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映照著這顆星球的二分之一。
夏蘭斯洛朝合國的一個名不見經傳北方小城。
這座小城被月色映照的如同白晝,也同樣照耀在了一個少年身上。
少年的身形高挑瘦削,黑色碎發散亂地披在肩上,有些懶散地站在人行道上抬頭凝望今月。
馮燁想了想,衝著身旁的人提出了一個問題:“你說我要是想去那上面怎麽辦?”
張念雲朝著馮燁的視線看去,當時就氣笑了。
“那是月亮,離地表的距離有三四十萬千米,就算你能克服重力直線飛行,每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行進150千米,你也需要飛個七年以上。”
馮燁聞言歎息:“唉...好吧,有點遠。”
“怎麽,看上了這塊地皮想包下來養豬啊?”
“沒有,我就是覺得那上面從來都沒有人去過,突然想上去看看。”
張念雲順手點了根煙,依靠在道路旁的商鋪牆壁上,微風輕拂過額發,那雙黑色的眼睛在發梢後隱約閃亮,透著冷冽的光芒。
“那你想吧,說不定未來哪一年科學部門就研究出把人送上月亮的技術了呢。”
說罷張念雲懶得繼續扯淡,起身拍拍灰塵想走,馮燁微微一笑,隨即也正要跟上,身體卻突然間凝固住了。
張念雲才走兩步,發覺馮燁並未跟上,回頭一看,發現馮燁依然如石雕般矗立在原地,雙眼直直地盯著月亮。
“怎麽?看的這麽入迷,都舍不得走了?”
對於張念雲的疑問,馮燁並未做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向上直去。
張念雲再次抬頭看向月亮,眼前的一幕震撼的他整個人難以置信,嘴唇微張,口中的香煙也隨之掉落。
那輪皎潔的明月在此時泛著青灰色的光暈,月星的中心點有一團細密的裂紋在逐漸蔓延。
月亮——碎裂了!
與此同時,全世界的天文觀測單位已經亂作一團,無數種觀測手段齊齊向著月星探測而去,而月星中朝向忒提斯星的那一面,已經從內向外布滿了裂痕,達到了就算僅憑肉眼也能夠清晰可見的程度。
月星碎裂的一分三十秒之後,整顆忒提斯星上的所有智慧生物無論如何都聆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道極其不可描述的感觀降臨於這顆星球,令整個世界都產生出微小如凡塵之感。
馮燁似乎聽見了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向自己瘋狂示警,整個人的思維似乎都在此時被無形的壓力擠起一團無處可逃。
【我是神】
【是世間萬物的造創者】
【我會在世間選取一位新神來接替我運行萬物】
隨後,一切消弭,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如同跟世人開了個玩笑,隻留下那顆碎裂的月星孤零零的掛在天空上留做證據。
少頃,馮燁猛的回過神來,整個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貪婪吸取著氧氣,在聽見那幾句話的瞬間,他的全部他的一切似乎都在那個時刻了成為一片空白。
良久,回馮燁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凌亂的黑發遮住眉目,令人難以看出神情,朝著張念雲語氣心有余悸地開口:
“雖然說我感覺這並不像是我自身產生的幻覺,但我還是確認一遍,你有聽到什麽又或者有看到什麽嗎?”
張念雲點點頭,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幻覺,我也感受到了,不過...那是什麽,那一瞬間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直面世界上最凶惡的野獸一樣,讓人驚懼又喘不過來氣。”
叮!
響亮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出現打斷了這段對話,張念雲迅速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查看起來。
張念雲越看臉色越難看:“現在網絡上已經炸開了,各種疑問、猜測層出不窮,說什麽的都有,甚至還有宣揚世界末日的。”
不多時這條寧靜的街道漸漸有人湧出,無論是驚愕還是恐慌,對於這種超自然的存在,在此之前多數相信無神論的人類很顯然非常難以接受,一些騷動漸漸生起。
看著嘈雜鼎沸的人群,馮燁感覺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無論怎樣依我看這個時候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安全。”
這條街道幾分鍾前還只有他們二人的,馮燁迅速起身,拉上張念雲遠離人群,以盡快的速度匆忙離開。
月星碎裂的三十分鍾後,這座北方小城,緊急宣布戒嚴,馮燁手裡握著水杯,站在窗戶邊,透過玻璃看去,街道上已經有了荷槍實彈的士兵與關卡。
張念雲站在馮燁身後,通過玻璃的映射,映出一張精致的五官,給人的感覺如同妖孽一般,冷冽又危險。
“不只是我們這裡,整個國家甚至可以說是整個世界大部分地區,都已經進入緊急狀態了。”說到這裡,張念雲停頓了一瞬,有些猶豫的問:“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麽?”
聽見這個問題,馮燁的思緒不禁回憶起來先前的一幕,沉默的沒有回答,手上握著陶瓷水杯的力卻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逐漸加重。
張念雲也沒有再追問,兩人之間的氣氛就這麽沉默的安靜了下來。
但這沉默的氛圍還沒有維持片刻,只聽嘭當一聲,馮燁手中的陶瓷杯子突然猛然炸開,水混著陶瓷碎片流了一地。
這突發的一幕給兩人都嚇了一跳,馮燁後退一步說:“怎麽回事?你這杯子質量不好?”
馮燁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想要出臥室去取抹布,但就在右手放上門把手的同時,稍微一用力,門把手就不堪重負,傳來“啪”的一聲脆響,整個把手就這麽整塊出現在了馮燁的手中。
張念雲一臉黑線:“你是來砸場子的?”
“這未免也太奇怪了。”馮燁非常疑惑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門把手。
這時張念雲也察覺出異常了:“你再用點力,給我看看。”
聞言,馮燁雙手用力死死的攥住了這塊門把手,再張開時手中只剩下被蠻力揉成一小團的鋁合金塊了。
張念雲看見這被揉成一小團的鋁合金塊,伸手拿來放到自己的掌心裡,學著馮燁的雙手用力,但這團鋁合金塊沒有發生絲毫的形變。
“怎麽回事?”
馮燁對於身體產生的異常情況產生了巨大的困惑,為何自己的力量變這麽大了?
緊接著一股極大的疲憊感和不真實感充斥而來,佔據了馮燁全部心神,下一刻馮燁的意識就此陷入了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