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的開頭,還得先從經歷過一次真實的凶宅詭異事件後,開始說起,全程高能,詳細描述恐怖的經歷,整理好思緒,廢話少說,咱們直奔主題。
三十五年後。
二零二零年,四月初。
我與同村的蔣國宇相約一同外出務工。我們約定好時間,收拾好一些生活用品,拉著行李箱來到了村門口等公交車。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是遭遇災荒而逃難的窮人。我們等了許久,路過的同村老人見到我們,都會挨個詢問我們要去哪裡。
我們只能滿懷憧憬地遍遍回答,我們要去大城市打拚掙錢。
下午兩點半,公交車朝著我們緩緩駛來。我和蔣國宇相視一眼,各自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公交車的側門為我們敞開,我們提著行李箱上了車。離開時,我們還不忘看了一眼坐在村門口的那些老人。
蔣國宇坐在我旁邊,見我悶悶不樂的樣子,便問道:“怎麽不開心,在想什麽呢?”
我沒有回應,只是默默低下頭,緊閉雙眼,此時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些難以忘懷的往事……我們自小在這個村子裡成長,從未離開過半步。如今驟然離去,心中著實有些不舍。
我叫高夜楓,這位則是蔣國宇,人送外號蔣胖子,他是我的莫逆之交,我們自幼一起玩耍,共同成長。如今年方二十,尚未經歷多少世事,社會經驗也相對匱乏。
蔣胖子的父母在外地經商,家裡頗為富有,他們經常給家裡寄錢,把蔣國宇養得白白胖胖的。當然,我也沒少得到他的好處。也正是這樣的生活條件下,讓他變得胖乎乎的。我曾經問他,你家裡這麽有錢,不愁吃穿,為什麽還要和我一起去城裡闖蕩呢?
可他卻說道:“你可是我唯一的鐵哥們兒了,你要是走了,我可就沒玩伴兒啦!你走了,誰來保護我這個柔弱的小胖子呀?我也想跟你出去開開眼界呢!”
得嘞……這些年的零食可真沒白吃,他還真把我當成他的私人保鏢了。原來這蔣胖子早就盤算好了,想坑我呢!
公交車行駛在蜿蜒起伏的道路上,這一路上跌跌撞撞倒是沒有,起起伏伏是避免不了的,讓我有點暈車反胃。路途顛簸了一個多鍾頭,到了距離縣城兩公裡以外的公路上,車子才得以平穩。
一路上用地圖查看到站的信息,這輛公交車的終點站直達縣城裡的新車站。預計差不多再過半個多小時應該就能到了。
坐在一旁的蔣胖子此時早已睡意朦朧,我還不是同樣的德行,一坐車我就犯困,於是也跟著犯迷糊起來,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
“哎,兩位小帥哥,小帥哥,快醒醒啦,到站了到站了。”
我忽然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疼痛從側臉傳來,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我揉了揉眼睛,這才意識到已經到站了。
將我們從美夢中喚醒的,居然是售票員小姐姐,她親自把我們叫醒,這讓我感到有些尷尬。
而胖子還在酣睡,就像一頭死豬,無論怎麽叫都叫不醒,口水還不停地從嘴角流出來。我趕緊用力拉起胖子,這時才發現其他乘客都已經下車了,只有我們倆還在座位上睡得正香。
我連忙拽起胖子,這才發現所有人都下了車,唯獨我們倆還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下車後,蔣國宇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點上一支後,順手遞給我一支。胖子伸了個懶腰,沒好氣地說:“哎喲,我的天呐!我們睡了多久啊,我都快困死了!”
我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偷看小電影了?”
胖子拍了我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含含糊糊地解釋道:“哪有啊,昨晚和小姐姐聊得太投入了,把睡覺這麽重要的事都給忘了。”
我搖搖頭笑而不語……
兩人在車站休息區扯淡了有小一會兒,談話中都快忘記此次前來縣城掙錢的目的。
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了,太陽都快落山了,得趕緊找個住的地方。於是催促蔣胖子道:“欸,胖胖,咱們是不是該去找地方住了啊?總在這待著也不是個事兒啊。萬一人家說咱們長時間佔用公共資源,那可就有理也說不清了。”
胖子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說:“瞧你說的,有那麽誇張嗎?不就是多坐了一會兒嘛,怎麽就佔用了?欸,夜楓哥,這次我來也沒個目標,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說住哪兒我就住哪兒,行不?都聽你的。”
蔣胖子一口一個“咱”,叫得那叫一個親切。他話剛說完,那肥胖的身軀又躺了下去。看他那不情不願的樣子,我也沒辦法,隻好拿起行李箱說:“那我們今晚就睡橋洞吧!”
