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聽著偏房裡林逸發出的慘叫,汗毛都豎起來了。
婷婷不會也這麽暴力吧。
肯定不會還是不要多想了吧。
文才趴在窗沿上偷偷看了看九叔,發現九叔在給祖師爺燒香,一時半會也顧不上自己,果斷鑽到了停屍房。
都不管我,我可睡覺了,反正也是林逸先走的。
夜深了,冷風在義莊的上空刮過。
今日的月亮非常的圓,宛如冰冷的玉盤掛在天上。
文才睡覺的停屍房內,躺著任老太爺的棺材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上方彈著墨鬥的地方亮起金色的光紋。
任老太爺撞了兩下,發現墨鬥並不像昨天那麽牢固,於是加大力度,猛的向上頂去。
堅硬的黑色利爪撕破棺材,從墨鬥模糊的地方穿了出去。
棺材轟然裂開一個大口子,任老太爺猛的一躍,驟然從棺材裡跳了出來,地上全是破碎的木屑。
任老太爺平舉著雙手,環視四周的棺材,很快就發現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文才,他一蹦一跳的來到了文才的床邊。
看著文才枕頭下露出一打整齊的符紙,發出金光,任老太爺伸出的利爪又縮了回來。
這個不行,醜就算了,還有這麽多符紙,要是驚醒了他,自己可能就跑不了了。
想明白的任老太爺蹦蹦跳跳的衝出停屍房來到院子中央,左右看了看,發現正中央一道房門裡金光一閃一閃,一看就不好惹,轉頭就向偏房跳去。
剛剛復活的任老太爺極其的虛弱和饑餓,又在棺材裡被關了兩天,現在就想找到一個可口的人類吸血。
然而任老太爺剛剛來到偏房門口,房間裡的薑琳月就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眼裡閃過一道紅芒。
小家夥你惹誰不好惹到我頭上了。
這也怪薑琳月隱藏的太好,剛剛屍變的任老太爺就已經是黑僵了,可他一點也聞不到薑琳月身上氣息,隻把她當成一個普通人。
任老太爺剛想推開房門,進去飽餐一頓,薑琳月身影一閃,像是黑夜裡前行的幽靈,出現在任老太爺身前,一身恐怖的威壓,讓任老太爺如墜冰窟,轉身就想跑。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薑琳月狡黠一笑,伸手在任老太爺胸口輕輕的一拍,一股恐怖的力道驟然爆發。
任老太爺堅固如鐵的皮膚,瞬間碎裂,身體像是被狂風卷起的紙鳶,一飛衝天,向著義莊遠處一座高山撞去!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過後,林逸驚恐的從床上爬起來:“發生什麽事了?”
“地震了?”
薑琳月也小臉慘白的抱著林逸:“哥哥,人家好怕怕啊!”
“乖,沒事。”林逸伸出手摸了摸薑琳月柔順的秀發說道:“我出去看看,一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不要嘛,留下陪我唄,逸哥哥,我真的好怕呀。”薑琳月雪白的臉頰蹭著林逸。
去啥呀,僵屍都被我打飛了,你就留下來,乖乖陪我侍寢吧。
“唉,好吧。”林逸覺著也沒什麽事,任老太爺的棺材他已經讓秋生和文才把漏洞補上了。
那任老太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跑不出去啊!
……
“啊!師父!”
九叔聽到巨響,瞬間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剛想點亮床頭的油燈出去查看情況,就聽到停屍房裡響起了文才的喊聲。
九叔也顧不得點油燈了,披上衣服就往停屍房跑。
停屍房的地面一片狼藉棺材躺倒在地上,四周都是木屑與棺材的碎片,文才哆哆嗦嗦的縮在被子裡,一隻立在供桌上的蠟燭被點亮,火苗搖曳著,發出暗淡的火光。
九叔見到停屍房內的場景,立馬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任老太爺衝破棺材,逃跑了。
“不好,任老爺有危險,文才快去叫林逸,讓他跟我去任府一趟!”
荒涼的山坡上,驚起一大片烏鴉,漆黑的夜色更加深沉。
任老太爺的胸腔掛在樹枝上,血淋淋的格外滲人,好在僵屍體內的血早就已經凝固了,並不會流出來。
在墓穴裡被豢養了二十年的任老太爺,身軀比一般的黑僵都要堅硬,所以才在薑琳月的攻擊下逃過一劫。
“吼吼!”
任老太爺掙扎兩下,折斷樹枝從樹上掉了下來,仰頭咆哮,發泄著心中的不滿,自己都要跑了,你還打我,太沒天理了,我要報復,我要把任家鎮的人,都吃光!
……
皎月如雪照進任老爺的書房內,任老爺撥弄著桌上的算盤珠,算著給任老太爺遷葬的花銷。
這不算不得了,一算嚇一跳,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爸爸,你這麽晚了還不熟呢,”任小姐輕輕敲響書房的門,走了進來。
“丫頭,我哪還睡得著啊,今天都快被阿威那個蠢材氣死了。”任老爺歎了口氣,那是越想越氣,一會就把阿威今年的安保預算削減一大半。
“爸爸,你別生氣了,早點休息吧。”任婷婷安慰著任老爺的情緒。
“好吧,你也早早休息,天不早了。”任老爺點了點頭,有這麽乖巧的女兒,也是他人生的福分。
任婷婷走後,任老爺一直撥弄著珠子,算著今年任家鎮的開支和收入。
如果真像九叔說的,只要給先父遷葬完,任家一定會財源廣進,今年的收入說不定就能翻一倍了。
任老爺越想越美,可突然緊閉的房門被撞開,煙塵四起,一個高大黝黑的身影闖了進來,對著任老爺露出尖銳的獠牙。
“你想做什麽,你不要過來!啊!”
一聲驚懼的慘叫聲過後,任老爺慘死在血泊中,眼睛瞪大,到死也不敢相信,居然是任老太爺咬死了他。
早知道就該聽九叔的話了,一道幽幽的哀歎,伴隨著任老太爺矯健的身影越跳越遠。
任府內,此時大大小小倒了一地的屍體,仆人,門童,管家,女傭,全都被一擊致命,死相淒慘。
身受重傷的任老太爺急需要大量能量恢復傷勢,所以在任府內大開殺戒,一路殺到了任小姐的閨房。
破開房門,跳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