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燈火通明,陸羽塵再一次站上擂台。看台上,白義遜的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自言自語道:“這一場的對手是他,你不會拒絕的。”
另一邊,白武慈上前道:“大哥,義樂若是敗了,接下去也沒有進行的必要了,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閉關的那幾個小子,可未必會來。”
白武仁轉頭道:“是不一定,但義樂要是敗了,可就不好說嘍。”
陸羽塵看著面前滿臉樂呵的胖子,沉默不語,緩緩出劍。那胖子見狀,笑呵呵道:“別這麽凶神惡煞的,放松一點。我叫白義樂。”
下一刻,劍峰便來到白義樂的眉心前,陸羽塵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哦?是夠樂的。”下一刻,在陸羽塵驚訝的目光中,長劍被對方用兩指夾住,動彈不得。
另一邊。
一密林中,白義謙收起劍,道:“如此實力,居然能闖過龍山。走。”說著,便率領七名族人離去,留下數具屍骸。忽然,一柄飛劍穿透一名族人的小腹,白義謙連忙轉身,警戒起來。
“我等隻奉命護人,無意與白虎為敵。”話音未落,五名渾身浴血之人走出。
與此同時。
只見白義樂雙手合十,風雪護住他的身軀,割裂著陸羽塵的皮膚。此刻的陸羽塵長劍插入地面,腳下的擂台已經龜裂,滿身都是細小的創口,苦苦支撐著才不被吹下擂台。
白義樂的聲音隨著風雪傳來:“朋友,何苦呢?體修確實大多比同階之人強上一些,但也不是你挑戰我的資本。”
陸羽塵歎了口氣,好似做了什麽決定,下一刻,一抹紅光閃過,淌入血管經絡,匯入心脈。
一絲星火在風雪中閃過,熄滅,再次閃爍……刹那間,風雪被撕裂,烈焰在白義樂驚駭的目光中放大。
思緒回到傍晚。
陸羽塵看著面前赤紅的寶石,道:“一絲封存的凰火,卻沒有抑製它的解藥麽……”
謝霜華拖著腮幫道:“這確實能幫你戰勝對手,但我感覺風險很大。我感覺,雖然這火焰的力量應該散去了不少,可論層次比起父親隻高不低。”
陸羽塵笑了笑,道:“這白義遜,大概是覺得我不得不使用它,最後被迫向他尋求解藥吧。一旦使用,幾乎無法剝離,與自身血脈相融……好算盤。”
場上。
長劍指在白義樂的眉心,風雪悉數融化,隻留下尚未熄滅的火焰和滾滾熱浪。收回劍,陸羽塵渾身閃著若隱若現的赤紅紋路,下一刻便昏厥過去。
謝霜華忙從看台飛身落下,扶起陸羽塵。而白武仁皺著眉頭,轉身離去。白武慈見狀,宣布道:“第二場,陸羽塵勝!”
屋內。
陸羽塵緩緩睜眼,對著一旁的謝霜華,白武仁幾人笑了笑,隨後沙啞道:“老東西,最近,怎麽都不說話了。”
那黑氣浮現,道:“嘿,現在想起老子了。你小子不要命了,要不是借著劍作媒介,幫你梳理經脈和那破火,你早成碳了!”
陸羽塵微微點了點頭,道:“前輩,那白義謙,和白義樂,差距有點大啊。”
白武仁笑了笑,道:“看了你和謙兒的對決,我知道剩下的人有些不夠了,既然如此,便直接安排了義樂上場,他本是你第五場的對手。”
白義樂在一旁笑呵呵道:“朋友,你贏了我,那接下來也只有那些閉關的家夥能勝過你了。白虎好戰,卻也不打必輸的戰。擅自變動你的對手,見諒了。”
陸羽塵似笑非笑道:“幾位是主,我是客。主人的決定,我一個客人,能說什麽?”
白武仁看著陸羽塵,微笑道:“我們呢,商討了一下,幾位,回避一下吧。”待眾人出去,白武仁道:“坦白說,我之前,一直認為她留在白虎族,會更安全,只要我們隱藏的好,她可以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但你現在贏了白義樂,被族老珍藏多年的凰火也到了你手裡,倒是讓我改變了想法。你至少,有能力保護她的性命,她也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陸羽塵聽著,笑了笑,道:“前輩,我看,你這麽決定的原因,是因為謝前輩的決定,是因為族內的意見,是因為什麽你不想說的原因,而我的實力,其實並不佔多大成分,而她的想法也一樣,不是麽。”
白武仁歎了口氣,道:“太聰明,有時候並不好。你冷靜的,像一潭死水。雖然場次變了,但你的實力並沒有變,你打敗了義樂,那麽自然要給你我們內定好的獎賞。不過我覺得,現在有一件東西更適合你。”說著,一柄寒氣四溢的長劍出現在白武仁手中。
那黑氣忽然冒出,怒道:“你他娘的什麽意思?覺得老子比不上這破冰棍?”
白武仁將長劍遞給陸羽塵,道:“你應該清楚,只有大量消耗這份烈焰,才能保住他的性命,直到他強大到超越,並徹底掌控這份力量。陸羽塵,你的決定呢?”
陸羽塵閉上眼,點了點頭,隨即握住劍鞘。白武仁松手的刹那, 寒氣席卷,陸羽塵身上的赤紅紋路迅速消退著。寒氣平息,而謝霜華等人也是震驚地推開房門,道:“武仁叔,公子,你們這事……”
白武仁淡然道:“這是現在唯一能救他的辦法。誒……這次還真是下血本了。”
陸羽塵的右臂漸漸附上冰霜,隨著時間的推移,赤紅的紋路徹底退散,冰霜也隨之融化,一切重歸平靜。陸羽塵環顧四周,道:“這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抱歉各位,讓你們擔心了。不知幾位,能不能讓那白義遜單獨與我一敘。”
白武仁幾人相互對視,隨即緩緩退出房間。不多時,白義遜推門而入。看著陸羽塵,他笑道:“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瞞著你什麽了,畢竟,你應該已經猜到了。我要你,欠下大恩,不是對我,而是整個白虎族。”
陸羽塵緩緩起身,道:“已你為代表的白虎族人,認為我和霜華是個累贅,而白武仁前輩,則是堅持著當年欠下的,對謝前輩的恩情。而現在,反過來讓我們欠下恩情,白虎族付出的兩件資源,讓任何人都不好再說什麽,對吧。這麽說來,白義樂的提前上場,也有你們的推波助瀾吧。”
白義遜起身向門口走去,臨走,他駐足道:“我喜歡和聰明的人交朋友,一切的一切,大多和你的揣測一樣。但是,這絕非族的博弈,已目前我所掌握的信息,這場博弈至少牽扯到四方勢力,而你,不僅是棋子,也是棋手。我的忠告到此為止,祝你好運。”
白義遜走後,陸羽塵獨自沉思了良久,直到次日清晨,出門向著白武仁的住所走去。