳忘貧的聲音,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可惜啊,差一步,非戰之罪。
但是,也要想點好的,萬一是讓自己品鑒呢?讓自己看看哪裡有問題…戴上耳機,打開錄製軟件,茹亭才徹底死了心。
為什麽要騙自己?為什麽要對他們抱有幻想?
“我不想錄,我五音不全,我不喜歡唱歌,我…”茹亭最後可憐兮兮跟昝慧撒嬌。
“想想她騙你倒水。”
“想想她逃跑。”
“再想想已經暴露的黑歷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昝慧,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昝慧一下子石更了,心硬如鐵!
比剛完事的男人的心都要石丨更。
茹亭都恨死陳忘貧了。
“沒事,不想錄、五音不全、不喜歡唱歌都沒事。”昝慧溫柔地摸了摸茹亭的腦袋:“大不了死在電競椅上。”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陳忘貧在旁邊大喊。
原來這就是茹亭之前一直有過的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