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擔心,身為任家鎮的保安隊長,我一定會找出凶手,為任老爺報仇雪恨!”
阿威站在任府大門右側的石獅子上,對著被攔在門口的眾人演說道。
底下盡是噓聲一片,但有些人真的信了阿威的話,畢竟他手裡有人有槍,這種時候也只有他能站出來了。
“砰!”
就在此刻任家的豪宅內響起了一聲槍響,阿威嚇的一哆嗦,腳滑的從石獅子上滾了下來,連滾兩個圈才被慌亂的手下扶起來。
“誰,誰開槍了!”阿威氣急敗壞的看向周圍,頭頂還別了幾棵枯草。
可周圍的隊員,卻沒有一個人敢看向他,都憋著笑低頭或轉頭。
“隊長!房間裡還有人呢!”
一個雙腿打顫的隊員從樓裡跑了出來。
“還有人,不會是表妹吧!快進去支援,留下兩個人看著大門!”阿威吩咐完倉促的向著樓裡跑去。
任老爺的書房,任婷婷跪在地上哭的痛不欲生,身旁三個穿著黃色保安服的隊員被林逸摁在地上。
這三個家夥進來以後二話不說就要開槍,還好他手快,把他們都摁住了,但還是有一人開火了,子彈打在吊燈上,幸虧沒傷到人。
“表妹,表妹你沒事吧!”
阿威帶著人很快根據哭聲找到了書房,只不過他並沒有多傷心,反而很興奮,既然表姨夫死了,表妹肯定沒人照顧了。
那自己做個順水人情把表妹接到自己那裡住,這不就拿下了嗎?
阿威想的很好,但見到死掉的任老爺還是嚇了一跳,那脖頸的傷口,根本不似人為,好像是某種野獸。
“表妹,表姨夫雖然已經死了!”
“可是還有我啊!”阿威厚顏無恥的湊到任婷婷跟前,拍著胸脯說道:
“你要是怕沒人照顧,可以去我那兒,包吃包住,還包生孩子,咳咳,這個以後再說。”
“怎麽樣表妹,要不我先把你接過去?”
“表哥,我爸爸都死了,你一點也不傷心嗎!”任婷婷推開阿威,根本不想理他。
“唉,這人死天注定,又沒辦法改變,表妹節哀順變吧。”阿威說道。
“爸爸,死前就不讓你來這裡,你快點滾呢!”任婷婷見阿威就像是滾刀肉一樣,更加生氣了,對他怒道。
“唉,表妹,幹嘛發這麽大火啊!”阿威見任婷婷生氣,只能訕訕的從她身邊退開,目光移向在一旁看戲的九叔和林逸。
九叔的胳膊還在痛著,此時皺著眉頭,一直在想事情,而林逸則滿身煙塵,衣服也有幾處碎裂,看起來頗為狼狽。
“你們兩個在這裡幹什麽?”阿威小人得志的看向兩人,話鋒犀利道。
“阿威隊長,任老太爺的屍體屍變了,這裡的人都是他殺的!”九叔緩過神來,直言道。
林逸聞言不僅單手扶額,就阿威這個豬腦子能信才有鬼呢。
果然阿威在聽到九叔的話後,不禁冷笑一聲:“僵屍,這個世界怎麽會有僵屍呢,你開什麽玩笑!”
“隊長,任老爺是被什麽凶器殺的啊!”阿威身後的一個隊員此時問道。
阿威看了看地上這屍體,摸著下巴煞有介事的分析道:“一下能殺死這麽多人,凶手的武器一定是槍!”
“傷口都在脖子上,什麽槍都打這麽準?”九叔說道。
“嗯。”阿威被九叔反駁的有些難堪,強詞奪理道:“那人一定是個高手,所以每一槍都打脖子上!”
“誒,就算再高的高手也不能在黑夜裡,連續殺這麽多人,而且槍的聲音很大,你不妨問問,周圍的鄰居,可有聽到任何槍響?”
林逸實在看不下蠢成這樣的阿威,跟他科普起辦案的流程來。
“首先你們應該進門的時候就開始留意底下的腳步,雖然眼下的腳步已經被破壞了,但如果你仔細觀察還可以看到一對很深的腳印,時斷時續。”
“時斷時續,這是為什麽,難道那個人是踮著腳走路的嗎?”阿威的愚蠢再一次顛覆了林逸的認知。
“那是因為那個人是跳著走路的,而且你再看這扇門,什麽樣的人能一下子把一整扇門掀飛。”
“還有這些死人的臉,全都呈紫色,請問阿威隊長一個人在什麽情況下,臉會變成紫色呢?”林逸說完看向汗流浹背的阿威。
阿威撓了撓頭,向左右的手下問道:“什麽時候,你們說啊?”
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阿威的答案,林逸只能擺了擺手:“算了,還是我來說吧。”
“在醫學上有兩種情況人的皮膚會變成紫色, 一個是因為過敏原因,皮膚和其他器官細小動脈和毛細血管的過敏性血管炎,一個是因為生理性原因,毛細血管出現收縮,導致血液循環不暢。”
“但任老爺已經死了,這就要加一種情況,就是死亡時間過長,血液凝固,但現在任老爺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血還尚有溫度,皮膚根本不可能呈紫色!”
“所以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任老爺死前被什麽生物,吸走了大量鮮血,而子彈打入脖子,可以造成一個人的快速死亡,但完全不可能讓一個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失去這麽多血液。”
“所以阿威隊長,你想用什麽道理,來解釋這一切呢?”
林逸一口氣說完這麽一大堆話,猛的吸了一口氣,才冷眼掃向阿威問道。
阿威聽著林逸這一系列專業性的分析,人都傻了。
這完全不在一層啊,要不我這隊長讓你來做吧。
身旁的九叔聽著林逸這一段精彩的分析,把阿威懟的啞口無言,也是不由感歎,林逸這些年留學在外,收獲真是不小。
逸哥哥真是好有才華啊!
任婷婷也扭頭看向林逸,目光柔和又充滿嬌羞,試問一個博學多才,瀟灑英俊的男人,那個女人能不愛呢,更何況他還救了自己一命。
“好吧,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任老爺到底是怎麽死的!”阿威梗著脖子,不得不承認確實是自己錯了。
“我覺著任老爺是被一個力大無窮的怪物,用牙齒咬死的!”林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