胖子見我提著行李箱要走,便說:“你急著走是要去生孩子嗎?再多玩一會兒唄。”我實在受不了他的性子,拉著行李箱就直接走了。
胖子還在嘀嘀咕咕,下一秒才發現周圍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了我的聲音,這才意識到我真的走了。
他本來就人生地不熟的,見我走了,也隻好跟著走了。他拿起行李箱喊道:“欸,夜楓哥,不是吧,咱們今晚真的要睡橋洞啊?咱可不能乾這種缺德事兒啊。”
胖子氣得直跺腳,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那圓滾滾的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著。他這副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活脫脫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娘們兒似的。
我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胖胖你他娘的再不快點,恐怕今晚連橋洞都睡不到了。”
胖子聽到這句話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張成了一個無奈的哦型。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說,一時間不知所措。
緊接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焦急和擔憂,可能是擔心真的找不到地方睡覺。他趕緊加快腳步,跟上我的步伐。
我們踏出公交車站,邁入了繁華的大街。眼前的大街,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讓人一時間茫然失措,不知該往何處去。
“來到縣城,今晚我們必須要好好大吃一頓,嘿嘿嘿!”
我不禁感慨,蔣胖子這家夥,真是走到哪兒吃到哪兒,簡直無藥可救。
於是我提議道:“咱們先找個旅館安頓下來,然後出去大吃一頓,明天再繼續找住的地方,你覺得如何?”
蔣胖子連忙點頭答應,笑的合不攏嘴。
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和胖子約法三章。首先,必須一切都聽從我的命令,其次,不能到處亂跑……
“欸……欸,胖子……你妹妹的!”
這眼下剛給他制定好規矩,沒多久他就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我四下環顧,猛地發現他竟然鬼鬼祟祟地跑到了對面的人行道上。
晚上,為了節省那幾兩碎銀,我們在網上找了一家位置偏僻,價格便宜的旅館住下。沒辦法,初來乍到都是如此,在賺到錢之前必須要節儉一些。
傍晚,我和蔣胖子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出租車,輾轉來到了縣城的郊區。一下車,我們就傻眼了,隨後不約而同地面面相覷,露出一副無語又無奈的表情。這裡的景象和我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蔣胖子拿出手機打開照片和現場做比對,嘴裡不停的抱怨著。
而我和他不同,我沒他那麽挑剔。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的惡劣,我抬頭望去,天空灰蒙蒙的,一眼望不到盡頭,我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個地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讓人心有不安。這裡看上去無比荒涼,前無村莊,後無店鋪。狹窄崎嶇的水泥路邊,雜草叢生,足有一米多高。
在這片茂密的草叢中,一間緊挨著一間的平房映入眼簾。這些房子說不上破舊,但可能是因為沒有裝修,才呈現出毛坯房的模樣,有些房子的窗戶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看上去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只能用“爛尾樓”來形容。
而我們眼前的這家旅館……嗯……
我猶豫了一下,呆立在原地。三棟破舊的樓房緊緊相鄰,從側面往裡看, 還有一兩棟。這裡連個招牌都沒有,我感覺自己被忽悠了,稱其為旅館,已經是給足它面子了。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這與我想象中的旅館完全搭不上邊呢。
天色漸晚,我們決定先住下來。
當我們提著行李箱準備進去時,一男子行色匆匆的向我們迎面走來。
“你們就是網上預約入住旅館的那兩人嗎?”
我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行吧,把錢交一下,就可以進去住了,我還有急事!”
見他如此著急,我們也沒多說什麽,也不好耽誤人家,直接轉了八十塊錢給他。
在辦理入住手續時,他只收了一天的房費。
臨走時,他還特意叮囑道,晚上沒事別出來閑逛,遇到這裡的鄰居不要和他們多交往,也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這裡大多住的都是些奇怪的人,你們安心住一晚,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聽後笑了,什麽樣的地方就會有什麽樣的人,這裡的人能不古怪嗎!
不過我很疑惑,租個房子怎麽還能遇到壞人不成?
可當我們還想多了解一些情況時,房東已經駕車離開了,汽車轟鳴的引擎聲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我們也沒再多想,隨後就上樓放好行李,接著就和胖子出去吃晚飯了。一個多小時後,蔣胖子的肚子終於填飽了,我也吃好了,於是準備打車回去。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今天的胖子格外反常,平時他總是嘰嘰喳喳、婆婆媽媽的,這會兒話突然變少了。
後來胖子犯困就先上樓了,我獨自留在樓下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