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副樣子的德普,林逸有些懵逼。
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能讓德普這樣一個頂尖的主持人,陷入這種狀態之中。
不過,為了這場即將結束的節目,能夠繼續進行下去。
林逸最終還是選擇喚醒德普:“德普,德普,你沒事吧?”
聽到林逸的呼喊聲,明顯走神的德普,這才突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在節目中。
“Sorry, sorry.林逸,你的這首小提琴曲《告白之夜》,給我帶來了太大的震撼,讓我一時間感觸良多,情不自禁的回想起許多往事。”
德普的姿態轉變的十分之快,他在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就立馬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了茶幾上。
隨後也顧不上整理自身,被茶水浸濕的西裝,一個箭步,衝到了林逸的身旁,用出一副滿是崇拜的表情,看向林逸。
當然,德普這副崇拜的表情,究竟有幾分真假,恐怕就只有德普自己知道了。
看著德普崇拜的表情,林逸的內心十分謹慎,他擔心德普會再度從一些方面針對他。
不過,出於華夏人優良的品德,面對德普的誇獎,林逸也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謙虛的說道:
“德普,還可以吧~我也沒想到我臨時創作出的歌曲,居然會是這種程度的。
早知道會是這種程度的歌曲的話,我就不演奏了,現在,在你的這個節目上,表演出這種層次的歌曲,我感覺很心痛啊。”
林逸並不是在裝逼,他是真的沒想到《告白之夜》,這首小提琴曲居然會這麽的牛逼。
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話,他寧願再度花費積分,換成稍遜一籌的小提琴曲,也不願意在這裡演奏這首《告白之夜》。
現在好了,不過年,不過節,白送給德普的節目這麽大的一波熱度。
聽到林逸貶低自己節目的話語,德普非但沒有任何的不高興,反而還一臉讚同的點了點頭。
他同樣也覺得自己的節目,有些配不上這首《告白之夜》。
這要是換做一檔音樂節目,林逸的這首《告白之夜》,絕對有拿第一的潛力。
別看它只是一首純音樂,但它獨特的魅力,德普已經深深體會到了。
“德普,我剛剛看你愣神了好一會,你能不能講一講。你剛剛聽我的這首《告白之夜》想到了什麽事情?”
看到德普讚同他的話,林逸一時間內心更為謹慎,生怕德普會以退為進,再度向他提出什麽,會令他感到難堪的問題。
不過,林逸也知道一個道理,名叫守久必失。
所以為了自己不被德普,再度詢問奇葩問題,林逸這次率先對德普展開了攻勢。
面對林逸的詢問,德普低頭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惆悵的看著林逸,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氣,衝林逸說道:
“林逸,既然你好奇我的故事的話,那我便跟你說一說吧。”
說著,德普拽著林逸,重新回到了沙發前。
然後,德普一把將林逸按到了沙發上。
接著,德普又親自提著茶壺給林逸和自己,續上了一杯茶水。
做完這一切之後,德普才捧著自己的茶杯,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看到德普的舉動,林逸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沒有任何舉動,也沒有任何的言語,就選擇安安靜靜的當一個聆聽者。
在又一陣沉默過去後,德普突然開口了。
“林逸,我的父親是一名優秀的建築設計師。
他在我小的時候,就立志要把我培養成,跟他一樣優秀的建築設計師。
可是隨著我的年齡漸漸增長,我發現我對建築設計沒有任何的興趣。”
說到這裡,德普扭頭看了一眼林逸,用一種戲謔的語氣,詢問道:
“林逸,你有過那種……從事自己完全不感興趣事物的經歷嗎?”
“我有過,我剛剛也說過,我的父親是一名頂尖的中餐廚師。
他在我的小時候,也立志要把我培養成一名,跟他一樣優秀的中餐廚師。”
聽到林逸的話,德普頓時一愣,他原本醞釀好的情緒,也在霎時間被林逸給擊碎。
看著德普幽怨的看向自己,林逸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造成了什麽影響。
一時間,林逸也有些尷尬起來。
不過,林逸也只是感到尷尬而已,像歉意什麽的,那是從未有過。
德普之前幾次三番的針對他,林逸現在用話語反懟回去,也算是情理之中。
甚至,要不是林逸看在德普,即將闡述出他的悲慘遭遇,林逸反懟他的話語會更激烈。
被林逸這麽一接話,德普也沒有再重新營造氛圍的意思了。
剛剛因為林逸演奏的《告白之夜》,而產生的網抑雲狀態,也順勢消散不見。
於是乎,德普直截了當的就跟林逸講述道:
“我的父親想要把我培養成一名,優秀的建築設計師。
可我對建築設計完全沒有任何的興趣,為了抗爭,我選擇了離家出走。”
說到這兒,德普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輕飲了一口茶水。
隨後也不給林逸再度插話的機會,就迅速繼續說道:
“我離家出走的時間可不短,等我再度回到家中的時候,我的父親已經重病垂危,陷入了昏迷之中。
林逸,你知道當我看到,我父親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時,我的內心是什麽想法嗎?”
