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凌風的命令,空渺幽龍渾身散發出了一道深紫色的光華。
它的翅膀扇動得更加快速,每一次振動都帶起一陣扭曲的空間波紋,仿佛在撕扯著現實和幻境的界線。
許寧發現他根本無法鑒定這隻似龍似蟲又似蛇的禦獸,看來是等級差距太大了。
“空渺幽龍,十分稀有的禦獸,聽說是棲息在破碎的異域空間,擁有獨自穿越異域的能力,之前我老師找了數年都沒找到,沒想到在這看到了。”站在許寧身旁的林思雪小聲給許寧解釋道。
林行安和其他小隊成員則屏息凝視,他們知道這次的攻擊將是關鍵。
整個天空都被空渺幽龍的波動所籠罩,它那半透明的翅膀似乎已經變得模糊,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
“空域震蕩!”李凌風低聲喝出。
空渺幽龍直視前方的無形護罩,現實和虛幻的邊界開始模糊,無形的攻擊波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護罩而去。
攻擊並沒有直接撞擊在護罩上,而是在其面前的空氣中爆發,釋放出一陣又一陣的漣漪,在護罩的表面迅速蔓延,尋找著弱點。
突然,無形護罩上出現了一個微小裂痕,隨後裂痕逐漸擴大,像是被感染了一般。整個護罩開始發出微弱的顫動,像是即將破碎的玻璃。
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那顫抖的護罩上。
緊接著,一聲輕響,無形護罩就像破碎的玻璃一樣迅速塌陷,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眾人驚呼,真的和許寧說的一樣。
破碎的護罩,這一幕許寧早就在自己的預知裡看到了,一切都在按著既定軌道前行著,他深知在場唯一的變數就是他。
林行安看到這一幕,立即大聲命令道:“目標裂縫,全員準備進攻!”
其他兩支小隊的成員們也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召喚出各自的禦獸開始施展出最擅長的攻擊技能,密集的火力朝著金融大廈的頂端覆蓋過去。
裂縫通道暴露出來,顯得異常脆弱。林行安不想錯失這個機會。
“全員聽令,集中火力攻擊裂縫通道!”林行安的聲音如同冬日裡的暴風,冷冽而有力。
剛出來的裂縫並不穩定,只要有強大的能量波動就能使裂縫坍塌。
四散的攻擊在天空中光芒四射,一時間,各色技能如同流星雨般墜向金融大廈頂端的裂縫通道。
許寧在旁觀察著戰局的發展,他知道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預知裡大廈上的中年男好像跟他說了什麽,可惜他聽不到也看不清。
護罩破碎的那一刻,秦魁的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有些驚訝。
然而,他的表情很快恢復了平靜,並沒有陷入慌亂,這些年他也在夏洲的各個地方實驗過了,裂縫沒這麽簡單消失。
秦魁為了這一刻等待了數年,不惜加入異域教團,自然不會因為這點攻擊而輕易動搖。
異域教團的教義與他的目的簡直是一致的,簡直是再好不過的工具。
秦魁迅速下達命令:“所有人,保護裂縫通道!反擊!”
大廈上的黑袍人聞聲而動,各司其職,狂熱地執行著他的命令。
一時間各種攻擊在大廈上空飛舞。
異域翼龍群也在空中盤旋,林行安知道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他早就開始呼叫增員了,秦魁在拖時間,他林行安何嘗不是在拖時間。
只是林行安知道,他拖不起,異域鎮守軍團的大部隊馬上要來了,在此之前如果虛空異域現世了,那將是一場無法想象的大戰。
林行安站在破碎的護罩邊緣,他嘗試說服秦魁停止這瘋狂的行動。
“老秦,你是被邪教蠱惑了!現在收手還不晚”他試圖用自己的理智去撼動秦魁。
秦魁聽到林行安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轉過頭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林行安還對他抱有幻想。
“林行安,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失敗?你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裡對我說教?”秦魁輕蔑地回應,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隨後秦魁不緊不慢地從身上中拿出一個古怪的器皿,又是一件禁忌物。
禁忌物通體暗紅,仿佛是由某種生物的骨骼雕琢而成,表面刻滿了複雜而古老的符文,流轉著危險而誘人的光澤。
這禁忌物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股不祥的氣息彌漫開來。
秦魁緊緊握著這件器皿,露出詭異的笑容。
隨即他將虛空之匙放入器皿中,割開自己的手腕,鮮血在不斷湧出,血液在空氣中閃爍著幽光,顯得異常詭異。
他將噴湧的鮮血流入器皿之中,血液在接觸到虛空之匙的瞬間,仿佛觸發了什麽機制。
器皿開始發出陣陣耀眼的光芒,光芒中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暗紅色澤, 一股股旋渦狀的能量波紋,向四周擴散開去。
像是某種信號在不斷擴散著。
就在此時裂縫通道開始劇烈晃動起來,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空間的震動產生了一連串恐怖的聲響,就像是無形的空間正在崩解、重組。
大廈頂部的地面甚至開始出現裂痕,碎石和塵埃在空中飛舞,整個場景如同末日降臨。
許寧看著秦魁手中的禁忌物和熟悉的場景,愈發劇烈搖晃的裂縫通道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的瞳孔緊縮,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這個場景,這個恐怖的轉折,他在自己的預知中曾經清晰地看到過。
他清楚地記得預知中的細節:詭異的器皿,扭曲的空間、裂縫的崩壞,還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沒想到,預知竟在現實中如此逼真地上演。
那是虛空龍出場的預兆。
許寧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他深知,如果自己的預知成為現實,那麽他們所面臨的災難將是毀滅性的。
他無法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決不能讓林叔還有思雪姐死在這。
“不,不可以這樣!不允許!”許寧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矛盾,那是堅定與恐慌。
他必須要采取行動,哪怕是微小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許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回想對策。
他知道,面對如此緊急的局面,他需要一個奇跡,一個足以逆轉局勢的奇跡。
他開始溝通根源之書,尋找著那一絲可能存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