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醒來時,渾身酸疼。
他看向自己右手手心的圖案,這個圖案確實和亞倫拿到的那個金色圓球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聖骨?”
楊平喘著粗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他真的擔心自己如果在亞特蘭幻境死掉,自己這具真身會不會跟著一起完蛋。
亞特蘭,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自己和亞倫之間存在的連接,難道是這枚聖骨造成的?
很多秘密都沒有答案。
很多秘密都需要他去尋找答案。
……
……
東山城,兩個身穿黑色製服的男子下了車,走上平整的水泥小路。
這條小路僅容納兩人同時並排走過,小路的盡頭,是一個祠堂。
兩人走到祠堂門口,抬頭確認這裡就是王氏祠堂,然後推門走入。
祠堂小院裡,正在掃地的老者停下動作,轉頭凝望著兩人,不疾不徐的說道:
“來者是客,裡面請吧。”
兩個黑衣人卻不動,他們帶著命令而來,需要帶著成果而去。
“記不記得這個人來過?”
他們給老者看的照片是A4紙放大打印的,正是楊平那天來祠堂時的裝扮。
棒球帽遮住了上半張臉,絡腮胡隱藏了下半張。
“來過,過來祭拜了祖先,然後就走了。”
“他姓王?”黑衣男子問道。
“應該是,祭拜王氏祠堂,應該是姓王,不過我之前從來沒見過他。”
“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他的長相?”
黑衣人的眼鏡附帶錄像功能,已將他們的對話上傳到總部,會有專門的人進行肖像速寫。
“絡腮胡,戴著一頂棒球帽,但是面容看不清楚,帽簷壓得很低,一直沒看清面部。”
從這些話裡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黑衣人環顧四周,發現院子裡栽種一株槐樹,黑衣人走過去,手掌長在上面,拿出來一件巴掌大的黃銅杵。
一杵,直接扎穿了自己的手掌,扎進了樹乾裡。
令人驚異的是,黑衣人的手掌竟然沒有流血。
經過簡單的儀式過後,黑衣人截取了槐樹的記憶,將楊平進入祠堂的畫面讀取出來。
將畫面放大、放大,定格,看清楚了這個人的長相,然後將畫面下載儲存起來。
只不過,這個人長相根本不是楊平的。
做完這一切,黑衣人直接轉身離開。
王氏祠堂的大門重重關閉。
老者走到槐樹旁邊,樹梢上有一隻蜥蜴緩緩爬下,老者摸了摸它的頭,用另一種獨屬於他們的語言說道:
“辛苦了。”
直到此時,這條蜥蜴突然暴斃而亡,老槐樹上被黑衣人扎出來的洞,竟然開始流血。
……
……
這天清晨,楊正玉這才姍姍回來,顯然,他是一整夜都沒有合眼。
他臉上寫滿了疲憊,連說話都隻願用搖頭代替。
示意楊平他沒事,只是需要多休息。
楊平也沒有多問,只是在跟老爹擦肩而過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臭雞蛋氣味,縈繞在他身上。
這股略微刺鼻的氣味像是一條引線,點燃了某些記憶碎片,在楊平的腦海裡炸開。
很多黑衣人……
圍成一個圈……
中間是一個血紅的、複雜的陣法圖案……
所有人都在誦念經文……
天空出現了一團濃重的散不開黑雲,在向下翻騰降落……
老爹關上臥室門,將這股味道隔開,記憶碎片也消失不見。
“這是什麽?”
楊平覺得這似乎是某種儀式,在一些電影裡看到過,一般是用來召喚神靈或者惡魔的。
老爹怎麽會跟這些東西扯上關系?
或者這些記憶其實不是老爹的?就像意識進入亞特蘭,這些東西只不過是他自己的幻境。
楊平替老爹告了一天假,不過不請假也沒關系,楊正玉現在的工作也完全可以帶薪休假。
代體計劃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范海忙裡忙外,根本沒時間管他們爺倆。
反正上班不著急,別的員工8點前上工,急急忙忙的穿上工作服進入廠區。
楊平倒是優哉遊哉的在大街上溜達,尋找哪一家早餐店味道比較好。
靠海吃海,這裡的海鮮面是招牌。早上沒有鮁魚水餃,要不然他也得來一份。
修煉一整夜,肚子裡空的很。
在吃早餐時,楊平發現了一個新聞:
就在莫爾甘茲湖以北50多公裡,有一座“鬼城”,鬼城昨日突然爆發奇異光亮,目擊者稱看到很多“爬行怪物”衝出。
甚至,有人聲稱通過望遠鏡,看見了一頭霸王龍!
隨後鬼城附近爆發了劇烈的喊殺聲,有黑霧和血霧交織出現。
隨後鬼城附近,包括莫爾甘茲湖、神哭林等地都被封鎖。
新聞發言人稱這是“叛軍”精心策劃的一場恐怖襲擊, 不過目前陰謀已經被粉碎。
楊平趕緊給妹妹發了一條信息,詢問她的情況。
南山城是距離鬼城最近的一座城市,如果是叛軍搞的襲擊,南山城是首當其衝的攻擊目標。
很快,楊樂發來回復消息,說南山城目前已經全面戒嚴,不過城內很安全。
早飯即將吃完時,有五六輛摩托車飛快從門口閃過,上面坐著兩到三個人。
現如今電摩托成了年輕人追求複古風的潮流,尤其是一些無所事事的街頭混混。
不知道從哪裡掛起來一陣“摩托風”,覺得混幫派就得開摩托橫穿鬧事才算出風頭。
果然,有一輛警用飛車緊跟著摩托黨的小子們而去,看來今天他們要倒霉了。
吃過早餐之後,楊平準備去寶成看看代體計劃具體進展到哪一步。
剛到車間門口,就看見幾輛眼熟的摩托車。
不過天上沒有飛車,周圍也沒有警車。
楊平有些詫異,走近車間就聽見了一陣陣激烈的咆哮聲。
棍子抽打在身上的聲音、哀嚎聲、怒罵聲、懇求聲,此起彼伏。
楊平拉開車間大門,就看見十幾個混混手持甩棍、刀子,站在員工中間,橫行無忌。
范海作為總經理上前跟他們理論,呵斥道:“你們幹什麽!?”
混混當中有一個身穿黑皮衣的,指著范海說:“他就是廠長!”
“瑪德!敢在我們地盤上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混混衝上去舉起甩棍,衝著范海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