這回面對德普的詢問,林逸理智的選擇了沉默。
他不敢保證,自己若是再隨意亂插話的話,德普會不會一拳打在自己英俊的臉上。
之前在德普的化妝室,德普讓那些化妝師和造型師給他化妝的時候。
林逸就有留意到,德普曾數次神色複雜的,盯著他英俊的面貌看了半天。
見到林逸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德普也不以為意,甚至現在的他,也不希望林逸再胡亂插話。
停頓了一下後,德普繼續說道:“那時候的我,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要給我父親說出口。
我想告訴他,我沒有走他安排的路,現在也迎來了成功。
我還想告訴他,他今後可以為我,而感到驕傲,他可以給他的老友,吹噓著有關我的事情。
可是,最後我發現,我哪怕有著千言萬語,卻也根本說不出口……”
說到這裡,德普歎了一口氣,又再度品嘗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水。
然後他看向林逸,苦笑著說道:“林逸,你剛剛那首小提琴曲《告白之夜》。
直接把我對我父親的回憶,給勾了起來。
你說我明明像現在這麽成功了,最後我父親還是要離開我,這讓我止不住的感到難受。
我有點兒懷疑,我當初離家出走的決定,究竟是不是對的?
我當初是不是應該,按照我父親給我安排的規劃走下去。
那樣的話,最起碼我父親也能享受一段歡樂的時光……”
林逸依舊保持沉默,如果換做是他人,林逸可能還會開口出言安慰一番。
可德普之前那麽針對他,林逸此刻沒有落井下石,出言嘲諷,就是他作為華夏人的品德高尚了。
不過,德普也不用林逸開口安慰。
作為頂尖主持人的他,僅僅只是用了片刻功夫,就再次調整好了自身的狀態。
把手中茶杯裡的茶水一飲而盡。
臉上再次掛上一模笑容,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林逸,轉移話題的詢問道:
“林逸,你有信仰嗎?”
聽到德普的問話,林逸先是一愣,隨後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我有,我信仰我們華夏本土的道教,怎麽了嗎?德普。”
見到林逸回答自己,德普笑了笑說道:“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聊天嘛~”
看見德普這副樣子,林逸一時間再次把自身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他可以確定,德普這麽問一定有問題,指不定就在後面憋著什麽壞,準備坑他一下子呢。
“林逸, 我是信仰基督教的,我一直以來很好奇一個問題。”
看著德普等著他搭話,林逸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模樣,選擇充當一名安靜的聆聽者。
見此模樣,德普臉上的笑容依舊,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林逸,我也認識了不少你們華夏人。
我一直以來很好奇一個問題,為什麽你們華夏人很少信仰上帝?
這個問題,林逸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
聽到德普的這個問題,林逸的眉頭微挑。
他沒想到德普居然會問出他這種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林逸立馬就想起了一件歷史往事。
為了報復德普在今天幾次三番針對他之仇,林逸也沒多想,立馬就笑著講述起來,他剛想起的那件歷史往事。
“德普,如果你關注華夏的歷史,你就會知道,在100多年以前,華夏有一個名叫洪秀全的男人。
他曾自稱是上帝之子,是耶穌的親弟弟。
憑借這個名頭,他在華夏掀起了叛亂……”
聽到林逸的講述,德普瞬間被震驚了。
他沒想到華夏歷史上,居然還出現過這麽一個人物。
“Oh, my god.林逸,你說的這個叫洪秀全的男人,他如此不敬重上帝,不敬重耶穌,他的下場一定很慘吧。”
德普對於基督教的信仰,雖然還沒有達到狂熱的地步,但是也沒有到可以任由他人侮辱耶穌。
在德普看來,洪秀全的行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名異端,這要是放在西方古時候,那都是要被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